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爬墙记 出版结局-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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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上下都知道,白大少与新夫人相处和谐,看来这一次,总算是真的让人放下心来。
新夫人过门没几就开始管理起部分生意,因为她是周家出身,而周家是与白家齐名,数一数二的生意人家,因而无论二老还是其他人倒没有太在意,只当新夫人对此稍有了解,帮夫君分担而已。如此夫唱妇随,倒是让人欣慰。
白墨将那些生意交给了珺瑶,但是他向来谨慎,自然不可能完全抽身,让过去的管事将店铺里的所有情况和账本总结撰抄,时时向他通报。
细细看过报告,白墨若有所思的合上,抬头问面前的管事道:“你觉得夫人经商的方面怎么样?”
“大少,您可为难小老儿了,想必大少看到报告,已经有自己的考量了——”
“不过我看到的只是一份报告,身在店中的管事的意见,我想更值得参考。”
“既然这样,小人就逾越了。小人以为,夫人的确是有些经商的才能,不过看得出只是依靠勤奋,而非天分,纵然生意打理得也算井井有条,只是若遇到突发的情况——”
白墨点点头,基本验证了自己的看法。对于经商来说,虽然肯努力的去学,也非不能有所作为,但天分还是重要的。一旦发生突发事件,在经验不足的情况下,便只能依靠天分和直觉反映。
勤奋而无分的人,适合守业而非创业。而在他看来珺瑶却似乎急进了些,她在不断拓展生意,尽管到现在为止都还很顺利。
“多注意一下她,如果遇上任何问题,立刻告诉我。”
“是,大少请放心。”
晚饭时白墨和珺瑶一定会按时出现在二老处一起用餐,无论家里的事情还是生意上的事情,珺瑶一直处理得很好。她在努力不让自己在外面的事情影响到她的本分,白墨感觉得到她的努力,她在全力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得有些超出了“应该”的范围。
周家并没有女子出面打理生意,她既然没有天分,何必如此努力的向这里发展?她大可以安安稳稳的做周家的小姐,出嫁,然后在白家过悠闲富足的生活。
他们习惯一起走回房去,然后各自看书,看看账本,交流不多,几乎不会打扰到彼此的生活。
“夫君,请等一下。”她在临回房前叫住白墨,正色道:“你一直在监察我的生意?为什么要么做?”
他停下,知道她也许会发现。
“珺瑶,你正式接触生意不过是这段日子开始的,虽然你做得很好,但是毕竟经验太少……”
“我之前跟在许多哥哥身边看过,我记住任何情况下的处理方式,我会尽力去做。”
“珺瑶,做生意可能会遇到任何一种人任何一种情况,永远没办法了解每一种状况,我只是想帮你。”
“但是我不需要监视。”
白墨静静看着她,一如他初次见到她时,仿佛一根的弦,总是将自己处于全神戒备的状态。
“珺瑶,你可以不必如此,应该轻松一些……”
她轻轻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大小姐,不过是周家里一个不受重视的旁系的女儿,这种事情在任何一个家族里都随处可见是么?她们的人生,就是寂静的生活,到了年纪出嫁,安守妇道,相夫教子,继续寂静的过一生。我不想那样,我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环境,足够吊件,我周珺瑶可以做得很好,会有自己的手打出来奠地。夫君……从我知道自己可以嫁到白家的那一天,我一直在做准备,从来没有一刻松懈,这是我的机会——我会做好当媳妇的本分,我也不在乎名分,我只要个机会和可以让我试一试吊件——”
她的话被截止在白墨的肩上,他伸手抱住她,即使她土直很能干很坚强,他却从没有一刻觉得一个人如此的需要别人照顾,她应该被照顾。她是他的妻子。
“珺瑶,你需要的不是一个人努力,我们现在是家人,我跟你一起,好吗?你不必分那么清,和自己的夫君一起经营,没有任何不对。你做得很好,没人能否认。”
珺瑶只觉得喉咙突然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便无从拒绝。她只是,因为现在说不出话所以才没有拒绝的,她不是想要去依赖……从来都不是。她可以自己一个人的,从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急着告诉我,我们有很多时间,我可以慢慢教你很多东西,一起遇上很多事情……两个人会比一个人应对好得多……”
似乎,他也是今才突然发现,两个人一起,会比一个人应对好得多……他也应该让自己试一次,是吗……
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白墨抱着她,轻轻拍着,有点笨拙,有点不习惯。但是会习惯的,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一生那么长。
出版结局第五十三章神秘面具
秋过,冬来。
枝头已经落光了叶子。
清晨里懒懒的起床,宁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凉丝丝的,算算,也已经进了初冬。
这里是湛洲官府附近的一家客栈,他们包下这里的一个房间已经两个多月,虽然不常常住在这里,经常东奔西跑的追杀通缉犯,但是可以请小二代为留意官府最新的悬赏令,方便得到消息,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也可以在这里小住,方便多多。
他们刚刚跑了一趟南边回来,没想到这里的气候已经这么冷了。宁弦推推身边的人,“凤,凤!起来了,我们去成衣店添几件衣服吧——还有快点把那个东西送走换银子。”
那个东西此刻正放在屋里的桌子上,虽然裹了层层的包袱,但是依然渗出血迹,已经变成干涸的红褐色。
——放这么一个东西在屋子里,凤睡得还真安稳。
“好,我们一起去交人头领了赏金,再去成衣店。”他想宁弦也不会希望拎着个血包袱去逛成衣店的吧?
