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袖-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轰隆隆隆!”翻滚的雷声仿佛是那一百七十多位冤魂的哀怨声,怒吼声,直直地逼着子依的心脏!
。。。
 ;。。。 ; ; 她一直看着那把剑,并没有留意到颜达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上了年纪的人总把所谓的尊重放得很高。他见子依没有专心听他说话,便好似生气了:“你在看什么?”
子依对颜达忽然走出来也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只是好在多年的风风雨雨把她磨砺得无比淡定,即使心里已经有些失措疯了,脸上看上去还是风平浪静的。
子依连忙道:“没什么,只是听着老爷的功绩,越发地钦佩,而正好又看到了那儿又把精致的宝剑,便不由地走神了。”
子依也不知道她这样说,颜达会不会相信,可是她也不怕,毕竟,她早已身经百战!
颜达有些半信半疑。
既然话题已经扯开了,子依便接着问道:“不知道这把剑当年是否有幸跟随老爷东征西战呢?
颜达被子依这样顺势一问,便又开始了他的“想当年”。
颜达朝着宝剑走了过去,拿起了宝剑,在旁人看来,这个形象理应是威风凛凛的,可是在自已心里,却觉得特别别扭。
“这把宝剑啊,是我当年第一次立功的时候,先帝赐的,可惜实在是太宝贵了,一直不舍得用……”说罢,他“刷!”的一声拔出了宝剑,这一下,似乎割破了子依的心,割开了她的记忆!
“你听!这剑,多么与众不同啊!就连出鞘的声音都这么清脆!恐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把这样的宝剑了吧?”颜达自言自语着,却没发现地上跪着的那个女子早已打着冷颤,那是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冷!
“哎?!不对!这剑好像,好像我是用过那么一次!可是忘了…只记得那次就是因为那些人的血弄脏了我的宝剑,从此便不再舍得用了……”颜达仔细端详着他的宝剑,一副苦思的模样……
子依终于说话了,她不敢说,但也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是在奕国的怜儿岭吗?”
“噢?对对对!就是那里!”颜达记起来了,子依的心却乱的很。
子依正想告辞,颜达却忽然想起什么:“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子依现在的脑子一片空白,现在的想法就是要么杀了他,要么赶紧离开。她咬着牙:“颜老爷的战绩功震四海,有人知道,也不足为奇啊……”
“颜老爷,雨晴的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子依尽力让自己平静些。
“哦,行,你先下去吧!”颜达还在研究着他的宝剑,看样子若不是子依说起,他也早已忘记这是在他无数珍宝里的其中一件了吧?就更不用说在这宝剑下的无数无辜性命了……
子依好不容易退了出来,呼吸到了书房外的空气却使她的泪水终是流了下来。
是啊,那个声音是多么特别,在十二年前子依便听过了。
只不过,在当年的那一声出鞘后,还传来了别的声音。例如剑刺穿皮肉的声音,例如那把剑从她身怀六甲的母亲的肚子上狠狠 插 下去的声音……
那是多么难忘的一个夜晚啊?!
那一夜,小小的子依躲在了干草堆里,亲眼看着爹爹与村里其他男子一起被推入伙鼎中活活烧死!一个个火人在那里舞动,发出痛苦的嚎叫。而那些拿着屠刀的人,就像在看着一场表演似的,笑着,欢呼着……
那一夜,她亲眼看着一把利剑不顾她母亲的苦苦哀求,狠狠地将利刃刺下,那一刻血花飞溅,一尸两命……
那一夜,她听见的刚满十三岁的姐姐和村里的其他女子的哭声,叫声,还有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那一夜,她的脑子里全是火光,还有摇曳的人影。周边一直回荡着哭喊声!那时的子依,才只有四岁!整个村子除了她以外,便是无一幸免……全村一百七十四人啊!
从前村口讲故事的那个老人,从前在田间嬉戏的孩童,从前早起洗衣服的姑娘们,从前那个牵着牛挑着扁担的小伙儿……再也回不去了……
等小子依再次醒来,她颤抖着身子爬出干草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遍野的尸体,还没完全熄灭的火星,还有被血染红了的土地!
那一刻,怎么能只用一句“家破人亡”来形容?
“姑娘?”正在子依神情恍惚地在回廊里站着的时候,有一浅绿色衣衫的女子向她走来。子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拆千行。
见到子依如此模样,那女子躬了躬什:“奴婢浮萍,请问姑娘是哪位,为何在这里?而且,如此伤心?”
子依看着这女子,年纪应该在二十岁左右。脸若巴掌大小,精致得很,眸子虽是不大,但也却是一双圆圆的杏眼,挂在这脸上却也不觉得小,反而觉得恰恰是刚好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家了。”子依用手拭了拭脸上的泪花,“小女子雨晴,是新进来的舞女。”
听到这里,浮萍显得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雨晴小姐!我是主上分配给您使唤的丫鬟之一!”
好不容易,子依终于等到浮萍把她带回了她要居住的院子。
等浮萍与另外一个丫鬟浮萍打点好了一切,子依便命她们出去,不要打扰她休息。
唉,两个丫鬟,这颜府可真是大方!可惜了子依不是养尊处优的命,先不说以后干什么都不方便,就连平时生活都会显得特别别扭!
