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老天荒寂寞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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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就是,大老头儿与小不点儿的称谓,只属于此二人独有的二人世界,从没有一个第三者知晓。
酒,仍然细细品。
人,还是陶陶然。
船,依旧是徐徐行。
船行的方向是黄花镇。
去黄花镇也一定要经过外婆桥。
黄花镇方圆百里,人口稠密,商贾云集,水陆交通发达,是江南屈指可数的重镇。直通黄花镇南的水路,在距城关一箭之遥的地方,河面上建有一座单拱石桥,取名为外婆桥。
外婆桥拱石青幽,桥身苔藓遍布,古朴沧桑中如睡犀横卧,连接着两岸居民几百年来的生计往来。
静/平静/真静/太静/死静。
今天是什么日子?
为什么只有桥儿没有人?
平日里,外婆桥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运送果蔬的乡农,进城卖柴的樵夫,赶集上店的贩夫走卒,南来北往的客商,爱凑热闹的叫花子,从日出到日落,整天络绎不绝。桥两岸的居民更是开门朝面,鸡鸣犬吠,隔河相闻。
今天呢?
今天怎么了?
人,无影。
犬,声绝。
外婆桥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那无声无息缓缓流动的河水还让人感觉到一丝生机,但却也让人感到有些冷。
冷?江南五月天?
是不是有些痴人说梦?
其实,这令人窒息不安的森冷并不是因为天气节令,而是来自那座古老的外婆桥。
从表面上看,古朴沧桑的石桥在夏日里好像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有些超尘拔俗,尤其是在人影俱无鸡犬不闻的静宓中,愈发显得静如处子般的端庄。可是,都已经日上窗棂了,怎么还人影皆无?平日里的此时早已该是炊烟四起人欢犬吠了,为什么就连桥上的天空中也一只飞鸟都没有?甚至河里的鱼儿在戏水跃波时都显得格外小心谨慎,只见浪花涌,不闻溅波声。外婆桥四周的空气仿佛都流动迟缓,近乎于凝固,二十丈方圆内点尘不起,片叶不飘,气氛沉重,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
杀机!!
是杀机!!!
重重杀机!!!!
无限杀机!!!!!
嗜血恶魔般的杀机充斥在二十丈方圆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目标区域内的每一寸立体空间,被猎杀者看来一定是插翅难逃了。因为,虽然杀机重重犹如天罗地网,但是却看不到一个猎杀者的身影,也看不出任何可疑的埋伏地点。看不出来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所以对被猎杀者来说,危险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六章(51——52页)
处不在,处处是陷阱,步步是杀机。从这种不露痕迹的高明手段来看,这是一场由高手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精心打造的必杀之阵——布局狙杀。
日影渐升。
桥,依旧古朴沧桑,静如处子。
人,仍不见踪影。
——无论是猎杀者或是被猎杀者。也包括路人,行人。
日影再生。
桥,照旧古朴沧桑,照旧静如处子。
人,依然毫无影踪。
莫非布局成空?
亦或是计划有变?
日已上杆头。
一杆/两杆/三杆/四杆/五杆。
桥,还是那座空荡荡的外婆桥。
前不见行人,后不见来者。
看来真的玄机已破?
不——
来了! 真的来了!!
不过,来得并不是过桥之人,而是一条船。一条来自桥下河上游的乌篷小船。
船,徐徐行。
船家摇橹于船尾,一脸木讷呆板的青衫少年醉酒斜卧于船头。
船,依然徐徐行。
渐行渐近。行近桥下。
看样子已准备穿过飞虹般的桥拱。
“吱——啪!”
猛然间,一支烟花令箭带着凄厉的厉啸激射空中,在桥上方蓝色的天宇中脆然炸响,一瞬间,十条黑衣蒙面的身影鬼魅般突兀现身于桥栏边,二十只手臂奇扬,鹅蛋般大小的黑球冰雹般砸下,砸向那即将穿桥拱而过的乌篷小船。
是杀手。
是埋伏已久伺机出手的猎杀者。
可是,他们是要用黑球“砸死”那条船上的人吗?
这是什么杀招?虎头蛇尾?惊天骇地般的杀机的背后竟会是如此的平淡?
虽然杀招看似平淡,被猎杀者却神情奇异,行动怪异。
当桥上的黑球冰雹般急降猛砸时,小船上的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却早已醉态全无,在出人意料中突然式演一鹤冲天,斜飞激射,右手同时猛抖,一块船板激落河面,左手则拎着愕然惊呆的船家。
就在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飞天的冲势将尽未止之际,激射的黑球已砸落小船之上,一瞬间火光爆闪,浓烟腾起,轰然连珠儿巨响动地惊天,烈焰惊魂中,乌篷小船顿成齑粉,在爆炸余音回荡中散落河面。
平淡吗?
虎头蛇尾吗?
如果这样的杀招也算平淡,也算虎头蛇尾,那么,人类互相残杀的词典中还有“毒辣”一词吗?因为这样的“平淡”可以让被猎杀者死上一千次,一万次。
当然,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连一次都没有死,也没有受一点儿伤,甚至可以说毫厘无损。
不但如此,冲天斜飞的他竟然轻灵如野鹤般划空飘落,悠然落向河面的船板。可是,就在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狼子的脚尖儿刚一沾船板的电光石火间,他却真气急提,左手将吓傻的船家抛向岸边,右手急扯身着青衫,身形如陀螺般急旋直起,再演一飞冲天,比第一次从船上飞起时更疾更急。
急?
