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太阳-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嗨炅耍ㄍ眨┑煤芾骱Α?苫故窍虏嗽白痈苫睢2嗽白泳驮诿徘埃页3E芄タ匆荨N壹矣幸桓瞿シ浚诿趴谟氩嗽白又洌囊桓鋈俗≡诶锉摺K负鹾鸵畈欢嗄昙停伤弧肮保碜影逯敝钡模苁荩诘贸鲇汀K⑵芑担恢牢裁刺焯煳拊滴薰实鼐吐钊恕N乙膊恢浪钏N掖永床辉敢獾剿啊K醋芤拔夜ァN页3Hチ耍坏人凳裁矗峙艹隼础L焯炫阄彝嫠5氖潜晃医行∈宓男〖托∷场K┘负跆焯旌臀以谝黄穑拖褡ㄖ芭阃娴慕嵌N移鸪醪⒉恢牢移涫稻褪强克锹杪璧哪涛寡模遣凰担笕艘膊桓嫠摺?伤嵌晕姨乇鸷茫任业那赘绺缜锥嗔恕8绺缁亓死霞遥嫉侥睦铮也恢溃豢赡芎鸵恍┐蠛⒆映鋈ネ妫凑焯觳缓臀以谝黄稹�
吉叔和顺叔领着我在村子里玩,他们家与我家也只隔几个门。我们几乎每天都到村头用竹竿儿打枣树上的枣吃,因为都还不熟,一次就打几个。我不知道那属于谁家的,好像是本族共有的。再就是捉螳螂,蚂蚱,蝈蝈等,哄我玩。最吸引我的是到小河里洗澡。全都光溜溜,尽情地嬉闹。洗完了澡,就爬上岸,摘树上的青杏子吃。杏子是谁家的,我也不知道。不熟的杏子其实不好吃,我却觉得好吃极了。或许是因为可以随手摘的缘故,才感觉特别好吃。晚上,常常在场院里听老人说话。南屋的二爷爷特别喜欢孩子,他经常给我们讲故事,出谜语;让我们猜。村里人叫“猜闷儿”,每次都是我最先猜破,因此南屋二爷爷说:“小俊儿天分好!”我也自然特别喜欢南屋二爷爷。
别的谜语;我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时说树上有十只鸟;有人开枪打下一只;问还有几只。他们都说九只。我可想;那鸟听了枪响能不飞吗?所以;我说;一只也没有了。二爷爷乐得不得了;拍手说好。
我后来估计一定是这一次的回老家,尤其是猜闷儿;使我的智力得到开发的,因为后来回到学校,算术题都是很容易就会的了。而且我的学习兴趣也一下子冒出来了。那肯定是南屋二爷爷的赞美话的作用。所以,鼓励教育对孩子的成长是有很大作用的,我个人体会也是很深的。
最使我难忘的还是和吉叔去赶集。那时他大概也就十六七岁,戴一顶苇笠,带我一路走一路玩耍。路上见小河里水多的地方,他就停下来,把水用沙土挡起来,很像我小时的垒堰。可他的垒堰工程却大多了。能把水积攒到很深,然后摘下苇笠捞小鱼。一路上,这样几次能够捞到很多小鱼。我感觉他的本事大极了。我忘记用什么东西来盛了。反正都带回去,用油炸给我吃了。
在集上,他买了一罐子蜂蜜。那是我们赶集的唯一目的。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蜂蜜。他让我用指头抹一下,舔舔,啊呀,那个甜呀,真没有法形容。我见那蜂蜜厚厚的,几乎如我后来见过的麻汁酱,却完全不是我后来见过的所有蜂蜜那样稀。从那以后,我有许久都记忆起那次舔蜂蜜的滋味。此后的任何一次喝蜂蜜都不再有那次的滋味。那种滋味很特别。有多次写小说,都想把那个体验的滋味写出来,可是一直没有如愿。
