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师父推倒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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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泓云疲倦而安静地合上眼帘。
“对不起,我不该为心魔所困,让红罗有了可趁之机。你是煜真,是我紫羽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你又怎么可能背叛于我?是我被怨恨和绝望蒙住了眼睛。”紫羽眸光一黯,“我犯下的过错已是太多太多,而这一次,甚至差一点亲手杀了你——”他扬唇苦笑,目光转向了另一旁床塌上那个毫无生息的紫衣女子。
“若我真错杀了你,就算去了地府,蓉蓉也不愿意见我吧?”
掌间银芒越盛,他的脸色却越见苍白,话语声也越来越弱。
沈泓云终于惊觉不对,霍然睁开了眼睛。
“紫——羽——”
好不容易开口,心口的疼痛却如同排山倒海般地疾涌来,差一点吞没了他的神志。
“不要说话!”紫羽握紧了他的手,银芒渡入得速度不住加快,“煜真,你伤得太重。不仅仅因为我那一掌。你分明知道,血咒发作之后的七天之内,你不可动真气,不可劳累,更不可受伤失血,你偏偏把所有的禁忌都犯了。”
紫羽沉沉一叹,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泓云左手臂上的伤口,“你还给七情果喂了血是么?所以,你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身体如此虚弱,你昨天却还把血给了我救蓉蓉——若是被风涯知道,你说他会如何骂你?”微微一顿,紫羽却自嘲地轻笑,“不,也许他想狠骂的人,会是我。我这么不争气地被心魔困住了,伤害了这么多人,犯下了这么多罪孽。”
紫羽缓缓放开了手,却无力地撑住床沿直喘气,“所以,煜真,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真元都渡给你——”他困倦地伏在了床沿边,声音已是低弱地听不清了,“煜真,答应我,一定要帮我……帮我把蓉蓉的七情果拿回来,我不可以让她……连轮回的机会都失去了……为什么我们看破了所有,却唯独看不破那一个‘情’字?”
终于,那双悲伤的眼眸无力地缓缓合上。
“也许,从一开始,她根本就不应该遇上我……煜真,你让她,忘了我吧……”
第十四章 原来师父一直都在
不知道为什么,傅展颜总觉得有人跟在她的身后。可每次她回头寻找,都没有找到半分人影。
难道因为这几天太累了,所以产生错觉了么?
傅展颜坐在树下,无意识地轻抚着手上的玉镯。
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去找那个妖人了?
身上的伤又好些了么?
越想心头越烦闷,傅展颜索性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膝间。
御剑山庄怎么还没到呢?
她和姚容青已经出发三天了。
姚容青方才说,还需要翻过了这个山头,才会到御剑山庄。她原本想继续赶路,却被姚容青拦了下来,强逼着她休息。
这一路上,她几乎都是马不停蹄,夜不宿眠,只巴望着能尽快赶到御剑山庄搬救兵,体力和精神几乎都快要撑到极限了。
她也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但每每停顿下来,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像火烧一样,隐隐作痛。
三天了。她从来没有离开师父这么久过。
失神间,感觉有一个毛茸物体靠近了自己,不住地用脑袋磨蹭着自己。
她抬头,顺势搂住了那具温暖柔软的身躯。
“刀刀,乖——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了么?”
“刀刀捉了只山鸡回来。我现在就生火烤鸡。”姚容青笑容满面地将手里的清水和野果放下,“来,小颜,你先吃些野果垫垫肚子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不饿啊!”傅展颜一脸兴趣缺缺。
“不吃东西怎么行?”姚容青拿起几枚果子硬塞进她手里,“快吃吧!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削瘦了不少。”
“是么?”傅展颜失神看着手里的果子,“我不觉得我瘦了,倒觉得师父好像瘦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次下山,师父好像真瘦了不少,气色也一直很差。
对了,她还一直没弄清楚,师父手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原本在生火的姚容青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即淡笑着问:“小颜,你已经不生沈先生的气了么?”
傅展颜轻哼了一声:“谁说的?我还在生气。等我下次见到他,一定不理他。他老是赶走我,下次,要换我赶他走了。”
姚容青莞尔,“他可是你师父。”
“师父又怎么了?我才不怕他。”傅展颜嘴里虽硬,心底却有些发虚。
刀刀有意无意用蓝眸瞄了傅展颜一眼。
傅展颜瞪着刀刀,“刀刀,你那是什么意思?”
刀刀一甩尾巴,索性趴下了身子,蓝眸转投向了姚容青的方向,等着美食。
傅展颜顿时气结,“刀刀,你又笑话我——”她起身就欲找刀刀理论,却听姚容青笑道:“小颜,刀刀只是一只小狼仔,它哪里懂得笑话你?”
“姚容青,你别可看刀刀只有六个月大,可是鬼得很呢。”傅展颜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它刚才分明是在笑我上次用迷迭花迷倒师父的事。”
“迷迭花?”姚容青奇怪地问。
“呃,就是一种让人神志昏沉的花——”傅展颜脸颊微烫,“我为了留住师父,所以——所以——”
姚容青想起了上次傅展颜说过把要沈泓云变成自己的人,心头不由一拧,他放下了正在烤的山鸡,走到了傅展颜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小颜,你不可以对自己的师父产生这样的想法。”
傅展颜抬眸,“为什么不可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么?可师父又不是我爹。”
也许那眼神太过清澈明净,竟让姚容青一时间语塞,好半晌,才想到措词:“难道,你师父都没告诉过你这些道理么?”
