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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僧无礼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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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后朝来人
不苦发现自己没死,好端端地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只是左手手腕多了一串佛珠;老尼姑这时又疲惫地靠在树边,殚精力绝的样子,仿若刚见不苦时的情形,她想招呼不苦走近一点,竟无力抬起手来,只见她气若游丝地说道:“徒儿,我乃恒山派第9代掌门静玄,刚才我已经把全身的功力给了你,现在筋脉尽断。我身上有一本剑谱,你把它取出,然后送到恒山,交给你的静宜师叔,她看到剑谱和你手上的佛珠,一切就自然会明白,切记,除了你静宜师叔,不可将剑谱交给其他任何人,也不可将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记住了吗?”

  不苦跪在地上答道:“弟子记住了。”

  老尼姑微笑着又道:“剑谱就在我的束胸里,过来取吧。”

  藏得那么严实,看来剑谱是件好东西。不苦走上前,解开老尼姑师父的僧衣,一个明晃晃、白净净的身子呈现出来,让不苦有些措手不及,以前穿衣服的女人都没见过几个,何况是白花花的身体,他赶忙停手,闭上眼睛,念诵一句“阿弥陀佛”。

  老尼姑见不苦这般举止,吃力地笑了笑。多纯净的小和尚。

  不苦一脸苦涩,一本破书,放哪不好,偏偏放在束胸里,要是一心师姐在这儿,可以让她来取,可是按刚刚订下的口头保密协议,又不能让她知道这事,真难为情。

  不苦瞥开眼,哆哆嗦嗦摸索着女人那根私秘的布条,越是紧张,越是扯不开,好半会,才连拽半揪地把老尼姑师父的束胸布弄下来,然后从里面翻出一本白皮的小册子。小册子上也没标注是什么剑谱,装祯效果还不如街上两文钱一本的假冒伪劣武功秘籍。

  老尼姑又让不苦把她的束胸系回去,不苦一抬头看见老尼姑的乳房,竟羞红了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女人的年纪虽大,却不像师父那样,一层皮皱得像老松树。师父每次洗澡的时候,都叫不苦给他擦背。

  老尼姑的精神似乎好了些,善解人意地分散不苦的注意力,说道:“为师的剑以后就交与你使用,等葬了我之后,也把那几个喇嘛一并埋了吧。”说话间竟没丝毫生死的恐惧,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不苦却想,濒死之人怎么就是不死,非得等自己做完这一切才肯断气。

  不苦终于把那痛苦的差事做完,虽说那布条系得很不工整,老尼姑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了升天前最后一句:“徒儿,你是第一个见过为师身子的男子。”然后耷拉下脑袋,死了。

  不苦好象还在梦中,出来打个水的工夫,居然背叛师门,认了个新师父。他把剑谱藏好,既然认了她做师父,那就先挖个坑把她埋了吧。

  一心一边翻看道无送的那本《旅行要记》,一边等水喝,可左等右等不见不苦回来,寻思这小家伙是不是被山间的豺狼虎豹给叼走了,可他太瘦,肉少,不经吃。又过一会,不由得担心起来,没了不苦,多寂寞啊,再说谁给背包?于是沿着不苦走的方向寻了过去,远远地看见不苦在刨坑,叫你来找水,你却来挖井,真是笨死了。等走近些,看到几具尸体,才明白过来,不苦在积德行善呢,出家人看不得尸体暴露荒野,想葬了它们。

  不苦见了一心,便讨好地说:“我看见她也是个尼姑,并想把她安葬了。师姐渴的话,那葫芦里有水。”

  江湖争斗,随处可见,死人也是常有的事,你既然想发善心,那就发吧,也不知道这尼姑是哪个庵的?能和那几个男子同归于尽,想来功夫不差。

  等葬完几人,早已过了晌午。临走的时候,不苦建议一心也来拜拜老尼姑,毕竟是同行。一心惦记着老尼姑的那把剑,极为精致,想占为己有,总要略表谢意,所以也拜了拜。

  剑归一心所有,不苦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那几个喇嘛的兵器太难看,且笨重,就一并埋了。等未来的考古学家琢磨去吧。

