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花烟雨江南-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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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妇凝视着他缓缓道“每个人都有一样专长的有些人的专长是琴棋书画有些人的专长是医卜星相也有些入的专长是杀人—你呢?”
小雷又沉默了很久才一字字道“我的专长是挨刀。’
自衣少*妇道“挨刀?挨刀也算是专长?”
小雷谈谈道“不到十天我已挨了七八刀至少经验已很丰
白衣少*妇道“挨刀又有什么用?”
小雷道:“有用。”
自衣少*妇道“你说有什么用?”
小雷道“我吃了你的饭你不妨来砍我一刀这笔帐就算清
白衣少*妇笑了道“我为什么要砍你一刀?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白衣少*妇眼珠子转了转道:“你挨了七几刀居然还没有死倒也真是本事。”
小雷道:“本来就是。”
白衣少*妇道“会挨刀的人想必也会杀人的。’
小雷道:“哦”
白衣少*妇忽然一拍手道“好你就替我杀两个人吧我们这笔债就算清了。”
她说得例很轻松就好像人家欠了她一个鸡蛋她叫别人还两个鸭蛋一样。
小雷笑了道6这两碗饭的价钱未免太贵了四?’
自衣少*妇道“不贵。”
小雷道:“不贵?”
白衣少*妇道“我这两碗饭很特别平常人是吃不到的。’
小雷道:“有什么特别?”
白衣少*妇道“因为饭里有些特别的东西。’
小雷道:“有什么?”
白衣少*妇道“毒药。”
她看着小雷好像希望看到小雷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仍小雷却连眼角都没有跳。
白衣少*妇皱了皱眉道“你不相信?”
小雷淡淡道“那两碗饭我既然已吃了下去现在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了。”
白衣少*妇道“无所谓?你知不知道吃了毒药的人是会死的。”
小雷道:“知道。’
白衣少*妇道“你想死?”
小雷道“不想。”
自衣少*妇松了口气道“那么你就替我杀两个人吧反正那两个人你又不认得而且只有两个人也不算多。”
小雷道“的确不多。”
白衣少*妇道“等他们一来你就可以下手杀他们……
小雷道“不杀。”
自衣少*妇变色道“不杀?为什么不杀?”
小雷道“不杀就是不杀没有为什么。”
白衣少*妇道“你知道我要你杀的人是谁?”
小雷道:“就因不知道所以不能杀。”
白衣少*妇道“你想不想知道?”
小雷道“不想也不必。”
白衣少*妇道“你若不杀他们你自己就得死。’
小雷忽然不说话了慢慢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白衣少*妇道“你到哪里去?”
小雷道“去等死。”
白衣少*妇道“你宁死也不答应?”
小雷却连理都摄得再理她头也不回地定了出去。
白衣少*妇咬着牙忽然跳起来大声道/你究竟是个人?还是头骡子?”
只听小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只说了两个字:“骡子。”
四
小雷躺在床上自己觉得自己很可笑九幽一窝蜂来寻仇时那一战死人无数皿流遍地。他没有死。血雨门下的刽子手用刀架任了他的咽喉刀锋已割入肉里他没有死。
五殿阎罗无—不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面且个个心狠手辣那一剑明明从他身上对穿而过他也没有死。现在他糊里糊涂地吃了人家两碗白米饭居然就要糊里糊涂地死了。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他本来当然可以出手制住那白衣少*妇逼她拿出解药来。
他没有这么做倒并不是因为他怕自己气力末复不是她的敌手—一个人既然反正要死了还怕什么?他没有这么样做只石过因为他懒得去做而已。
那白衣少*妇怎会到这里来的?叫他去杀的是谁?她自己究竟是谁?
小雷出没有问懒得去问现在他无论对什么事像都已完全没有兴趣完全不在乎。
这种观象的确很可怕。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也懒得去想等死的滋味好像也不错.至少是一了百了无牵无挂。
外面在“叮叮咚咚”地敲打着也不知在鼓什么7过了很久声音才停止。
然后门外就有人进来了两个青衣壮汉抬着个薄木板钉成的棺材走进来摆在他的床旁边。
原来刚才外面就是在钉棺材。这些人想得真周到居然这后事都先替他准备好了。
青衣壮汉看了他一眼就好像在看着个死人似的忽然对他躬身一礼。
活着的人对死人好像总特别尊敬些小雷也懒得睬他们动也不动地睡着倒有点像个死人。青衣壮汉走了出去过了半晌居然又抬了口棺材进来放在旁边。
一个人为什么要两口棺材?小雷当然还是懒得去问他们一口棺材也好两口棺材也好有棺材也好没棺材也好他全都不在乎。
又过了半晌那白衣少*妇居然也走了进来站在床头看着他小雷索性闭起了眼睛。
白衣少*妇道:“棺材已准备好了是临时钉成的虽然不太考究总比没有棺材好。”
小雷不响。
白衣少*妇道“不知道你能不能自己先躺进棺材里也免得你死了后还明人来抬你。”
她盯着小雷好像希望小雷会气得跳起来跟她拼命。谁知小雷竟真的站起来自己躺入棺材里脸上还是全无表情白衣少*妇似也怔往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们素昧平生想不到现在居然死在一起大概这也叫缘份。”
她自己居然也躺人另口棺材里小雷居然也还能忍得住不问只不过他心里也难免奇怪.不知道她究竟在玩什么花样。白衣少*妇笔直地躺在棺材里也闭上了眼随好像也在等死。
又过了很久她忽又叹了口气道:“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似已明知小雷不会开口的所以自己接着又道“我在想别人若看见我们两个人死在起说不定还会以为我们是殉情哩。”
小雷终于开口了他终于忍不佳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死在一起?”