从集上回到村里,吉叔见我高兴,又去捉了几只青蛙,与小鱼一起炸给我吃。我说不出有多高兴。黄昏,还爬上老槐树,用裤头扎起腿来,掏了一窝的小鸟。又用秫秸给我扎鸟笼子。我真地被他们当作了小皇帝。那是我出生以后,最感觉温暖幸福的一段时光。即使那样,我还一直没有知道我的出生之谜,也没有明白我和吉叔一家的关系是怎么回事情。但蜂蜜,小鱼,青蛙,以及那些连带的人和事,却使我在回到绿岛上学的时候都经常怀念。后来,我才明白那时父亲还不让他们告诉我出生的真实情况。他们送我到村头的恋恋不舍的样子,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后来我回忆起来,才明白他们当时的心情。而当时的我似乎对于离别的滋味体会还不怎么深,只觉得再不能和他们一起玩耍了,我全不知道他们眼睛里所含有的情感,我倒更加注意那前后跑来跑去的小巴狗,我倒似乎明白了它也对我恋恋不舍。或许是我恋恋不舍它,才感觉它在眷恋我。
可惜的是后来即使再回老家也没有再见到过吉叔,我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而且后来再回老家也没有这次的感受最美好。在中学时代读鲁迅的《故乡》《社戏》的时候,常常感觉就和我的老家一样。虽然是南北方差异很大,但鲁迅的体验,我似乎在自己的老家都体会到了。尤其对瓜田的印象,特别深刻。当我后来想写作的时候,也很想写一下自己的故乡,可是读了鲁迅的《故乡》,又觉自己无论如何也写不出再好的故乡了。所以,那段孩提时代如画般的故乡景象,总如梦幻般时断时续地萦绕在心头,却不能在自己的笔下再现。也许这就是永远的遗憾了。因为此后,我走过无数的农村,却怎么也不可能寻找到儿时感觉过的村景。所以,即使现在浮想起来,那印象也更加模糊了。可见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谁也无法追回。
最最使我感动的是,这样一家对我特别亲近的人,原来是我当初的奶妈家。我是后来许多年后才知道的。可我在他们家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提及这事儿。只是感觉他们对我的亲切,从来也没有在别的地方感受到过的亲切。可惜的是这段时间太短暂了,尤其是在我还没有一点人生认识的时候,一闪而过。这使我后来每每回忆起这段生活的时候,都止不住地流泪。尤其是曾经是我奶妈的奶奶(辈分上是我奶奶)那善良和喜欢我的眼神,使我终生难忘。
“猜谜的经历,我也有过,在老家的经历,我也有过,这些生活都如同鲁迅笔下的《社戏》里的情景一样,历历在目。我也体会到那个幼小年龄的心灵里,感觉到的人们都是那样的善良和友好。”路玉深有感触地想,“小时侯感受过的乡间的亲情,多么令人怀念啊!莫名先生,但愿您快些康复,我有好多话要跟您说!”
在医院里的莫名还在思索:
人啊,如果能够重新生活一次该多好啊!我多想回到小学去重新上学!我多想跟曼莉再重新一个座位上课!可是,曼莉也回不到那个年龄,她也应该五十多岁了。她能够读到我的作品有多好,她还能够记得那过去的情景吗?不可能的,只有痴心的我,傻瓜的我才会这样清晰地记得那遥远的童年。是的,曼莉如果能够记得,也会以为那是很幼稚,很单纯的过去。但是,人类的友好,难道只有在那个时期才是丝毫不被污染的,丝毫没有杂质的吗?不,应当说是善良的本质决定人的友好情感,曼莉的后来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善良。她有过怎样的生活经历啊?啊,我多么希望重新如童年一样再生活一次啊!
