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字门-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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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的这一句,天怜从前也是问过,项午还是一样回答,他点点头,坚毅地说道:我不怕吃苦的,我愿意学。
喜奴道:那样便好,我们一边赶路,我一边教你,争取及早与西争师叔会和,也许,他已是有了你爹的下落。
项午连连点头,道:是。
这样说着,二人便打点了东西,即刻赶往京城的一江春茶馆,去见西争一早告诉他们的那个人——薛大仙。
但是当他们赶到那里,向小二询问薛大仙这个人的时候,小二却连连摇头,对他们道:客官,怕是您找错地方了,小店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喜奴不禁呆了:怎会没有?
小二答道:小的不敢瞒您,的确是没有!
如此说来,项午也迷惘了,但既是西争与他们说过要在此地会合,即是没有这个人,他们也决定要在这里等候。
如此一来,喜奴便问道:你们这里有空余的客房么?
那小二道:回客官,小店今日刚好住满了客人,没剩余的房间了。
喜奴又问道:难道没有一处可以居住的地方么?
小二道:真是没有,不过——不过客栈楼上有一间阁楼……
喜奴不等他多言,便道:我们就住那间阁楼。
如此说着,就背着项午,二人一起向楼上的阁楼走去。那小二连忙阻拦,说道:万万不可,客官,那阁楼是小店放置杂务的地方,不能居住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喜奴就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扔到他身边去,说道:莫要多言!
那小二见有钱可收,又见她的样子甚是奇怪,很像是江湖人士,便不敢多加阻拦,转身去汇报了掌柜去。
喜奴就领着项午,走进了那楼上的阁楼。 。。
再重逢痴天怜悲喜交加 为家国梅似玉奋力抗争
十一章
再重逢痴天怜悲喜交加
为家国梅似玉奋力抗争
在与无形上人拜别之后,天怜与百里葵和阿棠三人坐上马车,再次启程,赶往到京城中去。
在路途中,天怜又问起他父母当年的事,他问道:姑姑,方才听你与我师父的一番谈话,便知你们真是故人,您现在是否可将我爹娘的事告之我了?
百里葵却道:不可。
天怜问道:有何不可?
百里葵道: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会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等这一切事情都有了结果,你也自会明白一切真相。
天怜不解,问:为何?我早些知道不是更好么?
百里葵道:不,我不能先告诉你,天怜,你要耐下心来,等你寻到你父亲,他与你相认的时刻,这事情应该由他告之与你,因为,这对你来说较为公平。
天怜仍是不解,问道:难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么?
百里葵道:或许有一些事情,是残忍的,你父亲想告诉你的时候,他自会与你说,你莫要着急。
天怜问道:那我父亲究竟在何处?我如何才能找寻到他?
百里葵道:该见到的时刻,你总会见到他,我相信,那一天不久就要到了,你要慢慢等待。
见她如此说,天怜也便不再追问,自知总会知道事情的结果,又因为忙于喜字门的事,对自己的身世,也就不再那么固执追究。
离京城还有一半距离,已是又到夜晚,他们只好停止赶路,三人小心翼翼又住进客栈。因怕再见到那些江湖恶人,也怕水影宫主派人来捉阿棠与天怜回去,所以大家都很谨慎。
他们住进去后,在楼下正吃晚饭时,看到又有两个客人住进来,是一个青年与一个老人,那青年看起来俊秀清雅,很是气派,老人胡子头发花白了,虽然佝偻着身子,但却掩饰不住一双有神的明亮眼睛。
阿棠看出一些端倪,便小声道:你们知道么,我看那二人一定是易容。
百里葵问道:何以见得?
阿棠道:我自幼跟着水影宫的护法学易容易声之术,便能瞧出个大概,我见那老人并不是老人,因为他眼睛明亮,而那青年也不是个男子,似乎,似乎是个女子假扮的。
百里葵见她这般说,不禁也就多瞧了两样,但还是不能断定,于是道:或许他们也是江湖人士,我们要多加小心,免得他们是来寻天怜索要江湖令的。
阿棠应着:是。
天怜听她们说完,却道:奇怪,我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预感。
阿棠问他:什么预感?
天怜道:我预感会见到故人。
阿棠笑出了声,答:你孤身一个人漂泊天涯,会有什么故人?你平生不是只有你师父一个亲人么?还会对谁熟悉?
如此说着,却见那老者和青年因为阿棠的笑声瞧着他们这里,那二人看到阿棠他们,似乎是怔了一下,即刻便走开,到楼上去了。
阿棠觉得他们奇怪,但也没有太在意,他们三人用完饭,也上楼去了。阿棠与百里葵住同一间房,天怜独自一人住一间房,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的。而那老者和青年,恰好就住在他们厢房的对面。
已是夜晚,他们互相道了晚安后,天怜回到自己房中,正准备歇息,刚躺到床铺上,却听到有敲门声,他走到门边,问:谁?是阿棠么?
那人却不答,仍然敲门。
天怜有些警惕,又问一次:你是谁?
却听门外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他说道:大哥,是我。
天怜一惊,他辨认得出,原来那声音正是宁子善,他忙打开门,宁子善走了进来,握他的肩,道:大哥,好久不见。
天怜也是有些激动,问道:子善,你缘何也会在此地?
