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穹苍-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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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夏天,距离熊拜师杀手逍遥子练剑,刚好两年整。这两年里,熊只练了一招。
一剑刺向太阳。
他废寝忘食从不间断时刻不停甚至夜以继日的练习这一剑。两年时间他足足刺出了一百二十万剑。
他没有和任何人交过手。
师傅也没有传授过他任何交手和刺杀的经验。
师傅曾说:在你重复一个动作达到一定的数量时,你就会和这个动作、这把剑以及你要刺的目标之间产生一种玄妙的感觉。
熊现在就有这个感觉。
他感觉自己能一剑干掉任何人。
他甚至感觉连师傅逍遥子在自己剑下都来不及拔剑。
师傅的剑也许和自己的剑一样快。
但我的剑不用拔。
逍遥子以“一剑刺向太阳”的杀手剑招训练熊。
熊苦练绝技,反常出招,绝招大成。
逍遥子接下一桩杀手生意,逍遥子带熊历练江湖。
逍遥子脱离了暗河,但他还是一个杀手,做的还是杀手的事。
他不属于任何门派,任何组织,他可以选择性的杀。
有人拿万两白银叫他杀人,他不会杀;有人拿几两银子叫他杀人,他会杀。
他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
他不会放下手中的剑,因为这个江湖有该杀之人。
杀人。
熊倜紧握一把剑,那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剑。
他跟着逍遥子走出了生活了两年多的山林,来到了一个小城。
夜已深,在客栈内。
逍遥子给熊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俗套又凄惨的复仇故事。
一个带着八岁儿子的漂亮女寡妇,被城里的豪强色yu熏心强行把她掳到家里,以杀害儿子威胁她,终于被城里的豪强霸占了身子,女寡妇为了儿子忍辱负重,不曾想豪强为了讨好县令又把她送给了县令,在她明白了这些人不会还给她儿子时,她在欲杀县令却没能成功,县令把她送到死牢,她被囚犯们轮jian致死……
“师傅,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吗?”
“不是,我受人所托为她报仇。”
“我们现在借宿的这个小城就是当年的那个可怜女人死去的地方”
“正是。”
“我明白了师傅接这桩生意,雇主便是那寡妇的儿子吗?。”
“是的,这豪强早就该杀!”逍遥子冷冷道。
“不知这豪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熊倜问道。
“这个城里有个黑dao组织,叫雪狼社。”
“莫非这豪强就在这雪狼社里,或者跟着雪狼社有关。”
“这豪强便是现在雪浪社的社长蒋银豹。”
“社长?”
“是的,这蒋银豹,交由你来杀。”
话音刚落,熊倜热血沸腾,他盼着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知道杀人之前,该做什么吗?”逍遥子问道。
“养精蓄锐。”熊倜答道。
“还有呢?”
“找准时机。”
“没错,知道什么是最佳时机吗?”
“在对手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便是杀人最好的时机。”
“那你说说,这蒋银豹什么时候才是最没有防备?”
熊倜思虑了片刻,道:“从进城到这间客栈,我发现这条街有五个布庄,四个瓷器店,三个酒楼,一个珠宝店,还有一家……”
“一家什么?”
“妓院,这妓院便是蒋银豹最没有防备的地方,也是杀他最好的时机。”
“你确定这蒋银豹会去这妓院。”逍遥子沉吟道。
“师傅,你刚才不是说这豪强霸占了一名寡妇,说明他好色,再者,这黑dao上的人多半会进这妓院消遣作乐。”熊倜肯定道。
逍遥子微微点头,脸庞泛起一丝欣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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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心得体验
黄昏,妓院。
小城的街市里有一栋楼阁,大门上挂着一块朱漆色的匾额,三个“仙乐坊”大字。
这地方很热闹,赌徒喜欢这儿,贩夫喜欢这儿,名流喜欢这儿,侠客也喜欢这儿,只要是个男人没有不喜欢这里的。
因为这栋楼阁是妓院。
有那么一句话说得很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文人墨客,江湖侠客喜欢来这里怡情风流。
这地方也成就一些女子,如南朝名妓苏小小,北宋名妓李师师,明代京城名妓杜十娘及明末红颜名花陈圆圆,还有很多,可以说不胜枚举。
她们也流传下来了许多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最典型的就是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被广为传颂;最有争议的就是和杜十娘同在一个朝代的陈圆圆,吴三桂为她冲冠一怒为红颜,李自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有人说她是红颜祸水,也有人为她喊冤叫不平,她的姿色才情出类拔萃,她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如果把历史的是非功过追究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这是不负责任,也是典型替真正的历史罪人逃避罪责。
熊倜是一个剑客,也是一个杀手。
他拎着一把剑,一把没有剑鞘的剑。
他也进入了这无数男人都喜欢来的地方,就是这小城最豪华的妓院仙乐坊。
但是他不是来做乐的,他是来杀人的。
他没有理会老鸨子的热情招呼,而是表情冷冷的,径直向楼上的一个房间走去。
因为他亲眼见到一个汉子抱着一个姑娘走进了这个房间,这汉子是他要杀的人。
房间门口站着两名守卫,见到熊倜走来,还拎着一把剑,那把剑寒气凛冽逼人眉睫。
熊倜表情冷冷,那两名守卫刚要喝住,但话到嘴边,却没有出声,就算他们想出声也办不到了,因为死人是开不了口的,更说不了话。
只见剑光一闪,他们的脖颈就出现了一道血痕,那是剑锋划过的血痕,直接刺破脖颈的动脉,鲜血冒出,如玫瑰花瓣一样殷红,空气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门打开了,熊倜进入了屋内,顿时传来一阵声响,这是兵器打斗时发出的声音。
熊倜拎着一把带血的剑,奔出来了仙乐坊。
他走到了仙乐坊附近街边的面摊处,找了一个空桌,坐下,并叫老板要来了一碗面条。
邻桌还有一个人,正吃着猪油拌面。
这个吃面的人便是逍遥子,见熊倜走了过来,眼尾向他看去,可嘴里依然吃着香喷喷的面,觉得很美味。
熊倜没有做声,表情木然,脸上有几滴血渍也没有擦掉,就这样坐着。
“人杀了没?”逍遥子终于开口问道。
“没有。”熊倜嘴角翕动,久久才吐出这两个字,因为他失败了,他没能杀掉蒋银豹。
“为何?”
