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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学之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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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们依旧坐在酒吧左下首的桌旁,边喝酒边听着乐团的演唱。正听的怔怔入神,却从吧台上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一个圆脸的胖子正伸手揪着调酒师的衣领理论,还不时的端起酒杯朝他脸上撒酒。安德楠上去劝阻却被一掌推了出去,趔趄着差点栽倒。我和冯林起身想去给安德楠出气,却被他劝了回来,说,只是出现了些服务纠纷,他自己能解决,叫我们别插手,得罪了谁都不行。我们免得让他难堪,也就只好忍了下来。后来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让那群人安静了下来,继续趴在吧台上摇着屁股买醉。

  我和冯林见没什么事了,也就没放在心上,继续喝自己的酒听音乐。整个晚上我总觉的有人细碎着一双眼在远处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舒服,一扭头,却和吧台角上的一双贼眼珠子撞了个正着,那人也赶紧扭过头假装喝酒。那人染着满脑袋的黄毛,似曾见过,却一时记不起来。

  我想了半天,终没想出个子丑寅卯,也就不管他了。

  正当我们几人喝的差不多准备走的时候,李茹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示意我看后面,我这才发现先前吧台前那个猪脸的男人伙同着黄毛还有四五个青年正朝我们这边走来。那猪脸男一走到我身后就对着李茹说:“妹陀,陪哥喝两盅。”

  我一听这猪脸男满嘴喷粪就恼了,站起身一巴掌抽得他转了几个圈,骂道:“滚你ma的蛋,爷在这,啥时候轮到你撒野。”我这人一向性子暴烈,特别是听到别人调戏自己喜欢的女人,我就会立马对谁龇牙。况且,在冯林面前我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个软蛋,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猪脸男圈还没兜完,我又猛地听到李茹在身后尖叫,我急转过身想看看出什么状况,却不想被人一板凳拍在后脑勺上,一阵闷响倒在地上。冯林见我被拍晕了过去,急跳起来一脚踹飞旁边的黄毛,提起酒瓶朝那个拿板凳的小子脑门上一通猛砸,爆开了花,稀里哗啦冒着血,痛的他滚在地上一阵哀嚎。猪脸男捂着被抽红的脸算清醒了过来,也端着一个酒瓶子要来砸冯林,不过那肥猪满身赘肉,挥酒瓶时幅度大动作慢,还没等他手在头顶完全举直了,冯林已握起半截破酒瓶朝他肚脐眼扎去,呼啦一声,软绵绵的像插在豆腐堆里,抽出来时,血顺着衣角流了一地,也不知道那些花花肠子有没有给抽出来。

  冯林一见给人开了膛,心里一个哆嗦手也软了下来,破瓶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冯林虽然自小打架打到大,见血的场景仅限于被人揍歪了鼻梁,鼻血鼻涕污了满脸满脖颈,再顶多使些黑招,猴子偷桃,通人会阴,哪见过这种大手术,当即吓得倒退了几步。而几个小喽啰看老大被人放倒了,都哇呀呀的提起板凳准备一哄而上,吓得冯林撒腿就跑,他们也跟着追了出去。

三十二
大学四年里,我唯一值得引以为豪的是,除了妇产医院,几乎住遍了长沙所有的医院。有时我想,我若不是投错了胎,进错了行,否则,干起医生这行当绝对比当工程师更有奔头。按人们“久病成医”的逻辑推理,我应该比医神华佗更要医神。李茹却说我是天生烂命,不及草芥,要放在几十年前顶实的一个炮灰,就算运气好,落个伤痛,最终还是得不治而亡。我就骂她是个扫把星毒舌妇,才离婚没几天,就咒前夫死。

  那天晚上冯林夺门而逃他们没追上,等他们回来时,安德楠已经叫李茹偷偷把我送去医院。他自己则陪着那几个小喽啰把猪脸男送到另外一家医院,还垫付了所有药资。后来,我们再次在师大的一条林荫道遇到他时,他怀里正揣着两本书埋头赶路,又像回到了三年前,满身书呆子气。他说他已经关掉店子,和任青筱两人正全身心的准备考研。他说上次猪脸男那件事他也有责任,任青筱原是黄毛的女朋友,后来见他整天不务正业混社会把他给蹬了,黄毛就怂恿猪脸男带着一伙人来他们的酒吧闹事,目的就是为了诈取所谓的“分手费”,却不想那天晚上被黄毛认出了我,才捣出这么场乱子来。事后双方都没敢报警,安德楠怕遭他们报复,他们则怕敲诈勒索的事曝光。