“不要!好冷的,你自己去府衙,我要去买衣服。”
宁弦洗漱穿戴好,一开门,却见门上挂了个木质的面具,雕得薄而精巧,只是看起来诡异万分,一时感到奇怪。小二正从门前走过,她忙叫住问道:“小二,这个是你挂的么?”
“小的不知啊,方才路过时还没有的,兴许是什么人恶作剧吧,小的这就给您拿下来。”小二伸手去摘,那面具却纹丝不动,他鼓足了劲揭了半天,但面具就好像长在了门上一样。“见鬼了……”
“没事,小二,我自己来吧。”宁弦试了试,果然拿不下来。
这时凤已经从屋里走出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人恶作剧,在门上挂了这个——”虽然挂着也不碍事,但是这面具看起来莫名的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让我来。”
凤伸手,手指抠住面具眼睛处的镂空,一用力,木质的面具碎裂,片片落在地面,只剩下门上的一个轮廓。“走吧,剩下的让小二清理干净就可以了。”
宁弦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头碎片,转身跟上凤走下楼。
他们吃过早饭便分头而去,宁弦去成衣店给两人选了几件衣服,抬头看着头顶落光了叶子的枝桠,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有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她。宁弦撇了撇嘴,不知道又是那里的宵小?或是来寻仇的江洋大盗。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见不到教里那些家伙偶尔会怀念,没有了过去闹腾腾的生活也有点点寂寞。但是他们走遍大江南北,尽管大多数之后都在追着那些悬赏要犯的足迹,高兴了随时可以停下来游山玩水随兴而至,忙起来的时候也是惊心动魄,总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有趣的事情。
砍的人头多了,总有些不知道为了哪颗脑袋来寻仇的,司空见惯,她只当是调剂生活的乐趣罢了。
看也不看街角,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店铺。凤早已经从衙门回来,沿了这条路来接她。
“凤!”她笑着跑过去,凤显然已经注意到远远跟着她的人,宁先却笑嘻嘻的把抱着衣服的包裹塞给凤,挽过他的胳膊,“走了,我们回去吧。”
“那些——”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跟好了。”
回了客栈,他们赫然看到门上竟然出现了新的面具,与早上的一模一样。在一排房间中,他们的房门尤其显眼。那个面具就好像标记一般,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小二正拿了凿子来,看到他们二人忙道:“客官你们回来了,这——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小的正要清理掉——”
他们点点头没说什么,由着小二去做。不过照这样看来,估计今天清理了,明天这面具一样还会出现的。
夜里他们早早的熄了灯,玩猜字等着那些家伙找上门来。
摸着黑,宁弦在凤的手心里用指尖写字,他只有重复或者回答正确才算他过,错了就要被掐,赢了还没好处,不是还要在黑暗里被宁弦“乱跑”的指尖骚扰。
突然房顶发出轻微的响动,凤如蒙大赦忙抽出自己的手,拿起一直放在床头上的剑,只待窗口黑影窜过,他劈头一剑,对方人还没有站稳,剑便已经到了头顶,顿时一身冷汗动也不敢动。
宁弦趿哒着鞋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问道:“哎,你,来寻仇的?”
剑在头顶,来者连头也不敢点,她倒不在乎人回不回答,不等人家反应就继续问:“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几个人啊?门上的木头面具跟你们有没有关系?喂,不想说话我削你耳朵了!”不等人有半点反应,她已经拿了短刀往人家耳朵上割,对方赶忙叫道:“你又没给我说话的时间!”
“哦,谁想听你说话,我想削个耳朵而已。等会儿说话会死啊?”
不会死,但是会少个耳朵。
——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
“好吧,那你想说赶快说吧,不说我削耳朵了——”
“我要说!让我说!你们杀了天煞狼砍了他的头去领赏我们来报仇的,有人放出风声你们就在这个客栈以面具为记!”那人急急一口气说完连气也不喘一口,宁弦没意思的撇撇嘴,说那么快,连让她削耳朵的时间也不给。
“都说完了?”
“我全都说了!”
“那好,你没用了。凤,动手吧。”
剑落,呜呼。
现在,耳朵在了,命没了。
一个晚上,相同的场面上演了四回,让宁弦觉得奇怪的是来寻仇的竟然不止一家——这些人约好了一起来的?直到天快亮时凤才拖了尸体出去处理掉,宁弦收拾干净屋子里的血迹,这才爬上床眯了一觉。
一连几天他们都不得安生,来的人一波又一波,好像所有被他们砍掉的脑袋都突然长出了亲人朋友来寻仇,还约好了一起纠缠不休似的。并且,他们都有着同样的路标——木面具。
宁弦想过干脆从门上的面具查出是什么人故意找他们的麻烦,恐怕这个木面具所做的不止是指引那些寻仇者,还挑拨了那些寻仇者。可惜她又不能整天盯着房门,客栈里人来人往杂乱得很,稍一会儿不注意,木面具便再次出现。
宁弦支着下巴在房门前转来转去,盯着那面具瞧——到底是什么人缠上了他们?
忽而前方的走廊尽头人影走过,走到她的正对面停住脚步,缓缓转头,脸上赫然竟是一张木质的面具!稍停,那人便匆匆走过。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