  不苦干了半天的活,却没有疲累的感觉,重先上路后,身子轻飘飘的,老尼姑师父没有诓他,真把几十年的功力输送到了他的体内,有了这些功力,以后再也不用怕砍柴挑水了。

  因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两人紧赶慢赶,到掌灯时分,才来到第一个要过夜的小镇——盘龙镇。盘龙镇的历史掌故不了解,单看名字就知道不简单,盘龙伏虎、兵家要塞、复杂、龌龊、鱼龙混杂。

  一心找了间看上去极为豪华的客栈——盘龙大酒店——住下,要的是上房,师父给的盘缠多,当然得住好点,吃好一点。主人房住的是一心,外间是不苦。本来就迟了,不苦饿得肚子直叫唤,一心却泡在澡盆里,迟迟不出来,要不是一心承诺让不苦吃顿大餐,不苦又想啃馒头了。天气热,馒头在布兜里捂了一天,已经有了馊味,不苦没舍得扔。

  等到了楼下餐厅,客人门已经酒足饭饱,正在胡吹猛侃的兴头上,也不知这些人都是哪条道上的?住得起这家客栈的人,至少是当今社会的中产阶级,说的话有点靠谱。一心和不苦猫在角落,边吃边听,无非是北方战事吃紧,大户人家都拖家带口往南逃,还有传言说都城也准备迁到南方来,这些对一心来说可不是好消息,恒山在北方,再打下去说不准就落到鞑子手上去了。接下来的一个消息更让她大吃一惊,听完后,脸色刷白,饭也吃不下了。

  一个自称是龙威镖局的大胡子镖头说:“大家还记得巫山老道所预言的‘后朝来人’吧?”

  大家齐声说“记得”。

  镖头又说:“老道近日说后朝来人已莅临本朝,正朝杭州方向移动,消息过来已有几日,想必后朝来人应该到杭州了。”

  周围一片议论,争相想去杭州瞧瞧,究竟“后朝来人”是男是女,长相又如何。

  一心不知“后朝来人”指的是谁,忙拉住一个跑堂的小二哥问个究竟,小二哥解释说,三个月前,巫山老道看星象大异,传出消息说,不久会有一个500年后的人来到大宋,此人身怀神器,能穿梭于时空之间,所以江湖盛传此事,说若能得到该神器,便可到500年后去瞧瞧,传言而已,不足为信。

  一心听完,愣了愣神,巫山老道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不苦对大家的话题没兴趣,他仍以为自己离西普陀不远,回头走一天路就能回去见师父,哪朝哪代不关自己的事,反正高堂坐着的是皇帝,姓啥名啥谁知道呢。

  那镖头又神秘地爆料,说班直禁军都出动了,若能找到那神器,皇帝就带着大小妃子到500年后去过太平日子,现在战事连连,屡战屡败,鞑子都快打到床边了,这样的窝囊皇帝不做也罢。

  这时,突然站起一年轻男子,大声反驳:“都是一派胡言,所谓后朝来人根本就是朝廷的把戏,现在北方战败,百姓怨声载道,若不加以平息,必将内忧外患,国将不国,所以欲借巫山老道之口造一个弥天大谎,以转移民间视线,试问,谁见过巫山老道,老道姓甚名谁?”

  男子说完,众人点头都称有道理。

  一心眉心微张,总算有个不信邪的家伙,如果这番道理能广为传播,那就大大减轻了自己的压力,要是整个江湖加皇家侍卫来翻找自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镖头见风头瞬间转向年轻男子,问道:“敢问这位兄弟尊号是?”

  男子回道:“嵩山派左无涯。”

  镖头又转向众人:“大家说说,皇帝大臣们提裤子的时间都没了,还有工夫造谎,我说左老弟,你连朝廷内幕也清楚,莫非你是鞑子的奸细,否则鞑子都快打到嵩山脚下了,却还有闲心在此饮酒作乐?”

