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龙蛇录-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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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了得之人,连昔年青城派刘老金也被他收在门下,我和他半斗了七十多合才侥幸取胜,呵呵,当真不易。’那和尚道:‘你也不必唱苦经了,想必你也清楚,我既然来了,这柄刀是志在必得的,你我在武林中也算得是号人物,闲话就不必多说了,出手吧。’那李居士却十分悠闲,道:‘哈哈,普风大师性子还是这么急,没有改了当年模样。只是你我故人相见不易,叙一叙旧又有何不可,何必一见面就打打杀杀,岂不大煞风景。’那和尚喝道:‘叙旧也可,但也要先决个胜负再说。’话音甫落,一抖手中铲子,向那李书生当头拍到。铲上二个铁环晃动撞击之下,哗哗有声,在静夜之中听来分外刺耳。我当时心想,这么大声音,其它房间中的客人也该惊醒了吧,只是他们不敢出来。那书生眼见得铁铲当头击到,竟丝毫不慌,也亏他沉得住气,我在房内看得清楚,那铁铲离他头上已不到一尺,只见他不知哪条腿向地下一蹬,那原本插在地下的单刀竟象是活了一般,从刀鞘中平空跳出,跃在空中,刀光一闪,我眼睛花了一花,只听叮的一声,原来他已将刀接在手中,当头横撩,已将月牙铲挡住。那和尚未得一招使完,将铲子一抽,向书生当胸戳来,那书生兀自好整以暇,笑道:‘大师这招泰山压顶比之六年前更是威猛,在下倒差点出了洋相。’边说边将刀往胸口一封,当的一声,那铲子不偏不倚刺在刀身之上。我当时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心下暗想:以那铲子速度之疾,若是换了我,只怕不敢如此冒险封挡,至多将它格在一边,要知道如此封挡只要失了一点点准头,非被铲了刺个脑破胸穿不可。其实即使是格挡,以我当是的武功,只怕也难以挡得了。当下就在我看得心惊肉跳之际,两人已斗了数十招。那和尚竟也不落下风。不过那书生似乎更不急,守势多于攻势。我当时武功虽说不高,但也看得出来,那书生好象在消耗和尚的体力。果然,过了一会那和尚攻势渐渐慢了下来,那书生看在眼里,脸现得意之色,还带着一丝狡诈。正在此时,只听那和尚一声暴喝,将手中铲子向书生脱手射出,那书生似没料到这招,微微一惊。身子不动,脚下用力,已向左偏移一尺,右手刀在铲身上一批,那铲子斜斜插入地下方砖一尺有余,铲身兀自突突抖动不已。就在此间不容发之时,那和尚人随铲到,几乎就在同时。只见他右手突然暴长数寸,那书生一楞神的功夫,和尚伸出食指中指,已将书生手中单刀刀头如一把铁钳般夹住。”
“那书生恐手中单刀被夺,急用巨力往回扯。那和尚也不松手,两人各用全力抢那单刀。那书生道:‘少林派金刚指力果然不同凡响。’和尚也冷笑道:‘你幽冥岛裂心绵掌却也不差。’我当时听得不由既惊且奇,要知道,本派金刚指力乃七十二绝技之一,只有本派几位前辈师尊会得。象我等末学后进,只是听闻其名,未得师父许可,那是决计不敢习练。因为我派武功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如果没有到得一定境界,强练高深武学,别说是门规不许,既使练了,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无风点头道:“是。”
木鱼僧续道:“两人相持片刻,正在难分难解之时,只得啪的一声,那刀从中裂为两段。二人全神贯注之下,都是始料未及,不由都是一呆。随即,两人哈哈大笑,同声道:‘是把假货!’只见那书生略一凝思,道:‘大师从何得知这宝刀去处。’那和尚道:‘我大金国探子遍布南朝各处,无论朝野军中,只要稍有风吹草动,立时知晓。那日得报,说是岳飞军中来了一位南征使吴大将军,岳飞和他相谈甚欢,一时兴起,将宝刀赠与此人。还作了一首《宝刀歌赠吴将军南行》,所以得知。’书生道:‘不错,我也是得了这个信息才一路跟踪那吴将军,好不容易将刀夺来,哪知竟是假货。看来那岳飞计谋极是厉害,现下必有了防备,再要谋他,已是不易。’和尚道:‘既是如此,后会有期。’说完,从地上拨起铲子,几个起落,已没了影踪。这时隔壁客房中似乎亮起了烛光,我正要休息。鼻子中似乎闻到一阵香味,便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时,便已到了这个地方。”无风道:“原来你也是被捉到这儿来的。”
木鱼僧脸现怒色,道:“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幽冥岛李重关在搞鬼,对了,那日在客店中那个书生便是李重关。”无风道:“那和尚又是何人?”