莫名的灵魂正在冲向自己的身体之外,他渴望自己回到过去。
但是,医生依然认为他是在完全昏迷状态。
(1)
读到这里的时候,路玉眼睛有些湿润了,因为她构想出了一个没有母爱,孤独而倔强的少年的样子,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滋味。她也是个童年失去了母亲的女孩儿,她从作品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含着泪水,往下阅读:
7戏院●青衣●客马车
妈的爱看戏,我是知道的。除了那次看戏回家捉了父亲的奸,还有许多次带我去看戏。那时候,东镇的光陆戏院是唯一的戏园子。位置就在现在的万达购物广场的地方。不过;购物广场是本世纪的产物。上个世纪那个位置一直是很老的“市场里”。所谓“市场里”也是解放前的称呼。在那里头有个光陆戏院(后来在“*”年代改为“遵义剧院”,那是翻修后的)。我与妈去看戏的年代,完全是在电影里的三十年代才能看到的那种戏园子。木条凳子一排排的,很狭小。戏院里很嘈杂,总是有端着盘子卖香烟和糖果的小贩在溜达。我记得开演前,要敲很长时间的京戏锣鼓。有时候紧张的锣鼓停顿了一下,你以为要拉开幕布了,可锣鼓又响起来。就是拉开了幕;也不马上演戏,还要出来两个如财神爷打扮的人;左晃右晃地展示手中的长条幅。我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只焦急地盼开演。像鲁迅社戏说的,那些青衣花旦唱起来太急人,也听不懂。可是,我每看到青衣花旦的眼睛红红的,总以为是眼睛里流出血来。我心里很为她们害疼(当然,我也不知道那都是男人在扮演女人)。那就是我眼睛近视看不清产生的错觉。因为我从不和任何人说,所以家里人也不知道我这样想。但是,我很喜欢青衣的装束,那头上闪光的东西,还有长长的水袖,长长的头发,我都很喜欢。我并不在意剧情,也无法明白剧情。只不过在看这些小地方而已。据妈说,她曾经领着我在那里看过尚小云的演出。可我也并不知道。
妈爱看戏,也是有个特别的有利条件。因为我们的一个老乡,我叫他为大爷爷,在永安戏院当账房先生。有一个黎明剧团通过他借了父亲一笔钱,还不上。据说后来也就黄了。正是这个缘故;那时候就常请妈去看戏。或许也是从那时;妈才爱看戏的。那时大爷爷家就住在永安戏院里头。我们去看戏的时候,就到马车站去坐马车。那种马车是两匹马在前面拉着,车夫驾车。后面是有靠背,有踏脚板的。那时候马车站上的路还是一块块石头铺就的。马跑在上面,咯噔咯噔;很好听。看完了戏,一般马车坐回来都送到家门口。我所知道的,那时候能够这样坐马车去看戏的家庭很少。我也常常跟同学炫耀。记得有一次,我们去看戏不知道为什么不坐马车回来。我现在想,或许又是父亲为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而用的调虎离山计。我和哥哥,还有大爷爷家的哥哥都睡在永安戏院的舞台上。那上面有地毯。我感到特别高兴,印象也特别深刻。能够知道后台什么样,而且还可以在戏台上睡觉;那可真实一种神秘的快活。
我更喜欢的是坐马车的感觉和滋味。从街里(对于中山路一带,绿岛人许多年以来都叫“街里”)坐马车回来是最荣耀,最感觉气派的。那马车都被我叫作“马客车”,为的是区别于马路上还有的拉货物的马车。但不几年以后,就有了汽车,那马车就从历史上完全消失了。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坐那种马车的氛围很有情趣。我感觉在比较清静的旅游区域,适当安排这么一种复古的马车,不仅是一道很优美的风景,可能也很有经济价值的。现在到处都是飞驰的轿车,反倒看上去不美观了,而且常常弄得人提心吊胆,实在大刹旅游的风景和情趣。坐在豪华的马客车上,能够悠闲地观赏着海滨风光,不仅对于乘车的人是一种特别的享受,而且看着的人也会感觉特别恬适,静谧。我们美丽的沿海步栈道是一道风景。如果把沿海一带都禁行汽车,只准行驶豪华马车,那实在更是一道风味独特的风景。而且还可节约能源,还有环保意义。至于马粪问题,应当也不难解决。当然;这是穿插的想法。
(2)
8演剧●偷书●泪珠儿
在我写作这本书的时候,绿岛的几家报刊上都开辟了“老村庄”“老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