  嵩山派也算名门大派,左无涯哪受过这种人身攻击,唰地拔出剑,剑锋直指镖头:“你给大爷说清楚,谁是探子,嵩山派向来堂堂正正,何时当过他人奸细?”旁边两个小弟也站了起来,摸索着自己的兵器。

  镖头回道:“在这地界还轮不到你来做大爷,若想做龟孙,爷还可以赏你杯酒喝。”不等话说完,便将一酒杯径直朝左无涯飞去。

  左无涯也不是吃素的,两指一夹,稳稳地接住了酒杯,竟无滴酒撒出,然后手指一弹:“这酒还是你留着自己喝吧。”酒杯已朝镖头飞回,速度比刚才飞过来时快得不是一分两分,镖头接又接不住,躲又没躲开,光当一声,正砸在自己的脑门。一杯酒洒了满脸不算,额头还起了个大包,那个痛呀!镖头恼羞成怒地提刀冲了过去。他也不是没有帮手,两桌子镖师呢,本想以多欺少,却先吃了个哑巴亏。

  两边正式开打。看客退后,胆小的已经逃出了店门,正好不用付饭钱了。

  最倒霉的是店家,这帮家伙吃我的喝我的,完了还要砸东西,砸完了还不赔钱。

  一心看到打架,自然是欢喜,这可是真刀真枪,比起店外垫起脚尖围观的观众,自己算是占了个好位子。

  不苦还没吃完饭,心里纳闷,这些人怎么说打就打,要打也等自己吃完再打呀。

  两边势均力敌,一边人多,一边武功强点。镖师们走南闯北,打的架自然少不了,可谓经验丰富,就是武功差了点,还良莠不齐,看镖头那把虎头斩妖刀,劈头盖脸,刀刀致命,却没伤左无涯半分;左无涯的两个小弟也是一人能敌两三个的主,动作优雅,有模有式。有专业,系统学习外加名师指点,当然好过杂牌军。

  边上的看客评头论足,指指点点,看到后面都觉得有些无聊了,受伤倒地的总是龙威镖局的人,再这样下去,结果可想而知,像是花了钱却没看过瘾。

  这时,左无涯的剑轻轻一挑,镖头手中的刀脱手飞了出去,45度角,准心是一心的胸部。镖头的蛮力减去刀本身的重力等于加速度,那速度之快,早已把毫无防范的一心吓傻了眼。

03 跑为上策
只听“咚”的一闷声,虎头刀在离一心还有三尺的地方拐了个小弯,滑身而过,插进了墙内,一根筷子应声落地,速度实在太快,在场的人谁也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惊出一声冷汗,是何方高人用一根筷子就救了那少年的命?

  大家纷纷左察右看,扫视一周,没人站出来,也没人承认,看着每个人都像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不管是谁,反正又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家伙。左无涯也停下了剑招,没心思打了,在那不露声色的高人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蹦蹦跳跳的猴子,赶忙招呼两个小弟,走人。那德性,刚刚差点把一个*倜傥、如花似玉的小尼姑给害死了,居然没有一点表示。

  镖头过来拔刀的时候,看了一心一眼,转身就走,也没有丝毫歉意。

  冷血江湖,看来急需道德建设。

  连不苦都气不过,上前拉住镖头的衣袖,低声责怪说:“你差点把我家公子杀了知道不?”

  镖头转身瞪了不苦一眼,冷冷地回答:“知道。”按常规说法,那眼神就能杀人。

  不苦被那眼神吓了一跳,连忙用商量的口气说:“既然知道,那还不赔个不是。”

  镖头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不苦的手:“哪来的小秃驴,再罗嗦,本大爷可不客气了。”说着摆出一个扇嘴巴子的动作。刚才打架吃了亏,正烦着,把自己惹毛了有你好果子吃。

  不苦没等镖头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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