“告诉我什么?”傅展颜疑惑地眨了眨眼。
“师父不可以成为徒弟的相公。”
“相公?”傅展颜再次眨眼,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惊喜,“啊,对啊,我应该让师父成为我的相公——”
她怎么就没想过这层道理?上次她只是想着让师父成为她的人,却没想过,嫁给师父。
那本册子上不是也说过了嘛,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为夫妻关系,夫妻可以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看着傅展颜满目的欣喜,姚容青差点吐血。
他发现,他跟她说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小颜!”姚容青忽然扣住了傅展颜的双肩,神色认真而肃穆,“小颜,你听我说。你不可嫁给你师父。你对你师父,只是依恋之情,那种感情,并不是爱情。小颜,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么?”
“我才不管什么喜欢和爱情,我只要和师父在一起。”
傅展颜下意识就排斥这个问题。
她不敢深入去想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她直觉自己再想下去……就会失去些什么……
她不要再想!
“傅展颜!”姚容青扣住傅展颜双肩的手霍然紧了几分,眼中也浮现出一丝让傅展颜看不懂的痛楚。
“姚容青,你——你怎么了?”傅展颜微微拧眉,“你抓着我的肩膀好痛。”
“我——”
姚容青张了张嘴,似想说些什么,忽然,一具毛茸茸的身躯硬是从二人中间挤了进来,并且还努力地抬起脑袋,伸出舌头,不住地轻舔傅展颜的脸。
傅展颜一边笑,一边躲,“刀刀,你做什么?好痒——别再舔了——哈哈——”
刚才奇怪气氛顿时被打破了。
还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扣肩姿势的姚容青,苦笑着收回了手。
那只小狼仔是故意的吧?
这样也好。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姚容青站起身,注视着早就打闹成一团的一人一狼。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被傅展颜吸引的。经历了这几次患难,她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进了心田之中,无法抹杀。
只是傅展颜被保护得太好了。她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不过,他可以教她。教她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真正的爱。
也许下次见到沈泓云时候,他可以试试向沈泓云提亲。
收回了心神,他又折回了火堆般,继续烧烤山鸡,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寂静的一角,有一道白色优雅的身影飘然出现,又飘然远去……
天,已经黑了。
一轮冷月爬上了夜幕,淡淡的月辉倾洒大地,营造出了一片晶莹清冷的天地。
他静静地坐在树下,靠着树目微合双目,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呈现出如玉般的苍白,几近透明。
“你果然跟着啊!你就这么不放心你那个宝贝徒弟么?”
有笑声传来,寂静的虚空里,忽然缓缓现出了一道蓝色的身影。
他仿若未闻般,继续闭目养神,眉宇间一片淡漠平静。
那道蓝影终于落在了他的面前,原本还想取笑,却不经意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那片苍白疲倦。
“你怎会受了如此重的伤?”
来人笑意顿时凝结,空灵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俯下身,一探他的脉搏,剑眉更是紧拢。
“煜真,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是不是我睡太久了,错过了什么?”
沈泓云终于睁开了眼睛,淡淡地道:“无妨。”
“无妨?”来人眼中露出了怒意,“你真元受损,心脉俱伤,若不是有人给你渡了大量真元,你此刻还能坐在这里与我说话么?你竟还跟我说无妨?”他一把扣住了沈泓云的手,“马上跟我回飘缈峰,我帮你疗伤。”
“风涯,我体内的真元,是紫羽的。”
淡淡的一句话,让风涯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
“紫羽和苏蓉此刻危在旦夕。”沈泓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现在,我已把他们二人封在结界里,我们得马上找到红罗,找回苏蓉的七情果。然后再想办法救紫羽——”他话语一顿,忽然掩住低低咳了起来。
“你的身体早被血咒和七情果侵噬得千疮百孔了吧?就连法力也减弱了。难怪红罗会打破封印闯出结界。”风涯眸光渐渐转冷,“怎么我风涯唯一的两个朋友竟都是疯子?紫羽这样,你也这样——”
话落,他转身就走。
“风涯——”沈泓云起身一把拉住了风涯,他勉力止住咳,微微喘息着,“你想做什么?”
风涯唇角一扬,笑了,笑意分明很温柔,但眸色却如刀。
“帮你们彻底除去那两个祸害。”
沈泓云眸光微微一沉,扣住了风涯的手腕。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风涯眼中笑意流转,心中也已下了某些决定,“我一路看你们走来,难道还不清楚,她们在你们心目中所占的地位么?”
沈泓云这才微松了眉尖,放开了手。
风涯忽然伸了个懒腰,“在玉镯里睡得太久了,骨头都有些硬了。现在出来了,自然要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你放心吧,你那个小徒弟我会保护好的。”
“嗯。”沈泓云点头,“我现在还不方便现身,红罗怕就藏身在附近。先护送他们到御剑山庄,那里有我多年前布下结界,红罗应该闯不进去。”
风涯淡淡瞅了他一眼,“你到底是怕引来红罗伤害你的小徒弟,还是怕你现在这副样子,被你的小徒弟看到了会心疼?”
沈泓云紧抿着双唇,没有回答。
风涯继续莫测地笑,“现在那个姚容青可是一直呆在你那小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