宁子善道:并非我一人,似玉也来了。
天怜怔了一下,随后恍然问道:她也来了?哦,原来,便是你们化妆成那老者和青年的,是么?
宁子善道:正是,她便是那青年,我是那老人,只是,大哥,在你身边的那两个是什么人?我担心是于你不利之人,又怕暴露行踪,便未敢贸然上前与你相认。大哥,你如何会到这里来的?你之前又去了哪里?
天怜道:我之前到了一个别的去处,近日,我已知喜字门的事情了,现在是想赶往京城,也是想寻项午和门主他们,未料想会见到你们,至于刚才那两位,一个是我父母的故交,一个是我的朋友,你大可放心,她们都是好人。
宁子善点头,道:如此便好。
天怜问道:梅四呢?她此刻在哪里?
宁子善道:连日奔波赶路,她已是累了,正在房中休息。
天怜问:你们……成亲了么?
宁子善道:是的。我们成亲有半月了。
天怜又问道:你们如今怎会也到达此地?宁王府如何了?梅四知道喜字门的事了么?
宁子善叹道:是,她已知道了。你也该明白,我父王他……他毁了喜字门,似玉又是性格刚烈的人,她想为喜字门伸冤,便与父王抗衡,父王将她锁在牢狱中,又软禁了我,我们好不容易才找了机会逃出来。
天怜得知如此,便点头道:你做的好。
宁子善道:大哥,你明白我就好,我……我从未这样想对一个人好,说到底,也是我害得她有今日,我一定要陪她到最后。
天怜连连点头,道:我明白。
他二人多日未见,这次见到分外欣喜,又加上今日发生太多事情,不禁感慨万千,二人秉烛夜谈,大约过了几个时辰,他们才结束谈话。
见天色不早,宁子善便回房休息去了。待宁子善离开之后,天怜觉得心里空空的,他不想呆在房中,只觉得心里闷闷的,便一人去客栈的后院,随意逛了逛,然后坐在了那回廊边。
他什么都瞧不见,黑夜和白天于他来说,是一样的,但那种夜露披肩的感觉,却是白天的暖阳无法五代的,这清凉的夜晚,使他依稀想起从前在喜字门的时候,他和梅四经常在后花园见面,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谈心,说起很多心事,虽然偶有争吵,但她温柔地握着他手的感觉,他至今都记得。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女子,他紧张的很,她的温柔,使他那样感动。
正此时,却又听到梅四那熟悉的声音,她叫道:天怜。
天怜想象是自己一直在回忆往事的缘故,所以疑心自己出现幻听,但却是真的,他听见,她又叫了一句:天怜。
天怜蓦然回头,感觉她走近了自己身旁,仍是那熟悉的兰花香气,没错,这是梅四的气息。
天怜突然不知该作何是好,也就一时找不出要说什么话来,竟就问了一句:你,你还没睡么?
梅四答:是的,我睡不着。
天怜不语,不知要再说什么了。
梅四坐到他身边,挨着他,问道:你近些日子,过的好么?
天怜试图镇定,答道:好,你呢?
梅四回答道:我……我也还好。只是——那日,我赶你走,你没有生气吧?
天怜摇头,道:没有。
梅四问:你这些日子,在外面没有受苦吧?我见你似乎是瘦了。
天怜道:没受什么苦,只是去了一趟水影宫。倒是你,经历了这些波折,喜字门如今这般境地,你定是心里难过吧?
梅四语气倒显得很冷静,她倒:哭也哭过了,难过也不顶用,现在只得想想办法,要怎么找到我爹。
天怜道:是,还有项午……
梅四接过他的话,道:项午,他已被西管家带来的人给救走了,如今该是安全的,你莫要担心。
天怜点头,道:好,那就好。
梅四又道:我已听子善说了,你重新出现,是为了想搭救喜字门,你在喜字门也并无太长时间,能对我们这样,如此,我是要谢谢你。
天怜不语,良久道:这是我想做的,你无须谢我。至于你,你和子善……我知道,你们已经成亲了。
梅四道:是,我们成亲了。
天怜道:子善,子善是好人,你——
梅四打断了他的话,道:别说了,我要说些什么,我都知道,你定然要说,我已是子善之妻,便要安心待他,这些我都明白。
天怜道:你明白便好,我,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好。
梅四道:我明白你的用意,其实,子善对我关怀备至,我的确很是感动,虽然是他父亲害了喜字门,但我知道与他无关。
天怜只有答:如此便好,子善是非常好的人。
梅四道:我知道。
天怜点头,不再言语,他们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梅四又问他道:你这么久去了哪里?只在那个叫水影宫的地方么?你是怎么到那里去的?与你一同住进这客栈的,又是什么人?
天怜解释道:她们一位是我父母生前的故人,百里谷的谷主百里葵,我叫她姑姑。另一位,是我在水影宫结识的朋友,她叫阿棠。是她将我带到水影宫的,我也糊涂的很,不晓得去那里是为什么,还险些被关起来,好在现在逃脱了那里,多亏了阿棠。
梅四听他这样说,便道:我瞧着那阿棠姑娘生得机敏俏丽,又是惠质兰心,她一直紧随于你左右,定是很喜欢你吧?
天怜摇摇手,道:你大概误会了,我们是朋友,她也许可怜我是个瞎子,所以处处关心我,如你当初一样。
梅四道:不,我当初并不是可怜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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