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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凛日神刀-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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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这十二家盐号,每年就付出一万两,加上其他名目的活协费、火耗、厘金、损输,每家每年付出十五六万两井非奇事。
  而那时,四或五两银子可买—亩肥田。
  十二家大盐号,有十家的栈仓庄号在仪真而不在扬州。
  盐船从运盐河抵扬州,与运河(漕河)会合.经三汉河走上河,在仪真下江口聚泊。地名十二圩,在县城东南十余里,也是上运河的入口,盐船以这里为集散,也就是十家盐号所在地。
  码头与漕运码头分开,形成另一小王国,设有盐运司管制。由县城南门外汇口盼奇兵营派兵支援。
  奇兵营是八旗兵驻肪,有六首名水队勇健,由一名游击統领,专向各商号船舶索常便钱。
  当然他们不会来自出面需索,而是利用地方名人与地棍混混做中间拉线人;所以,真正的富豪在仪真十二圩,而不在扬州,扬州只是他们的别业所在地,享乐纳福的销金处而已。
  盐运码头盐仓林立,工人们昼夜不停地忙碌,半夜三更仍有活动.混进三五十个人,谁也不会注意。
  有些船来自湖北、湖南、江西、各种听不懂的方言大聚会谁知道身旁的老兄是老几?每天都有数百艘大小船只进出,生面孔谁也不认识谁。
  四更将尽,一艘快船悄悄怕上了西码头。谁也没注意这艘船,邻舟的人甚至连招呼也懶得打。
  码头靠西首的一座大盐仓内,仓内紧闭,不再有工人活动,大概已经封仓了。
  今夜的帐房灯火明亮,十余名健壮的大汉在烤火喝酒取暖,三个穿袍服中年人,则在案上清理一些文书单据,神情颇为严肃。
  房外近壁处,堆放了五十只麻袋,看了方才的外形,便知道不是盐袋,里面必定是木箱。
  仓内盐袋堆积如山,一股盐味冲鼻。盐袋比这五十只箱袋人两三倍,可知里面所盛的决不是盐。
  十余名健壮大汉似乎没带任何兵刃,三个穿袍中年人一律佩剑两佩刀。  一排四座大仓门,是从里面上扛关闭的,除非破门而入。
  而这种沉重大仓门真不易撞破,撞则惊动码头上的人,在这一带像强盗一样破门,会被抓住砍脑袋的。
  仓顶没加建木楼,行家只须爬上去揭掉瓦,就可以开天窗进入,轻而易举。
  盐包堆得几乎高与梁齐,揭瓦开天窗的人人降下毫不费劲。
  十余名以黑巾蒙面的人,就是从上面开天窗进入的,没发出任何声息,都是行家中的行家。
  帐房财近空间并不宽阔,盐包一堆堆排得整整齐齐,每一条走道宽不足八尺.帐房前面也只有两丈左右的活动空间,十余名健壮大汉就在这地方的长条凳上喝酒、歇息、或者假寐。
  三个中年人在长柜内的大桌旁,就灯低声谈论一些单据的事。
  其中工人偶然抬头站起伸伸懒腰,突然从柜上的一排窗口向外瞧,看到两堆盐包中间的走道,鱼贯踱出几个蒙面人。另一条走道,也有几个人踱出,神态沉静,脚下无声,像是鬼魂出现。
  “咦!”中年人惊叫,“什么人?”
  外面的十余名健壮大汉失惊而起,有几个跳起来,火速从老羊皮袄内,拨出暗藏的锋利匕首,三面一方,布下阵势严阵以待。  共有十四名蒙面人,只有四个人穿着不同。任由对方列阵,泰然地在仓门一面雁翅排列,无声无息,对严阵以待的十条名大汉视若无睹,也不回答中年人的喝问。
  三个中年人急急外出,其中之一挟了一只公文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佩剑挟了公文袋的中年人沉声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不要管咱们是怎么进来的。”以黑巾蒙面的张天齐说,”东西准备好了吗?”
