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师父推倒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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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背他。先回客栈再说。”
在傅展颜的帮助下,姚容青将沈泓云背了起来,目光落到了傅展颜放置在脚边的夜明珠上,有些意外。
没想到傅展颜一介普通女子竟拥有如此奇珍,又或者,这奇珍的真正主人另有其人。
姚容青微微侧头看了眼还处于昏迷状态下的沈泓云。
——这个人,非比寻常。
等傅展颜和姚容青回到了客栈,这才发现,连客栈老板和店小二都已跑得无影无踪了。此时夜很深了,也找不到大夫,以傅展颜微薄的医术也只能勉强诊出沈泓云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而导致发热,其他也诊不出什么。傅展颜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在床边,不断地给沈泓云换凉水拧手巾,以减轻他身体的热度。
这一番下来,一直折腾到天亮,可沈泓云始终没有醒来,额间的热度也未曾退下,傅展颜焦心如焚。
“刀刀,师父到底怎么了?”傅展颜不安地轻抚着床边的刀刀。
如果只是失血过多,以师父武功和体力也不应该昏迷得这么沉,这么重。
刀刀也难过地呜咽着,一双蓝眸紧紧盯着沈泓云。
“难道师父身上还有别的伤么?”
傅展颜不由想起了在沈泓云身上看到的血色印记,她伸出手,微微掀开了沈泓云胸前的衣襟。
那一个血色印记依旧盘据在心口之上,也不知为什么,傅展颜竟觉得比昨夜看到的还要鲜红上三分,就连那条血龙的利爪都好像尖锐了一些,让人产生一种已刺入心脏的错觉感。
“不知道师父疼不疼?”
傅展颜不自觉得伸出了手,轻抚上沈泓云心口的血色印记。
印记下,心跳声很微弱,几乎感应不到。
“这究竟是伤,还是——”
傅展颜失了神。
这时,房门外响起了姚容青的声音。
“傅姑娘——”
“进来。”傅展颜随手整好沈泓云的衣物。
门被推开了,随之扑来一阵浓郁的药香味。
“傅姑娘,这是按你的药方所抓的药——”
姚容青端着药走到了床边。
“谢谢。”傅展颜接了过来,放在案桌上。
“傅姑娘,你看看这药对么?”
傅展颜不解地抬头,“这药怎么了?”
姚容青苦笑,“我找了一夜,才找到医馆。可惜,医馆里的人早跑光了,没有大夫,也没有药童,我只好就着药柜上的那些药材名抓药,也不知有没有弄错?”
注视着姚容青苍白疲倦的脸,想起他的身上也还带着伤,傅展颜心头微涩,“姚容青,辛苦你了。”
这一夜他就这样带着伤跟着自己奔波劳碌。
“只要沈先生能醒来就好。”见傅展颜满脸愁容,姚容青不由出声安慰,“傅姑娘,你放心吧,你师父不会有事的。”
“姚容青,你知道么?我不是个好徒弟。”傅展颜被姚容青这么一说,心头反倒涌上一丝酸涩,“师父什么时候受了伤,我都不知道,让他流了那么多血——”
“傅姑娘——”姚容青轻声叹息,“我看你师父也不想看到你如此自责。他受了伤,还瞒着你,肯定是怕你担心——”
“可我现在更担心,更伤心。”傅展颜语声哽咽,眼底写满了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用迷迭花迷昏师父,不该任性地想着让师父成为我的人,不该负气下山——”
姚容青震惊地看了她一眼,“傅姑娘,你刚才——刚才说什么?”
傅展颜一怔,疑惑地看向姚容青,“我说我不该负气下山啊!”
“上面一句。你刚才说,你不该任性地——”
“哦。”傅展颜脸有些微红,“我只是想留住师父,所以——”她微微一顿,又继续道,“不过,让师父成为我的人,不是正好么?这样,师父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姚容青这回已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傅展颜奇怪地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姚容青一脸正色,“傅姑娘,沈先生是你师父。”
“嗯。他是我师父。怎么了?”傅展颜将沈泓云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一些。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等于就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
“师父是师父,父亲是父亲啊。”傅展颜神色一顿,略显哀伤,“而且,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自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跟在师父身边——所以,我绝不会让师父丢下我的。”
姚容青轻叹了口气,“傅姑娘,你那只是依恋。那并不是喜欢。而且,徒弟又怎能与师父——”姚容青顿了顿,“等你以后遇到了真正心仪的男子,嫁给了他,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我才不会嫁给别人。”傅展颜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沈泓云身上,坚定而决然,“我是不会离开师父的。”
“傅姑娘——”姚容青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沉沉一叹,沉默地退出了房外。
刚一出门口,就看见蓝泽守在那里,剑眉不由一拢。
“少主,你忙了一整夜,身上还有伤——”
“嗯。知道了。”姚容青揉了揉隐隐发疼的额际,然后抬头问,“查到那妖人的下落了么?”
蓝泽摇头,“没有。属下等翻遍了红梅镇方圆十里,都没找到妖人的踪迹,连那些尸人都不知藏哪里去了,他们就好像——”蓝泽想了想措词,“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姚容青似有些失神,“那看来只有等沈泓云醒了。”
“少主——”蓝泽迟疑了一下,“沈泓云看起来与那妖人认识,恐怕不会轻易说出妖人的下落。”
姚容青轻“嗯”了声,“我会让他说出来的。”他眸光微凝,“蓝泽,你继续派人寻找妖人的下落,就算挖地三尺你们也要尽力——”话音未落,他身子忽然微微一晃。
“少主——”蓝泽吓得脸色发白,“少主你没事吧?”