“咚咚!吱吱!”忽然,从屋后的窗边传来了敲窗的声音,随后便是几声类似老鼠的叫声……要是换作是其他人,或许真的会以为是老鼠……
子依等的就是他,便立马站起了身,走了过去。
只见窗台多了一封书信:
“莫慌,午夜后山”
莫慌?笑话,子依怎么会慌?她只有满腔怒火!她甚至想与仇人同归于尽!
。。。
 ;。。。 ; ; 在乔国呆着的几日里,子依打听的不少消息,传说乔国公子颜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梦到了一条神龙在她居住的地方绕了三圈,然后猛地冲进了她的肚子,然后公子颜就出生了。后来在公子颜出生后的三天里,屋顶上来了成群的喜鹊,据说是个祥兆,所以人们也没把它们赶走,是知道第三天,喜鹊们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可是奇怪的是,在公子颜百日之后,就生病了,找了多少名医来医治都没有起色,于是这个曾经被众人关注的公子颜便在宫中一直养着,从未露面。直到最近,传言西方来了个神憎,开了个神奇的方子,让公子颜吃了两天,便宛如起死回生般地好了!
毕竟这些都只是传说,子依对于那些街边的传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们对江湖八卦的夸张传诉。
子依在这里闲逛了几天,终于熬到了筵席当夜。
“快点!快点!已经开始了!”这时,子依走在街上,只听见身边匆匆奔向城楼的人说。
子依的脚步稍稍顿了顿,想到自己有事在身,也不好落于人后,便疾步赶了上去。
还没到那城楼呢!老远地便已经听见了琴瑟箫鼓的声音,。子依远远的望了望月下的城楼,又看了看楼下的人群,朝城楼边上的黑暗角落走去。
乔国果然是大国,城墙比以往的任何一国的高,也让一般人没有攀爬的落脚点。
“哗!”“好!”“啪啪啪!”“真美!”子依望了望外面那些拍掌叫喊的人们,抬头看着城墙,双眸一沉,半蹲一跃,借着轻功翻了上去。
子依上到了城墙,定神一看,噢?!原来这里便是乐师奏乐的地方,正在演奏着图国的《雨燕来》的第二章。
“佳人问君胡不归,春风吹,春风吹,千般闺怨仍不回……”
哈哈!天助子依也!她从腰间掏出了一支竹管,放在嘴边,向后排角落里的一个弹琵琶的一吹,竹管里的毒针飞向了他的脖子,那人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当然,子依只是让他先睡一会儿,因为倘若被人发现在这里死了人,定会引起怀疑与戒备的!这样对子依的行动会很不利。
子依把他拖到了一边,拿起了他的琵琶代替了他的位置,子依戴上了斗篷上那顶宽大的帽子,以防被看见。
“缘断情不断,只叹相思瘦……”
子依一边弹着琵琶,一边观察着那些女子的舞步,最重要的是还在台上的颜氏父子!
据说这是公子颜的病痊愈后的第一次面世,看来子依的运气,真是没话说的!
这时的颜氏父子,老的那个身材魁梧,可脸上却分明少了着威严。他此时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歌舞,还不时的与身边的侍从讨论,而小的那个却好似只是淡淡地观舞而已!
颜老于子依比较远,并且身边的那个侍从时不时地遮住了我子依的视线,所以子依大多数时间,是在观察公子颜…
他在子依眼里,或许只是较为英俊罢了,怎么也看不出他竟与那么多的传说有关,如果他不是大病了一场,或许也会是个不可多得的英才,也或许是万千少女倾慕的对象!
子依只顾猜想,谁知指下却弹错了某一个音…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再次抬头却对上了公子颜的眸子!!莫非他听出来了?还是只是个意外?可惜公子颜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个犯错的“乐师”身上停留太久,便转向了舞台上的舞者,领舞者。
子依此时自觉虚惊一场,便也转头去看了看那个领舞者,稚嫩的脸上挂着早已略带僵硬的笑容,子依看着她,暗笑:是你了!
子依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计划,也有了些许把握,便安心地继续弹着她的琵琶……
此时的乐章已演奏到了尾声,而舞蹈也渐渐步出高 潮。
“雨燕来,雨燕来,又是一年雨燕来。君何在,君何在,丧信报来泪已拆…丧信报来,泪已拆……”
子依的素指在弦上摇着,同奏的乐师都只觉这一次的弹奏比往常都来得得心应手,却也不觉是因为琵琶弹奏者的更换……
一曲过后,还在暗念着“丧信报来泪已拆”的时候,却不觉自己已经真正的泪拆千行……
宴毕,舞姬换装房的外。
子依用手指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向里面看去,只觉胭脂香味早已扑面而来。
“呵呵,我说雨晴啊,你的命可真好啊!”房间里的一群女子正围着刚刚那个领舞者祝贺着。
“对呀!被颜家选进宫了耶!”
“听说还是颜公子自己选的!而且还是指定要她来当颜府的头号舞姬呢!”
“哇!那你们说咱家路雨晴会不会有朝一日跳着跳着就跳成了颜夫人啊?”
“哈哈哈!”
“对呀对呀!还是未来的乔国皇后呢!”
“呵呵呵!”听到这里,子依不由地翻了翻白眼,这群女人,思想可真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