木鱼僧道:“其实我并不认识那和尚,后来李重关数次来这找我,我才得知那和尚竟也是我少林门下普字辈僧人,法名普风,比我高了一辈,我是宝字辈的,不过我不喜欢以辈分排名,只是以浑名木鱼行世。普风的师父乃是本寺前代一位高僧清远祖师,清远祖师圆寂之后,普风与师兄普修不知因何不和,一气之下远走辽东,开创了辽东少林一支,后来更被大金国狼主完颜吴乞卖聘为国师。”无风道:“原来这中间还有这许多过节。”木鱼僧道:“不错,其时宋金两国交兵多年,普风师叔为大金国做事,寺中的师叔师伯们引以为耻,故此在我等面前从不提及他的名号,所以我等不知道他也就不奇怪了。当时李重关对我说自从我第一次将天刀从少林寺带出给岳飞之后他就得了信息,直到后来我再次下山,而此时他刚从吴将军手上夺了刀,又一路跟踪我到客栈。不巧遇上普风也打起了这刀的主意,以下两人直斗,发现是假货,普风离去。我当时就问他,如何将我捉到岛上,他十分得意,道:‘你可听说过当今世上迷药之最是什么,我说不知,我只听说过毒药之最是四川唐门。’他笑道:‘其实你错了,四川唐门毒药固然厉害,但武林中排名早已不是第一了。’我就问他什么是第一,他道:‘云南蒋氏用毒才是当今第一。’我说:‘既如此,为何武林中未闻其名。’他再笑道:‘蒋氏僻处滇边,世代在万蛇谷中以捕蛇为生,终于练成了当今世上最毒的毒药,不过他们不常在中原走动,所以中原武林少闻其名。’我当时道:‘难道你在客栈中给我下了蒋氏的毒药。’李重关道:‘我要毒药来害你做什么,我不过在店中蜡烛中用了本岛的迷药,只要那蜡烛一点,药性发散,此药几乎无色无味。世上无人觉察,所以也不能避得过。’”
………【035荒岛囚人】………
“我心中暗想,怪不得那日刚看到隔壁房中的烛光不久,就中了招被迷倒,当下我就问李重关道:‘你这迷药这么厉害,叫个什么名字。’李重关笑道:‘这个迷药有个极雅致的名字,叫“胭脂泪”’我便道:‘这象是妇人用的水粉之名。’李重关道:‘大师有所不知,在下先人乃是南唐皇室,这个名字乃是先上一首词中所取,词云: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当下笑道:‘这名字倒是不错,想不到药性如此之厉害,贫僧久在江湖走动,倒没有见过比这更凶的迷药了’”
“李重关听我如此说,不由十分自得,道:‘大师乃是识货之人,只是本门不以迷药取胜,平时很少使用,故此在江湖上声名并不响亮。’”
“其实当时李重关及其幽冥岛在江湖上已声名渐起,他这么说只是想告示诉我迷药不是他们家所常用,他们平时只用真功夫胜人。”
“我当下冷笑道:‘李先生既不以迷药取胜,为何又用它对付贫僧?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李重关道:‘其时情非得已,在下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大师多多包函。’”“我当时不去理他,抬头看天,冷冷道:‘既是如此,你为何又把我带到这里,不让我走。’”
“李重关道:‘在下听说大师从少林寺来,还受了周大侠的托付。交办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项,不知可有此事。’”