姚容青合了合双目,才缓过神,“没事。”轻轻推开蓝泽的扶持,低声道,“我回房休息一会儿。”
“少主——”蓝泽张口欲说些什么,却被姚容青厉声打断,“蓝泽,你若再啰嗦,立刻给我滚回去。”
蓝泽立即噤声。
目送着姚容青步履浮虚的背影逐渐淡出视线,蓝泽眉宇间掠过一丝苦恼与疼惜。
“少主,你何必这样逼迫自己呢?若大公子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啊!”
蓝泽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转身投入了淡淡的天光之中。
………
房间里,很安静,晨光从窗台长驱而入,终于带来了一丝暖意与光明。
刀刀守了一夜,终于有些累了,就索性在沈泓云身边趴了下来,正想合起双目养神,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它轻轻地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了沈泓云的手背上,这才安心地合上那双蓝眸。
傅展颜在一旁看了忍俊不已。
在刀刀的心目中,师父永远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吧?
傅展颜还记得,半年前她和师父初遇刀刀时的情景。
那时刀刀才刚出生没多久,连路走不稳,它闭着双目,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当师父伸手想抱起它时,刀刀还狠狠咬了师父一口。也在那时她才知道,刀刀的眼睛有问题,似乎无法睁开,也许正因为它的眼睛有问题,所以母狼狠心地遗弃了它。
在师父为刀刀治医眼睛的那一段日子里,刀刀很暴躁,无论是谁接近它,它都是凭直觉反口就咬。
这只被母狼遗弃的小狼仔充满了绝望。
幸好,那时它还不大,牙齿也并不锋利,虽然在师父手背上制造了很多小伤口,却并不严重。
也许是师父的耐心感动了刀刀,又也许刀刀终于感觉到师父是在救它,刀刀一天天地安静柔顺了下来,也和师父越来越亲密。
那时,她还忍不住吃飞醋,觉得师父对刀刀比对她还要好,可也在那时,她才知道,在师父冷漠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后来,刀刀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来。
那双眼睛很漂亮,宝石般的蓝色,比天空还要清澈明净。
是师父给了刀刀重生的机会。
傅展颜爱怜地伸手轻揉了揉刀刀的小脑袋,“刀刀,我们都不会离开师父的,对不对?不管我对师父是依恋还是喜欢,我都要永远呆在师父身边。”
失神中的她,并未注意到沈泓云原本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轻叹了口气,傅展颜转头看向还放在案桌上的汤药。
“要是凉了,可就没有药效了。”
傅展颜端过汤药,拧眉看了看依旧昏睡的沈泓云,目光却牢牢锁住了沈泓云淡色微抿的薄唇。
脑海里不由回忆起昨日白天那暧昧的轻舔,傅展颜直觉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师父,不如我来喂你吃药吧!”
她急忙含了一口药,俯下了身,轻轻对上了沈泓云冰凉柔软的唇。
温热的药汁一点一点地渡进沈泓云的嘴里。
唇与唇之间的触碰,让傅展颜身体深处生出了一股小小的战栗。
药虽苦涩得让她拧眉,但师父的唇……真好吃。
渡完了那口药,傅展颜还是意犹未尽地在沈泓云唇上轻啃了啃,呼吸也不自觉得变得有些急促。
迷失中,她的耳畔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低呜声。
傅展颜抬头一看,就见刀刀正睁着一双蓝眸一脸兴致盎然地注视着他们。
“我在给师父喂药,你别想歪了。”傅展颜被刀刀盯得有些脸颊微烫,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又含了一小口药进嘴里。
她决定了,这药要慢慢地、一点点地喂。
方才怎么就没想到呢?应该让姚容青多煎些药的。
刚俯下身子,正欲给沈泓云喂第二口药,却骇然发现面前那双眼眸不知何时竟已睁了开来。
“咕噜——”
嘴里的那口药顿时全数吞进了自己肚子里,苦得她几乎皱起一张脸。
“师父,你——你醒了?”
好不容易才把声音找回来,傅展颜却不敢直视沈泓云的眼睛。
“我——我刚才——刚才正想给你喂药呢——”
傅展颜偷偷打量了眼沈泓云,见他神色平静无波,应该是刚醒,并不知道刚才自己已经喂过他一口药了吧?
沈泓云默默地撑坐了起来,然后接过了傅展颜手里端着药,一口饮尽。
傅展颜有些失望地盯着那空碗,“师父,药苦么?”
沈泓云掩唇轻咳了两声,然后摇了摇头。
刀刀已经欢喜地依偎在沈泓云身边,不住地蹭着他冰冷的脸颊。
傅展颜将空碗放到一旁,注视着沈泓云苍白疲倦的脸庞,一脸的担忧,“师父,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些?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我也不知这药开得究竟对不对——”
“没事了。”沈泓云看了眼窗外已经越渐明亮的天色,翻身下床。
“师父,你去哪?”傅展颜急忙拉住沈泓云的衣袖,“你身体还没恢复,连烧都没退——”
沈泓云停住脚步,“小颜,你和刀刀在这里等我。”
“我不要。”傅展颜坚决拒绝。
上次师父也是这么说,结果弄得一身伤回来了,这次,她才不会就这样放师父走。
“听话。”沈泓云微蹙眉峰。
“刀刀,你说——”傅展颜转头看向了刀刀,“你说我们该不该听师父的话?”
刀刀看了傅展颜一眼,又看了沈泓一眼,然后甩了甩尾巴,站在了傅展颜身边。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