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根-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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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听罢,挤身上前,原来这些围观之人所看的真是一张告示,这贴告示的人家也在旁。只见这户人家的门头雕角飞檐,朱门碧瓦,好不气派。王小虎心想,真是大户人家。就在此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和尚挤身上前,说话嗓门极大,“啥子怪病,给洒家瞧瞧。”只见这粗头和尚,满面横肉,露着半个膀子,一脸的凶相。
那家丁见其目露凶光,哆哆嗦嗦的道,“高…僧,你是……来治病……的?”“废话,洒家不是来治病的是啥!先说好,要是医的好,那一百两可就是我的。”这和尚说话嗓门震的人们耳朵疼。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高僧,这边请。”家丁赔笑道,引着和尚向院内走去。王小虎想,最近没啥盘缠了,待那大和尚出来,顺走他的银袋,一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和王小虎留在门口的还有好多人在等着看结果。
一炷香的功夫后,“妈的,太厉害了,真晦气。”只见刚才那大和尚一边嚷嚷一边从屋里头跑了出来。“大师请留步,请留步呀!”后面有个年岁花甲的老爷子,急匆匆的追了出来。“这一百两老子无福消受,你还是另谋高就吧。”这大和尚说罢,便挤开人群,一路大步跑远了。
那老爷子站在门外叹了口气,摇摇头,正在此时,府内有家丁喊道,“不好,小姐又发病了,快来人啊!”老爷子一听,掉头就往院内急奔去。
王小虎一看这架势,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得的病,先不说那大头和尚的医术如何,但见他被吓得逃之夭夭,就知这病定有蹊跷。在这里看下去也等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去寻个酒家,祭祭自己的五脏庙要紧。
时至午时,王小虎随意找了一家饭馆,点了些酒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此时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从门外进来,“阿弥陀佛,施主,施舍一些粗茶淡饭吧。”掌柜的一看就没有好气,“去,去,去!今天和尚真是多,你要一点,他要一点,我这生意没法做了,赶紧的,走!”说罢店小二就上前轰赶。在一旁喝酒的王小虎一看是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见他们气度不凡,说不定是五台山的和尚,有心结识,便对那小二和掌柜的道,“吆喝什么,扰的本小爷没法安心喝酒,那两位师傅的账我结了。”这小二一听,立马换了副嘴脸,陪着笑,“嘿嘿!二位大师,里面请,里面请。”真是狗眼看人低,世态炎凉,如此世道,人心不古啊!
这进门化缘的不是别人,正是天龙寺的普善与慧通师徒二人。七月十五,佛教也称盂兰盆节。七月十五这日,鬼门关大开,阎罗王放地府的游魂上人界,享受香火供奉半月,于半月后,重收地府。所以不少僧人道士前来,为的是超度亡魂。也有恶鬼趁机作祟,一并收治。这师徒二人此次下山便是为了开坛讲经,渡化恶鬼。
师徒二人走到王小虎桌前,“多谢施主布施,阿弥陀佛。”普善双手合十,做一稽。王小虎笑道,“哈哈,大师不必客气,我本就向佛,今日能帮的大师,也是缘分。小二!给我把你们这上好的素菜上来,在来一盘馒头!”师徒二人行礼完毕,便坐下了。看着桌上的酒肉,普善又是一声阿弥陀佛。
“呵呵,大师,你们从哪里来啊?将要去往何处?”王小虎笑着问到。
“我们师徒二人从五台山天龙寺来,来宝地是为了开坛讲经,超度亡魂。”王小虎一听,正中下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定要与其打好关系,即便是天龙寺的僧人不肯医治,也好有个相熟的说情。“呵呵,大师连日劳顿,不若今夜就在此住下,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还不等普善开口,王小虎便向小二道,“给我开两间上房。”“好咧!上房两间!”那小二喊罢便上楼打扫房间去了。
普善一看,“施主万万不可,出家人云游四方,夜里找间庙宇借宿即可,不劳施主破费。”“大师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今夜还想和大师探讨一下经文。望大师切勿推辞。”王小虎心想,你们就是我去天龙寺的救星,怎能让你二人就此溜走。
师徒二人一番寒暄,推辞不过,就住了下来。
下午三人在房间里饮茶论经,这王小虎本就是一市井无赖,真当谈经时便是一顿瞎扯,普善只能与其耐心讲解,也是这小虎聪明过人,一点就通。弄得普善心里颇有点欢喜,此子虽是有些小聪明,但其悟性上佳,一点即通,希望经文能帮助他减少陋习。不知不觉,天色以黑,三人吃罢晚饭,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戌时,王小虎正在想着如何能跟随着这师徒二人上得天龙寺出神时,突然听到隔壁房间的关门声。心想不对,这是要逃跑?难道他们已经看破了自己心思?
待脚步声渐渐消失时,王小虎裹上棉衣,带着铁令便追了上去。
………【第十五章 铁令之威】………
王小虎仗着《纵渊乘风诀》紧紧的跟着普善师徒二人。WENxueMI。cOm约么半个时辰后,普善师徒二人停在了城外西南处的小树林内。
“还有不久就要到子时了。”普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王施主,你尾随了我们一路,现在也是时候现身了吧!”