“我心下一惊,周大侠当初交办此事十分机密,不知这厮竟神通如此之广大,竟能得知。我心下虽惊,但面上丝毫不露声色,也笑道:‘正是,李先生想必也知晓,周大侠爱徒岳元帅正在前敌与金兵交锋,那金兀术深通兵法,勇力盖世,在行军打仗上也是个不世出的奇才,铙是岳元帅深得周大侠兵法三味,也只能和他打个势均力敌,况且我大宋以前屡为金兵所败,积弱已久。岳元帅一时也苦无速破金兵之良策。周大侠一向在少林出家,虽说已不问俗务,但岳元帅几次三番,数通书信要大侠出山助力,周大侠皆宛拒。此次元帅艰请之下,周大侠也是一样拒绝,便将近日所思得一种极为厉害的阵法要我到前敌告知岳元帅。’”
“李重关听我如此说来,一直不动声色,只是微笑不语,此时他忽道:‘既是传授阵法,大师却在岳飞军中呆了一月有余,难道传个兵法要得了这么久么?’”
“我当下说道:‘李先生不在军中,对行伍之事想必不熟,这阵法乃是周大侠新创,未经操演,不知其可用与否,是故我与元帅这一月之中,对此阵法反复演练,以备实战之需。’”
“李重关哈哈大笑道:‘大师,出家人不打逛语,你不便犯了此戒,而且也将我幽冥岛遍布天下的耳目没有放在眼里。实话和你说了吧,自从你出少林寺山门,一路之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们了如指掌,知道得清清楚楚,便是你在老河口饼铺中买了几个烧饼,喝了几口水,我们都给你记得明明白白,只怕连你自已也不记得了吧。’”
“我心下既惊且惧,此人既处心积虑跟踪于我,只怕来者不善,当下怒道:‘李先生,你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想不到无耻到如此地步,一路鬼鬼崇崇,藏头露尾,跟踪于我,你到底想要做啥勾当。’”
“李重关笑道:大师又何必着恼,贪嗔痴,大师却又犯了这嗔字了。大师既不喜拐弯抹角,也就不必骗我到岳飞处传授兵法了,我且问你,周侗是不是要你传授岳习他的天刀刀法。”
“我一听,心下顿时雪亮,原来这厮是冲着周大侠的刀法而来,这可大大不妙。我嘴上却道:‘哪里有什么刀法,周大侠的刀法又怎会要我去传授,这岂非好笑,李先生如此聪明绝顶,却又哪里去听来这些谣传。何况贫僧天资粗笨,就是周大侠有什么精妙的刀法,我又如何学得来。’”
“李重关道:‘大师不必过谦,其实你此次去岳飞处,不但传了他刀法,连天刀的刀诀也一并传与他了。’”
“我一听他如此说,知道一切皆已被他知晓,再过抵赖他也万万不会想信,当下索性沉默不语,不再理他。”
“李重关见我不语,知道我已默认,接着道:‘其实,在下无心害大师,只要大师将天刀刀法刀诀说与在下听听,听完大师就可走人,在下决不动大师一根毫毛。’我心下想道:‘此人虽说不是好人,但在武林中近年来声名极盛,说话倒也算数,虽不能说一言九鼎,但也尚未听说他出言不践之事。这次他说不伤害我,那是定然不会伤害我,当然我得照他所说而行。我心念电转,想道,武林盛传此人武功了得,那日在店中也见他与普风和尚动手,但我少林功夫冠绝天下,不会一会他就听命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