  “咦!你们……你们为何早来半个更次?”中年人颇感不悦,“在下必须按时交货。不能提早,你们……”
  ”阁下,这种事如果按时办理,万一事先走了风声,是你负责呢,抑或是我负?少废话。”
  “不行,这……”
  “那么,咱们走,一切后果,由阁下负责。”张天齐欲擒故縱“哼!说不定你们这边走漏了风声,半个更次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可怕变故?告辞!”
  “老兄,你别为难在下好不好?”中年人急了,用近乎央求的口吻说,“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万一出了纰漏,岂不是…”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老兄……”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不能稍留免生变故,阁下既然不变通办理。在下只好走了,日后……·“半个更次你们就不能等?““片刻也不能等,告辞。”
  两名佩刀中年人低声商量片刻。与佩剑中年人低声耳语,并且点头示意。
  “好吧!”佩剑中年人终于勉强让步,伸手指指壁下堆放的五十只麻袋方包,“东西都在这里,你们先点数再按规定点交。”
  “唔!在下得打开检查……”
  “老天爷!你这岂不是存心找麻烦吗?”中年人叫起苦来。
  “东西是盐运司仓场大使派人运来的,在下从府城来,仅负责接收和点交,我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曾动过这些东西,谁知道里面盛了些什么物品?你老兄要打开检查,我怎么知道多什么少什么?岂不是任由你老兄说好说歹吗?”
  “你是府城来的?”
  “不错,在下是弄房译字所的属员,负责与满城守备府的通译连系,前天到达此地,入黑时分方进仓接收这些东西,预定五更三点苒开仓交给你们…”.”
  “好吧!大概你也不知道详情,点交吧!”
  中年人从公文袋中,取出一把劈开成两半的半棍木签,上面刻了模糊的古怪满文,和半张也写了蒲文的桑皮纸,往柜上一放。
  “在下要先核对信物。”中年人说,“请取出来并合核对。”
  张天齐傻了眼,他哪儿来的信物?半根木签,半张桑皮纸文书,他必须有另一半签和另一半文书,而且必须双方能契合才行。
  “洠Т础!彼沧磐肥樗担敖桓勖蔷褪橇耍伪啬敲绰榉场!�
  “天老爷!你这岂不是存心要我的脑袋吗?没有信物,我回去怎么交代?你……”
  “少废话!”
  “他们是贼。冒充的接货人。”佩刀的中年人拔刀怒叫,“擒住他们,死活不论。”
  他冲向张天齐,刀刚举起,张天齐身有的二个蒙面人右手一拂,电虹一闪即逝。
  是一把小飞刀,小刀会弟兄的暗杀绝技,近距离出刀快逾电闪.百发百中。
  刀贯入中年人的右肩并,虽是重穴却不致命,右半身失去活动能力,贯在穴上方奇准无比,血不至于沁入胸肺,医治得当甚至不会成为残废。
  “呃……”中年人叫,刀失手堕地,人仍向前冲,被蒙面人抢出一掌劈昏了。
  这片刻间,砰砰噗噗倒了八个人。
  佩剑中年人只攻出一剑,便被张天齐扣住了右腕。左手扣住脖子,抓鹅似地吊起、扔出,立即被蒙了脸的葛佩如—脚踢昏了。
  包括尹萧萧在内的十二个蒙面人,仅用飞力伤人,打昏,根本无意与大汉们的匕首拼老命。
  再片刻,另八名大汉全倒了。
  “准备欢迎接货人。”张天齐下令,“把这些人捆好藏妥,几个首要的人以后要带走问口供。”
  众人急急动手处理俘虏。
  尹萧萧拆开一只麻包,里面果然是盐运司经过改铸的官定银箱。橇开箱,二十锭五十两紋银光亮耀目。
