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1+1-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鬯浪捞诠鄄齑翱谏希骸笆疽狻急干眨俊薄 �
“什么?还有什么?”武扁心中突然一紧。
观察兵迟疑地道:“再见……永别了……”
武扁一把将身前挡着的一人推翻在地,向最近的窗口猛冲去。右首的观察兵叫道:“常吉士在拉起!速度很快……掠过舰首了!”其余人兀自惊疑,武扁已经掉头飞速向舱左跑去。然而还没等他冲到,左首的观察兵已开始语无伦次地喊:“常吉士!常、常吉士!俯冲下去了!没有拉起!没有拉起!见鬼!见鬼!常吉士!是冰盖!是缆绳!见鬼!常吉士!”
“快走!离开这里……咳咳……星槎撑不住要坠毁了!”师枥边说边咳着血;“马上离开!”师服、师寐两人浑身是血跪在他面前,叫道:“大人,我们护你出去!”
师枥怒道:“混帐!”做势想狠狠推一把师服,然而手刚抬起来,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一下软倒,师服忙扶着他。师枥吐了几口血,心里反而更加清晰起来,侧头对师服低声道:“本座对你说过什么?无论如何也要把‘质’送回成周。你听着……‘质’的身体里可能已经渗入了混……咳咳咳……只要把她带回去,本座死也不算白废了。去吧……去啊,你们想要这么多兄弟的血白流么?快滚!”
师服哽声道:“是!大人教诲之恩,永世难忘!”说着在地上砰砰磕了两个响头,拉起伤势更重的师寐,奔到冰柱之下一个隐蔽处,扛出那被白布裹着的少女——此刻白布已被鲜血染得通红,再看了师枥一眼,伏低身子向南奔去,须臾便钻入雾中。
师枥直看到他俩彻底消失,并没有遭遇赤金具,才放下心来。刚才那一下硬顶冲梭的强弩攻击,几乎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此刻只觉得精血枯竭,眼前渐渐模糊,身体里却说不出的惬意,那些疲惫、痛楚……好像已提早匆匆离开了一般,再也懒得动弹分毫。忽听有人焦急地叫道:“喂,枫凌,醒醒!”
他转头看去,见到满地满天都是血色,到处死寂,只有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还在动着。他听出这是巫镜的声音,便喃喃地道:“你还活着么……”
巫镜惊喜地道:“师枥,快!快来帮我!”
师枥笑笑不答,闭着眼继续安静地等着那时刻的到来。巫镜叫道:“喂,你没事吧?该死,难道就没有其他活人了么?枫凌,撑住,我救你出去……这该死的手扯不出来!”
师枥突然心情大好。临死之前还能听到人声,真是件妙不可言的事,哪怕是自己讨厌的人发出的声音。这样就不会寂寞的死去了。
他叹了口气,更加凝神听巫镜乱七八糟的喊着,恍惚间回到了同样冰天雪地的北冥荒漠,更加惨烈的战场。战友们的尸体堆成了山,而头顶上的星槎仍呼啸着俯冲、攻击……蓦地睁大了双眼,喝道:“快跑!”
“什么?”巫镜惊叫道:“怎么回事?”他此刻已成惊弓之鸟,再开不起玩笑。
“快跑!离开这里!快……咳咳……离开!”