“是我太轻敌了,在我杀掉门口的两名守卫时,蒋银豹便感受到屋外的杀气,并提前做好了防范,他手里的刀也很威猛。”
“你打不过他?”
“不是。”
“那是什么?”
“在打斗了二十个回合后,我自信能杀掉蒋银豹,可这时,楼下雪狼社的人听到声响赶来了。”熊倜冷冷道,一脸黯然。
“你能全身而退,已经很不错了。”逍遥子放下手中的筷子道。
熊倜知道这是师傅在安慰他,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杀掉蒋银豹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他逃脱了。
“杀手这行业里,细节决定着成败,成功与失败往往在一线之间。”
此刻,老板也端来了一碗猪油拌面,熊倜接过碗。
“你知道为什么你失败了吗?”逍遥子从来不放过训练熊倜的机会,特别是从失败中得出来的教训往往就是真理。
“是我太轻敌了。”熊倜道。
“这蒋银豹能做到雪狼社一把手的位置,自然有他过人之处。”逍遥子道。
“他的确有过人之处。”熊倜道。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不能隐藏自己的杀气。”逍遥子道。
“杀气?”熊倜反问。
“是的,一个顶级杀手,你往往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杀气,这样的人,你会疏于防范,只有在他拔剑时,你才能感受得到那凛冽的杀气,可到那时你做提防,已经晚了。”
“师傅,我要怎么样才能隐藏自己的杀气?”
“剑鞘。”逍遥子答道。
“嗯?”
“把你的剑放进剑鞘之内,剑为什么有剑鞘,因为它能隐藏剑的锋利。”
熊倜恍然,自己手中的剑没有剑鞘,虽然省掉了拔剑的步骤,但也失去了出其不意。
一把没有剑鞘的剑,对手就会提前感受剑散发出来的杀气,无形当中就会作出防范。
再者,一个顶级剑客,又岂会在乎拔剑的时间,剑拿在他们手中,无论有没有剑鞘,出剑的速度都是一样的快;就像师傅逍遥子这般。
熊倜思虑了过后,道:“懂了,以后我把剑放进剑鞘里。”
逍遥子道:“这次虽然失败了,不过杀蒋银豹的机会还有很多,不急于一时。”
熊倜道:“嗯。”
这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铺洒在大地,映在人的脸庞很柔和,就像情人的手抚摸着你的脸颊一样温暖。
这天正是豪强蒋银豹寿宴之日。
熊倜一脸疑惑,问道:“师傅,今日是蒋银豹寿宴,你不是时常告诫徒儿,要在对手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吗?”
逍遥子答道:“这寿宴就是蒋银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熊倜道:“怎么讲?”
逍遥子道:“你见过哪一位家主在会客之时,手中还握着一把刀的。”
熊倜一阵默然,但他内心却是如海浪翻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他明白了师傅为什么能成为江湖中最顶尖的剑客,因为他的心思很细腻,也很谨慎,如同他的剑法一样细腻。
一个绝顶聪明的人,一把很锋利的宝剑,还有非常精深的剑法,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个无可匹敌的剑客。
逍遥子就是这样的剑客,同时,他也是个杀手。
这样的人能成杀手,怎么不叫江湖人谈虎色变,也正因为如此,江湖人给了逍遥子一个听起来令人无比胆寒的称号。
那就是:冷面阎罗逍遥子!
谁碰到他,就只有倒大霉了。
熊倜道:“师傅,江湖人都说您是江湖中第一的剑客。”
逍遥子沉吟道:“记住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江湖上谁也不是永远的第一,一个笨拙的莽汉也能杀掉一名熟睡打盹的顶尖剑客。”
熊倜道:“师傅,我明白了,不过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