王小虎挠着头,从普善身后的一片小树林中闪现出来,一脸不好意思的道,“大师,我只是好奇你们夜里出来干甚,怕你们人生地不熟的,遇到歹人,并无恶意。”
普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有劳王施主了。不满你说,贫僧此番夜出为的就是超度亡魂。待子时一至,西南方向的鬼门将大开,不少有怨气的无主游魂将倾巢而出。为了不让他们危害世人,贫僧决计诵经渡佛至天明,以慰亡灵。”
王小虎听了心里颇有点慌,毕竟这鬼神之事,谁也不曾见过。这次是鬼门关大开,无数的野鬼游魂都会从这里出来。一想到这样的情景,王小虎心里就开始发毛。但好奇之心往往可以战胜恐怖,为了一睹此次的奇事,王小虎还是决计留下来,“大师,那我也在此帮你念经,超度亡魂。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你说这夜深人静的,是吧?”
普善听完并没有反驳,“施主有此心意,也算是一份公德。不过这阴鬼之事,非寻常人所能驾驭。贫僧这里有一本《持国天王咒》,持国天王慈悲为怀,保护众生,持此咒可保施主不受阴鬼之气所扰。”说罢便递于王小虎一本金色的小折本,然后又以经文布咒,做一地藏圈,“你在此圈中,隔绝阳气,游魂野鬼不曾看的到你。切记,万勿出得此圈。切记!”
王小虎跨入圈中,虽说有地藏圈与持国天王咒护身,但心里还有颇有些紧张。子时将至,普智再三嘱咐后,便与慧通面朝西南,席地打坐。身前是七盏莲花宝灯,身后摆着三把金刚杵**土地一寸有余。
子时一至,乌云慢慢的遮住了月亮,没有月光照耀的夜里漆黑一片,只剩普善与慧通前面的七盏莲花灯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王小虎看的是心惊肉跳,听过不少说书的讲这恶鬼出世,就是这架势,却不曾想到,真如说书说的一般,甚是骇人。
不一会,无数的人影慢慢的显现出来。呜咽声不绝于耳,甚是悲凉与凄惨。这是普善师徒二人开始念往生咒。那一团团的黑影身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烘烤一样,一阵阵的黑气慢慢的从黑影的身上缓缓冒出,最后消失。那些黑影一点一点的减少。
当那些黑影行至王小虎所在的地藏圈前的两丈处,便集体发出了一阵阵更加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而此刻的普善也被这怨念所惊断了念咒,那七宝莲花灯也开始便的火势微弱,身后的金刚杵开始嗡嗡作响。
普善一见此等情景,赶忙从布袋中拿出一柄宝剑,此剑与道家所用之剑不同,只有一尺来长,稍宽,乃是金刚菩萨的法器。口中继续念着经文,然后此剑通体金光闪现,一把插在了七盏莲花宝灯之前,稍稍稳住了灯芯火苗。
普善正想那些孤魂野鬼为什么会变得开始烦躁不安,还有些恐惧。此时却发现在地藏圈内的王小虎依然缩成一团,而他背后的小布包中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青色的亮光,虽然很是微弱,但在如此黑夜之中,显得是如此显眼。普善一边念咒,一边起身慢慢的靠近王小虎。
越往近走,便越是觉得小虎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寒的阴气,像是幽冥地府之气。那些孤魂野鬼可能就是感到如此的气息不敢越界。当走至小虎身边是,发现发出此气的并不是小虎,而是他背后布包内的东西。
这些孤魂野鬼所惧定是他背后布包内发出青光之物,本以为是出来享受世人所烧元宝蜡烛的日子,而此刻在离鬼门关不远处却又发现了一股地府的气息,这些孤魂野鬼定然觉得不高兴,但又无法逾越地府之威,所以只能在原地徘徊,怨恨的嚎叫。
普善想看看是何物可以发出如此之威,就上前翻开布包,取出铁令。
当铁令一触至普善的右手时,突然发出一股至阴至寒之气。普善发觉后,立马用自身的佛法与之相抗衡,不多一会,铁令之威渐盛,那些个游魂野鬼叫的更加的凄厉,一片愁云惨淡。
普善自知此铁令不是凡物,赶忙脱下自己的袈裟把铁令包住,又以经卷加固一层,佛珠捆绑,方止住这铁令的寒气外溢。压制住铁令之后,普善上前查探王小虎的情况,发现此时的王小虎身体已经冰冷,而且在皮肤上还结了一层寒霜。普善本以为王小虎已经气绝,但仔细查看之下发现他还有一丝气息游离。顾不得其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普善不敢怠慢,背起王小虎,向客栈内狂奔去,一路风驰电掣,也顾不得那些个冤魂饿鬼在后追赶。待行至太原城内时,那些孤魂野鬼看到了人们所烧的蜡烛元宝,也就放开了活人。
回到客栈内,已是丑时。王小虎身上的寒霜越结越厚,但那口游离的气息一直没有断绝。普善和慧通先顾不得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铁令,先给王小虎把了经脉,发现他生气全无,体内的肾寒之水过旺,不知是何原因,很有可能与这块铁令有关。
“师傅,他怎么样了?”慧通小心翼翼的问。
普善放开王小虎的手腕,“性命倒是无碍,但此等异事我也不好说,他体内的阳气全无,则心火已灭。而他的肾水之寒则甚于常人数倍,怪哉,我想可能于刚才在他身后包袱内的铁令有关。”
“铁令?就是刚才以袈裟,经卷和佛珠所包之物?”
“恩,这铁令甚是奇怪,小小的一块寒铁居然能摄出幽冥地府之气,引得那些个无主孤魂异常的恐惧,敢怒不敢言。”普善沉了沉声道。
“师傅,那可如何是好,这些个孤魂野鬼不受经文所洗,岂不是要危害人间?”慧通听罢后颇有点担心。
普善摆摆手,“无妨,今日只是鬼门关开的第一日,人们所献供品仍有大量余足,那些孤魂有了这些供奉,不会生事。至于王施主这是,只有带他醒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