“我……我、我怎么跑啊!手被冻住了!”巫镜见师枥吐着血说话的样子,知道绝非善事,急得双脚乱跳。忽听“铮”的一声琴响,手腕处一凉,他的手臂一下仰起老高。这一下太过突然,他毫无准备往后摔了老大一跤。
“怎么?”巫镜又惊又喜,难道手上的冰化开了?他抬起手刚要细看,冷不防一注热血自断开的手腕喷射而出,冲得他满头满脸都是血。没等他回过神,腰间一紧,被人抱了起来,耳边风声呼呼,那人扛着他飞也似跑开。
“跑吧……”师枥看着从天而降的枫华齐韵扛着巫镜和枫凌越跑越远,低声道:“我只能这么做了……”
一声刺耳的尖啸让心神迷糊的巫镜浑身一震。他一抬头,正见到那艘冲梭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俯冲下来,准确地钻入冰盖之下,冲向冻住铜锚的冰堆上。下一个瞬间,整个冰湖剧烈颤动起来。
巫镜瞪大了眼。
冰盖崩塌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暴烈声,冲撞处溅起十数丈高的冰尘,向外翻滚着扩散,无数铜轴、碎片、人肢、冰块……呼啸着钻出冰尘,四处乱飞,仿佛传说中东海中喷火石的山岛。巫镜眼见一大块冲梭残骸冲出冰尘,在冰面上跳了两下,转眼就蹦到了自己面前。突地眼前一花,所有的事物都如湖中倒影般晃动,泛起涟漪——一张大得匪夷所思的水盾不知何时竖立起来,无数碎屑疾风骤雨般倾泻在上面,却无论如何也冲不破它。
天可怜见,巫镜在手腕断裂的剧痛真正开始之前,在混乱真正到来之前,彻底地昏死过去。他最后记得的是枫华齐韵的脸。她的脸上泛着奇怪的、难以遏止却又有点不知所措的笑容。巫镜很多年之后才明白,那笑容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
菱号星槎终于自由了!
它挣脱了束缚,奋力向前一冲,整个舰身都发出高亢的欢呼声。
“尾部冲镧,全速!所有风翼,全数张开!”
“舰首已经抬起,船身左倾仍然严重!”
“底舱风压过大,仍旧泄露中!”
“前方五十丈,山头!无法避开!”
“放弃底舱!放弃左舷五个重舱!全速、全速、全速!”武扁大吼道:“冲撞犄角向下,全船准备冲撞!”
庞大的星槎在轰然雷鸣般的冲镧喷射声中向左转向,缓慢但坚定地钻入了云雾里。片刻,一声巨响传来,跟着是哗啦啦的山体滑落之声,金属断裂之声。然而那轰响仍然持续着,渐渐地向上、向着远方而去。这声音在雾里来回滚动,过了好久好久都没消失。
天终于彻底黑下来了。
“那么说,还有五人逃脱了天罚?”
“是。”巫顺恭敬地道:“这是从齐国太史寮里传来的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海潮席卷鲆岛,据信坑道已经彻底破坏,短时内无法再有混沌被带出地面。目前昊殿下正亲自出使汨罗五老会,与妖族、周国共同商议防范之事。”
“五人……能从天罚里逃出,想来必是非同小可之人了。”
“大长老对此亦极之关注,已经致函周公,愿与妖族、周国联手追缉,勿使其继续危害人间。”
巫劫吃吃地笑了起来。他坐在最高的一块玄色岩石上,七名魁梧的武士默默地屹立在岩石四周,全身的白色铠甲在阳光下分外刺目,面目则是七张毫无生气的玄石面具——他们是镇守人间与仙界之通道南天门的七人侍。
他们身后,是三十具全副武装的石兽,所有的强力弓弩都已上好了弦,凝神以待。石兽的身后,则是六十名虎贲侍卫,再往后,是十六艘攻击型浮空舟。这样的阵容,只在当年围攻实力已超过昆仑山的商国王子时才出现过一次。
“五人……”他喃喃地道:“五个该死之人。”
巫顺恭敬地垂着头。
“你看见这里的野花了吗?”