白衣少
她害了别人反说别人害她。小雷又没话说了。
白衣少*妇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你害了我?”
小雷道“不知道。”
白衣少*妇道:“因为你若肯替我杀那两个人我就不会死了。
小雷皱了皱眉道:“那两个人是来杀你的?”
白衣少*妇叹了口气道:“不但要杀我说不定还会将我千刀万剐所以我不如自己先死了反倒干净些。”
小雷道:“所以你才先躺进棺材。”
白衣少*妇道“因为我也在等死等他们一来我就先死”
她笑了笑笑得很凄凉接着又道“就算我死了之后他们还会把我从棺材里施出去但我总算是死在棺材里的。”
她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将那两个人的凶恶和残酷形容得淋漓尽致无论谁听了她的话都不会对那两个人再有好感。
小雷却还是冷冷道“你可以死的地方很多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死T”
白衣少*妇道:“因为我本来并不想死所以才会逃到这里来。”
小雷道“为什么?”
自衣少*妇又叹了口气道“因为我本来以为这里有人会救我的。”
小雷道“谁T”
自衣少*妇通“丁残艳。”
小雷轻轻“哦”了一声对这名字似乎很熟悉又像是非常陌生
白衣少*妇又道“我来的时候她已不在所以我以为她临走交托了你。”
小雷幽幽道“那你错了我也不知道她真的会走。”
他把“真”字说得特别重仿佛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永远也不会放弃他离去似的。
他宁愿相信丁残艳是真的绝望而去了她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将永远是个谜。
不过他更相信像丁残艳这样的女人无论到天涯海角她都会照顾自己。因为在她心目中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有别人助存在。
白衣少*妇突然从棺材里坐起问道“你究竟是丁残艳的什么人?”
小雷淡然道“我不是她的什么人。”
白衣少*妇道“哦?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雷仍然躺着不动紧闭着眼睛如同一具尸体。不过他毕竟比死人多口气叹出一口气他懒得回答也不想回答。
沉默经过一段很长的沉默没有一点声息也没有一点动静。
小雷不用咬手指头也钢道自己还活着因为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死人是不会呼吸的。
但呼吸声是他出的旁边的棺材却毫无声息难道她已经死了T
小雷霍地挺身坐起探头向旁边助棺材一看现已是一口空棺。
小侯爷从狮子胡同走了出来距胡同曰不远停着一辆华丽马车。他拖著沉重的脚步走近掀帘走进车厢里面坐着个女人.就是那白衣少*妇。白衣少*妇迫不及待问道:“你见到龙四
小侯爷神色凝重微微点了点头。马车已在穷驰车厢颠簸得很厉害。沉默。白衣少*妇偷瞥一眼小侯爷的脸色忽道“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小侯爷没有阻止白衣少*妇正要掀帘跳下车却冷不防被他一把抓住手臂抓得很紧。
白衣少*妇失声轻呼起来:“阿……”
小侯爷忿声道:“告诉我你为啥不向姓雷的下手?”
白衣少*妇笑了笑道“如果你真喜欢纤纤姑娘就得让姓雷的活着否则你将会失去她。”
小侯爷断然道“我不相信”
白衣少*妇道“你不必相信我但你必须相信金川的话。”
小侯爷不屑地道“哼那个人我更不相信。”
他有理由不相信金川因为吃不到葡萄的人.都说葡萄是酸的。据金川说纤纤一生只爱一个人那就是小雷但她却被小雷所遗弃。
所以纤纤要报复.她不惜投入小侯爷的怀抱就是为了报复小雷的负心和绝情.但是她爱的仍然是小雷。小侯爷一向很自负他不信凭自己的家世、相貌及武功在纤纤的心目中比不上小雷。除了一点那就是白衣少*妇见过小雷后所说的这个人根本不重视生命。
难道小雷令纤纤倾心的就凭这一点?小侯爷绝不相信所以他亲自去见了龙四。
也许他不该多此一举的但为了证实金川说的一切他还是忍不住去见了龙四。现在他终于知道一个能令龙四这样的人衷心敬服的男人绝对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全心全意地去爱他。
白衣少*妇从未被男人爱过也没有爱过任何男人她只会杀人不管是男是女所以她的绰号叫冷血观音。
她受小侯爷之托从龙四方面获得线索判断骗去小雷的可能是丁残艳。果然不出所料当她去找他的时候现丁残艳和丁丁已不在只有小雷躺在床上.小雷当时睡得很熟她原可以趁机下手的但她没有下手。冷血观音生平杀人从不犹豫更不会于心不忍可是她放弃了这举手之劳的机会。
这正是小侯爷的忧虑冷血观音尚且对小雷手下留情足见他在纤纤心目中所占的地位了。
小侯爷从未尝过烦恼的滋昧他现在有了烦恼。
纤纤已不再垂着头。她容焕脸上带着春天般的笑容现在她不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更要掌握别人的命运这已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小侯爷己在她的掌握中。
深夜.静寂的铁狮子胡同。镖局的正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