  五十箱,每箱纹银一千两。纹银.也称一银,是官铸的通用银两;但用来缴税,同样要加收火耗折损。
  打开了后库门,十二个人一阵忙碌,将五十箱银子快速搬上船。不久,盐仓重归沉寂。  巡街的更夫,敲出五更初的更声。
  码头上,仍有役夫在忙碌,有些船正在焚香敬神准备启航。  黎明前的阵黑光临,五更三点。
  远处,隐隐传来寺庙的晨钟声,打破黎明的沉寂。
  云沉,风黑。
  十六名挑夫打捞的人,大摇大摆到仓门外。一个挑夫上前,抓住门环敲三、三、三,八声三节暗号。
  里面的人取下沉重的门杠拉开沉重的仓门。
  “请进。”启门的人说,闪在一旁。
  灯光明亮,四周共点了八只灯笼。
  帐房外,张天齐与尹萧萧带了三位同伴迎客。
  “请核对信物。”张天齐取出半根本签和半张文书放在柜上,“诸位真准时。”
  十六名挑夫全进来了,不住向四周察看。
  为首的挑夫从怀中取出另一半木签,和另一半张文书,双方合并十分契合。
  “东西呢?”挑夫问。
  张天齐收了信物,指指壁根下堆积的五十包盐。
  ”那就是.在下这就点交,你们数数看数量是否相符。“他紧跟在为首的挑夫身右,“在下验收的,就这五十袋,这是你们的。”  有十个挑夫不假思索地上前,毫不迟疑地推動盐包。
  一袋盐是一首六十斤,真需要壮实的汉子才奈何得了,通常由两个人抬起,放在一个人的背肩上背着走。
  “且慢!”为首的挑夫阻止同伴背盐袋,鹰目中有疑云。
  “不对,在下所获的指示,虽每袋的重量约六七十斤,这些……”
  ”给多还不满意?”张天齐失望地,“在下所奉的指示,就是这五十袋,要不要悉从尊便。”
  对方既然不知道所盛的内容,也就表示与五万两银子无关,至少也是不明内情,像那位点交的译字所属员一样,根本不知道点交是银子.所以张天齐深感失望,对方安排策画得十分周密,是犯罪的专家。  假使对方真把盐搬走,他更失望呢!一直就在人丛最后面的一位挑夫,突然撑众而出,伸手拍拍盐袋。
  “是盐。”这位挑夫狠盯着张夫齐说。
  “也许是盐。”张天齐指指四周如山的盐袋推。“除非那些袋里盛的不是盐。”
  “贵上真要你移交这五十袋盐?”
  “我可没说是盐。”张天齐泰然地说,“反正我不知道盛的是什么,只知奉命把这些物品。至于里面到底是些什么,我不知道。”
  “混蛋!”挑夫大骂。  “什么?你骂人……”
  “你给我听清了,好好招来,到底是谁在玩弄愉龙转风的老把戏。”挑夫一把揪住张天齐的領口厉声说。“守备多怿参领亲口转达的承诺。亲友的领赏信物,清清楚楚说明是五万两银子,你这袋中是银子吗?”
  “哎呀!你……放手小…”张天齐尖叫,“不关我……我的事……”
  “混蛋,守备府本身没有钱,当然指定扬州府库垫发,府库自然也投有这许多银子,所以由盐运运司代筹,先由盐税款中抽量,责令十大盐号提前缴交.日后再补扣。所以需要五六十天时限才能办妥。”
  “这也是咱们等在此地交付的缘故。你这混蛋赶快说,毛病出在何处?府库?盐运司?各盐号?说!”
  “毛病出在我身上。”张天齐说,“原来你知道内情,像这种牵涉到五万两银于的大事,岂能派一些完全不知情的人来搬取,官司你打定了……”
  噗噗两声闷响,两记短冲拳全捣在挑夫的小腹上,左手扣牢了对方抓领的手,对方无法倒下。
  挑夫呃了一声,左手食、中二指点在他的七坎大穴上。
  他感到身躯一震,护体神功居然有撼动现象,这位挑夫的点穴劲道十分惊人.是高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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