“小臣没有见到。此——”巫顺环视了一下:“荒芜之所也。”
“这是冬天啊。冬天怎么会有花?明年春天你来看吧,嘿。”巫劫笑着拍拍手:“把长老会的御令传下来吧。”
“小臣得罪了。”巫顺向他身旁的另一名内侍官点点头,内侍官忙将双手捧着的一卷文书递到巫顺手里,连同第三位身份尊崇的内侍官,三人一起解开了文书上的禁制。那两名内侍官躬身退下,巫顺解开文书上最后一道金线,徐徐展开,声音始终平淡如一:
“奉长老会最高长老之命:即日起剥夺劫长老会预备长老之职,革去一切统御之权,处六刑,加五枷凡三十年……剥夺昊长老会预备长老之职,保留八隅城君之号,处四刑,加……二等侍侯观星史镜,终生……”
巫劫不再去听,他站起了身——下面的七人侍一起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遥望北面起伏的山峦。山峦上方的天穹一碧如洗。
“五人……”他舔着干燥的嘴唇想:“要一起杀,还是分开来慢慢杀?真是犯难呢……”
我实在不愿提起跟那群混账的外来人有关的任何事情,我们被那群野蛮人害惨了。但是我想我还是得把这段事情记下来,免得以后我教育孙子时想不起来当年我们是怎么用黑金的。我孙子肯定不会相信当年这玩艺儿有多棒……说实话,我自己都不大相信。
那群野蛮人来的时候总是坐着白色铁皮做的大房子,喷着火从天上落下来。我还记得野蛮人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房子轰隆隆地响着落在地上,吓坏了村里人。一只留着大胡子的猴子从房子里钻出来,在村里晃了一圈,看了看我们的集市,又跟村里人聊天儿。他自称叫胡蛮,跟他聊过的村里人对他的评价是:比猴子聪明些,不过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野蛮人。他看到我们住的石头房子的时候居然吓晕了——村里人好容易才把他弄醒过来,那胡蛮醒过来之后就在自己背的包儿里翻了一通,找出几条儿石头,拿石头在房子的墙上划,一边儿划一边儿笑,还大叫着“钻石!钻石!”村里人互相看看,都摇着头想:真是野蛮人啊,连石头房子都没见过。
那些野蛮人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们居然什么都没做就开着房子飞走了。那个叫胡蛮的肯定想要我们的石头,他要是说出来的话我们肯定会送他几块的。什么都不懂的野蛮人啊。
野蛮人们下一次来的时候,再没人被他们吓着了。不过这一次从房子里出来了许多野蛮人,他们从房子里开出一辆有四个轮子的玩艺儿,背上驮着一个大箱子。他们把大箱子运到集市上,摆了个摊儿,然后开始高叫着收购我们用来造房子的石头。有人问他们用什么换石头,野蛮人们嘻嘻傻笑着打开大箱子的门。
里面是满满的黑金!
那个村里人当场就吓晕了——后来他被我们狠狠扁了一顿,居然在野蛮人面前表现得这么傻!野蛮人们说一克拉石头换一克拉黑金——野蛮人用来算重量的词儿都这么野蛮。虽然如此,村里人还是一窝蜂地跑回家去砸房子。我承认我也砸了,但等我扛着一大块石头跑回集市上的时候,原本装满了黑金的大箱子已经空了,野蛮人们背后的石头堆成了一座小山,那个留着大胡子的胡蛮捋着胡子呵呵直笑,村里人都拿出磁铁检验自己手里的黑金是不是真的。我看着那些拿到黑金的村里人,心里后悔得不行。要知道,那一“克拉”黑金就能顶上我家二十天花的钱啊!
但后来每个人都满意了,因为野蛮人们下一次来的时候,整整二十座会飞的房子满满地载了黑金,落在村子的周围。所有人都红了眼,把自己家的石头房子砸成碎片拿去换黑金,又到山里去找石头。野蛮人走的时候,装满了石头的房子几乎重得飞不起来。每个人家里都堆满了黑金,村里的石头一块都不剩了。
可是几天之后我去养象鸟的卡拉玛巴纳拉达瓦家买一块黑金一个的象鸟蛋的时候,卡拉玛巴纳拉达瓦说蛋已经被呼噜古朴乌不出买光了。我只好去买狐鸡肉,可是居然也卖完了。我转遍了整个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