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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娘子爬墙记 出版结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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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弦柳眉微挑,“凤!你不要太过分,要用我的人,还这种态度?这个任务我既然接了,没有结果之前我就不会走!”
    凤只瞥了她一眼——你么?连大门都进不了的人?
    “既然要留下,就听我的安排。”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啊?”
    凤似笑非笑地拉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迦陵',你不要忘记,虽然你我分属幽冥天和极乐天,但是,我是护法'四灵众',而你,不过是附带的'第九部'。”
    ——气绝中。
    跪地状……为什么世上会有这种令人气绝的生物……
    宁弦已经无法知道几年前当凤来收服巨斧门的时候是怎样一种情形,那个时候的她还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爹娘已经初步决定退隐江湖忙得不亦乐乎(——忙什么?忙敛钱!),她便跟在哥哥身边,每日除了练功玩耍之外无忧无虑,毫无心思。仅仅是从其他人一些零碎的话语中,听说当年那个叫做凤的少年,如何如何血洗巨斧门,想象着那是怎样一个腥风血雨的画面。
    这种事情在魔道上并不稀奇,因此她很快就忘记了。
    只是后来成为了幽冥天的'迦陵',偶尔遇见凤,隐隐觉得似乎与她听到的有些不同。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冰冷傲慢,总是游离于人群外的男子,而非传说中那个嗜血残暴的少年。
    她现在比较希望,这辈子都保持远远看一眼的距离!
    凤远远看着巨斧门的楼阁,看起来他们倒没有忘记几年前的教训,所以这一次,根本就不给幽冥天见到人的机会。无人可杀,他们就以为自己安全了吗?
    “凤大人,你倒是看完了没?”宁弦故意跟着看啊看,“拿个办法出来啊,光看有什么用。”
    他看也没有看宁弦,直接吩咐其他人道:“留几个人,其他的都跟我下山,我需要准备些东西。”
    十数人被派分头行动,不多时他们再次返回山上,推着几辆满载的木车,堆了大垛干柴,停在陷阱的范围之外——
    凤远远站在巨斧门大门前,一身白衣蜿蜒着如火第纹,下令道:“放火,烧宅!” 
                  第17、18章 火羽凤凰
    “放火,烧宅!所有人准备弓箭,见到有人出来就射!”
    “等一下!”宁弦站到他面前,“我们是来收服不是来屠杀,你这样会死多少人——”
    “迦陵,”他冷若薄冰的眼中全是嘲讽,“你做事太手软,这就是你的致命之处。”轻轻推开宁弦,他重复道:“点火箭!”
    数百绑了沾满火油的布的箭被点燃,一波又一波地射出去——数十瓷油罐被以内里抛出,扔到院内,落地,油溅四处。霎时间火光四起,滚滚浓烟。
    火越烧越大,凤安排了四个人,依然在不断的往返山上和城里,补充火箭和油。
    宁弦站在凤的身侧,将视线从燃烧的宅子移向身边的人——凤站在一片火海之前,那线条完美的侧面,映在火光之中,冲淡了眼底的冰冷,在明明灭灭的摇曳火光里,分外妖异。
    他是一只冷血的凤凰,整片火海,都是他的羽翼。直倒此时,宁弦才从他的身上,找到传闻里那个血海之中的少年的影子。
    她转身,决定离开。在惨绝人寰的场面出现之前。
    如果她不能阻拦,那么至少可以不看。
    她没有心软到去救一些对幽冥天有异心的人,也没有心硬到可以看着这么多人死在面前无动于衷。
    凤当年可以杀出一片血海,那么想必如今也可以再造一个地狱。
    他并不阻止宁弦离去,她若看不下去,自然可以走。只是他稍稍侧头,不冷不热的对宁弦道:“你并不适合当个魔教中人。”
    宁弦稍稍一顿,迈大步离去。
    ——她生在魔教长在魔教,居然说她不适合当魔教人!?那她要当什么?有钱人家的媳妇么!?
    那只可恶的凤凰啊啊啊!!
    她在山下的茶棚里要了凉茶,托小伙计在旁边的水果摊上买了葡萄,愤愤地剥——你能干,你就去劳碌命!姑娘我才不陪着你被烟呛!几颗葡萄下肚,看着远处山上冒出的浓烟,越发觉得自己在这里吃葡萄喝凉茶,实在比他们血里火里打打杀杀好太多。
    ——能者多劳。
    从白天等到傍晚,总算见到一行人从山上下来,自己的手下一个个面有疲惫,倒是那个凤一身白衣虽染血污,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让人什么也看不出。她注意了一下,之前没有回来的那个手下依然不见人。她应该也不必再问了,这么大的火,就算当初他没死,也该烧死在里头了。
    她看着他们由远走近,一排黑衣之中凤的白衣尤其显然,大朵绯红绽放,在逢魔近昏的时刻,更添妖异。
    他看到宁弦,干脆在她身边坐下来,茶棚的伙计虽然临近巨斧门也见过不少江湖人,仍是被眼前一身血迹却毫不在意的人吓得腿软。凤也不看他,自己拿了桌上的茶壶茶杯倒了一杯。
    宁弦扯起一脸假笑,“怎么样,能干的凤大人,都解决了吧?”
    “没有。”
    “嗄?”宁弦颇感意外,但是在凤那张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扫了一眼其他人,从其他人的脸色得到证实。
    凤似乎并不介意坦诚失败,道:“人多混乱,还是让几个主事人从后山跑了。”
    宁弦耸耸肩,“噢”了一声。
    凤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让他们都回幽冥天,你跟我继续去追。”
    “噢……哈??”宁弦瞪大了眼睛,“我!?”