急什么?
危险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错矣。危险不但没有过去,而且更大的危险又已经降临。
危险依旧来自桥上。
桥面上的蒙面黑衣杀手仿佛早已料到被猎杀者的规避方式,因此在第一杀招功亏一篑落空后,第二再杀招早已连续施出。随着黑衣蒙面人慑人心魄的齐声爆喝,从河面到桥面的短距离内,以被猎杀者为中心的三五丈方圆的立体空间里,晶芒乱闪,毒针如雨,被猎杀者怎能不急?
好一个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不愧为武林第一人的传人。危急中,他右手中的青衫疾挥头顶遮“雨”开路,陀螺般急旋疾起的身形直穿针雨,凌空拔起足七丈有余,待上拔之势欲尽时,突又接一式燕舞鹰翻,变式为头下脚上,右臂猛振,青衫疾甩,招演漫天花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瞬间,飞针毒雨竟声发厉啸,反噬蒙面黑衣人。其强劲骇人之势与始发者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一瞬间里,桥面上惨嚎突起,十名黑衣蒙面杀手或双手捂面,或双掌按胸,或躬身抱腹,或翻滚辗转不休,嚎声耍嗑揖灰换岫愠良盼奚�
声止。身僵。人死。
这一刻的外婆桥早已失却了之前的古朴沧桑,虽然还是静,却已不是静若处子,而是死静,惨若人间地狱。
危险来得急。危险去得也快。
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反撒毒针后,身若雨燕直泻桥下河面,在距河面约两丈余时,又猛然甩臂踢腿,绝妙轻功久久扶遥凌波步招演细胸巧翻云,式变头上脚下,轻如柳絮般落向尚未来得及漂远的船板。
对于刚才的万分凶险,命悬一线,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仿佛不是很在意,仍是一脸的木讷呆板。只是从他的形体动作上,稍稍显露出凶险过后欣喜无限,一切均已万事大吉的端倪。这不,他的脚尖儿刚一沾船板,修长的双臂又曼舞轻挥,换招变式为蜻蜓点水,健硕的身躯再次飘起,半空中接一个漂亮的凌空翻转,之后双臂舒张,像一只春归的大雁,凌空旋回中飘向岸边,其中竟夹杂着明显的卖弄意味。
卖弄?
为什么卖弄?
又卖弄给谁看?
因为此时此刻,只有一个躺在河畔边且已摔晕的船家,除此别无任何其他欣赏者,有卖弄的必要吗?如果没有必要,这飞天般的潇洒与精彩,又是卖弄给谁看的呢?
答案是有的。
岸边还有一个吓傻的至今仍伏地一动不动的船家,他是目前唯一活着的观
第二十七章(53——54页)
众。可是,这“卖弄”绝不会是为他而弄,也许是为了岸边那碧绿清新的柳丛?
柳丛也会欣赏?
柳丛也有情吗?
如果柳丛真的会欣赏,它一定会记录下一个奇而又奇的难忘景象。
景象的回放是这样的。
水面: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把船家抛向河岸边的同时,身形如陀螺般旋飞穿越飞针毒雨。
岸畔:船家凌空摔向河岸,落地时未显如何沉重,落地后却像是摔得很重,一动都未动。
水面: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凌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毒针反射,杀死蒙面黑衣杀手后回落水面,危险已尽除。
岸畔:船家仍不动。不动丝毫。
水面: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直落河面,双脚轻点船板后,蜻蜓点水式再次飞起。
岸畔:船家动。微动(屈臂)。
空中: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如大雁般舒展回旋。卖弄开始。
岸畔:船家动。缓动(弓腰)。
空中: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旋舞卖弄的“动势”已经结束,正以平沙落雁的招式飘向岸边。
无忧。
无虑。
无他。
惬意无限。欣喜无限。
岸畔:船家动。大动。
就在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身子凌空下落的姿势“定格”之时,伏卧在岸畔的船家早已在悄然中完成了预备动作,又在出人意料中猛然跃起,弓步,甩头,挥臂,极尽潇洒般相继打出三组暗器,破风声尖利刺耳,撕心裂肺,鬼神皆惊。
暗器出手后的船家没有一丝担忧,仿佛早已成竹在胸,得意之情尽挂脸上,口中则阴笑连连。
因为他早已谋划在先,双方的可能的动作反应在他的心底曾经模拟了上百遍,一举手一投足都计算得毫厘不差,更何况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的有意卖弄,又赠给了他充足的出手时间,为他的出击成功加上了双保险。惬意啊,大功即将告成,这一次,地老天荒寂寞刀独孤浪子是死定了。
人性啊!
真的是这样劣行难移?
人啊!人——
人生得意是可以须尽欢,你也可以莫使金樽空对月。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卖弄啊?
既然卖弄,你就要付出卖弄的代价,可能会是你一生都付不起的代价。
乔装船家的杀手仿佛已嗅到了即将迸溅的血腥,惬意早已变为得意,阴笑换做了狂笑。因为他有狂笑的资本,因为他才是此次布局狙杀的最后关键一环——必杀之局的真正杀手。
第一轮的死亡狙击是来自山西雷家堡的雷火霹雳弹。
虽然这第一击只是作为必杀之局的铺垫,但是其声势惊天动地,威力无匹,能收先声夺人之功,这一步成功了。
第二轮的死亡狙击是毒针雨。
应该说,布局者聪明绝顶,每一个步骤都谋划得天衣无缝,毒针雨倾撒的瞬间,正是被猎杀者身处凌空,旧力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