    凤没有耐心到再给她重复一遍,顾自喝茶。
    “你凤大人不是能干吗?我还记得有人说我不适合当魔教中人……”
    凤放下茶杯,“与那个无关,在现在这些人靛力和武功当中,你比他们的状态好。跑的人不多,我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叫他们回去休息——你,杀几十个人下不了手,该不会几个人也杀不了吧?”
    宁弦盯着他——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总会气绝到想要发飚?为什么啊??
    就连跟她成了亲却又跑去出墙的白大少爷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怎么面对这个人,想要冷静一点就这么难?
    “做不了就直说。”凤补了一句。他一向不喜欢勉强别人,做得来就做,做不来各做各事。他也是听说迦陵办事很少失手,而且又是龙珏的妹妹,照说应该不算太差,所以纵然手软了些,也可以考虑用她。但她若真的只能小打小闹的做些小差事,那自然随她,与他无关。
    宁弦把手里的葡萄往盘里一扔,“我去!”
    谁说她做不了?她才不要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看扁了去!
    让随行的手下先行离去——宁弦虽然注意到自己的手下似乎一直有些担心,不时看着她,但并未在意。虽然她与极乐天的人单独在一起,但他还能吃了她不成——然后陪凤去买了衣服,换下一身染血的白衣。从成衣店里出来的凤,一身红衣,如火,却没有温度。更像是冷却的血,皮肤上似乎依然散发淡淡的血腥气。
    宁弦瞥瞥嘴,人家都是浴火凤凰,偏他是浴血凤凰。但是不得不承认这身衣服还真适合他——除了黑色,就红色杀人最方便,溅了血不容易看出来。
    果然是极乐天的四把手之一,满脑子除了杀人就是杀人。她再次确定,极乐天里都是变态!——语霖除外。
    “喂!你知道我们该往哪里追吗?”
    “大概知道。”
    “嗄?”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么……?人都跑了,还知道该往哪儿追?
    门派毁了,“家”却跑不了——虽然几年前的凤除了杀戮,眼里并无其他,不过刚巧不巧的,他偏偏记得那个已经成为现任门主的人,以及他的事情。
    他大概可以确定,脱离幽冥天的计划失败,他逃离后首要会做的事,就是逃回可以包庇他的地方。
    ——冲天楼。
    ……………………
    冲天楼也许并不算一个门派,而是一个江湖世家。它的闻名,源于对于机关暗器的精通和制作。因此并不能够说清它属于黑道或是白道,也没有谁能够确定自己没有求到冲天楼的一天,所以并无人会去无事生非招惹冲天楼,反而都给几分薄面,在江湖上算不上多有地位,却也吃得开。
    巨斧门和冲天楼的关系在江湖上流传不广,只有少许人知道。
    当年冲天楼二公子和巨斧门门主的妹妹一见钟情,冲天楼碍于巨斧门是黑道帮派本不想同意,但两人硬是拗在了一起,分也分不开。
    于是巨斧门门主的妹妹最终还是嫁进了冲天楼,并未公开。
    凤刚好见过这位性格极为彪悍的女人,还有她和冲天楼二少爷的儿子——即使嫁进冲天楼,她仍旧时常回到巨斧门,并且对门中大小事务指手画脚,可以说当年巨斧门得罪幽冥天,她“功不可没”。
    在凤收服巨斧门之时,杀了巨斧门门主的一女,只留一子。后来似乎这个儿子短命早逝,于是巨斧门的门主之位,在那位妇人强悍的支持下,由她的儿子担任。
    如今见到巨斧门布下的陷阱暗器,怎能不让人想到冲天楼?
    两匹快马速赶往江城冲天楼,未曾知道巨斧门大门前,一身浅淡黄衫的人淡淡看着大火烧后的痕迹,站定许久,也犹豫了很久——最终上马,也向着冲天楼而去。
    第十八章火羽凤凰2
    马声嘶鸣,在林间道路上停住,凤安抚了下突然被勒停的马,眼睛虽然在看着马,精力却集中在身后的远处——
    有人在跟着他们。
    他早就发现到后面有人,不过走到这里,才基本确认是在跟着他们的。宁弦自然不会一无所觉,见凤停住马,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凤这样说着,不过宁弦明白,与其说“休息”不如说“解决”。她也不喜欢身后被人跟着的感觉,于是点点头,翻身下马。
    将马拴到一边,凤和宁弦分别隐进道路两边的树林,远处一匹马由远而近,宁弦远远看到马上的年轻人淡黄衣衫,如秋日阳光,淡淡无温。
    她一惊,凤已经抽剑飞跃而出——马顿时受惊,年轻人只来得及匆忙勒住缰绳,抵挡已晚,剑至咽喉——“你是什么人?”
    “等等!”宁弦飞身而出推开凤的剑,“我认识他!”
    她相信如果黄衫男子的回答慢一步,凤会很不耐烦地直接把剑送进他的咽喉。而她也看得出,这个看起来温吞吞的年轻人恐怕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如果不想说,剑在咽喉,依然不会说。
    凤怀疑地看了一眼宁弦,又看看这年轻人。
    “还看什么,我都说我认识他了,他不是什么可疑的人。”说着她把那黄衫男子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这回不会又是跟着我来的?”
    他倒不掩饰,点点头。
    宁弦看了凤一眼,见他收了剑,并没有在听他们说话,声音压得更低些,“你之前就跟我跑去巨斧门,现在又跟来这里?你到底想做什么?”虽然她很清楚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应该谨慎些,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淡淡如菊亦如静水,似乎总是笼罩着淡淡犹豫和茫然的男子,就是无法心生防备。何况他救过她,应该不会是想要伤害她。
    但是他似乎依然不想回答……或者仍然没有想明白自己的答案,所以无法回答。或许见到宁弦带着手下前往巨斧门只是偶然,他并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在他意识到时,他已经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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