  当我们问起猪脸男的伤势重不重,安德楠却是咧嘴笑,说:“你们是没见呐,那天晚上,那家伙一路上从酒吧到医院,杀猪似的捂着肚子哀嚎,可一进了医院检查,医生跟他说根本没伤到筋骨,他就立马止住了惨叫。他爸是交通局的副局长,两父子养尊处优惯了,吃得跟胀鼓鼓的猪大肠似的,肚板油厚实的很,只是伤到了些皮肉。”冯林听完后拳掌一合,嘴里骂道:“ma的,看来上次还是手软了。”

  我想,他们也只是出来求财,这事过了也算过了,犯不着跟我们扣眼珠子掐脖子,又不是抢山头,再说了,我们和安德楠不同,不是软柿子,搞不好还能沾他们一身骚。所以渐渐的也把那件事给淡忘了,依旧昏天黑地的过日子。

  我和冯林打小臭味相投,性格相仿,只不过我心思缜密,他有些傻头傻脑,有时我们连喜好的东西也出奇的一致,也因此经常为玩具糖果大打出手。上小学那会,我们都喜欢胡静,经常为胡静的哪只小手白些争吵。后来老师把冯林和胡静的座位编在一起,我就特不服气,隔天就去班主任那打小报告,说他们俩上课经常说悄悄话,递纸条,我还把从冯林抽屉里偷出来的小纸条给班主任看。其实那会我写给胡静的纸条比谁都多。那时候我觉得大人都特好骗,老师就信了我,给他们棒打鸳鸯两头散,将我和冯林调了位,我也趁虚而入尝到了甜头。

  胡静的母亲跟父亲很早就离异,后来改嫁给一个庄稼汉,没两年庄稼汉又死了,她母亲便寡居在家守着巴掌大的屋子,家境并不好。有一次她们家来了些娘家的穷亲戚,她母亲嫌地小,住不下这么多人,就把胡静送到冯林家借宿,还和冯林同床睡一张床。我第二天知道了特别气愤,那时候七八岁大,对男女能在床上干出些什么花样狗屁不懂,只知道只要同谁睡在了一块就是谁的媳妇。我一气之下把冯林的作业本一把火给烧了个灰烬,还拉着胡静的手说,“下次你家来人了,就住我家。”胡静摇晃着脑袋,两根马尾辫在脑后面晃荡,问我:“为什么?”我就跟她说:“我们是同桌,要住就得住同桌家。”胡静眨巴着眼睛点头说好。可惜后来她家穷亲戚还没来,她母亲就得了重病死了,她也被一个陌生男人接走了。最终我那同床的奢望一直没得到满足过。

  胡静一走,我和冯林又如胶似糖的黏糊在一块,整天的街头打架,街尾骂娘,到了初中还欺负外地的学生,摸女老师的屁股。那时候我们的学习成绩还不至于一塌糊涂,我脑子灵光,初中的东西看一遍就能掌握得*不离十,只不过后来欠的债越来越多,渐渐的对代数,化学莫名其妙起来。初中时我们偶尔还上些课,老师说的话还算能听得进去。有一次物理课讲到杠杆原理,老师说了一句阿基米德的名言来开导我们,那句名言是这么说的:“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翘起整个地球。”冯林坐在座位上对我说,这个姓阿的真牛比,他比大力水手波波艾还猛。我说,“猛个屁,给我一个女人,我就能将娃娃铺满整个地球。”冯林听了拍着桌子乐的哈哈大笑,他压根忘了这是在上课,女老师站在讲台上都能看到他喉咙里的扁桃体不停的上下翻动。老师一把把他给揪了出来,问他为什么上课大笑。他立马把我供了出来,还把我的话复述了一遍。老师一听完,哇的一声哭了,扭着屁股跑到教务处去告状。

  后来我和枫林被赶到厕所门口罚站。下午毒辣辣的阳光照在我们的脸上,眼睛半眯着睁不开,嗡嗡的苍蝇夹着厕所的臭味一直在我们头顶打转转。我们站的腿软,便就聊起物理老师。我对冯林说:“我喜欢物理老师,你别跟我抢。”冯林说:“我不跟你抢,胡静我也不跟你抢。”我扭过头,顶着刺眼的阳光抬起眼皮子望着他,说:“真的?”他说:“真的!”我一脚踹在他腿肚子夸他是好兄弟。冯林站的累了,没防着我会踢他,跟一根面条似的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他赶紧爬了起来骂了我一句,又说:“以前胡静没走的时候,是不是你把我家的玻璃用弹弓打碎的?”我嘿嘿的笑着说:“是的,谁叫你和她睡一块。”他掐着我脖子骂我没义气,我就说:“你不是也把我的物理老师气给哭了吗,咱抵了。”他说:“我没气她。我只是讲你讲过的笑话,谁知道她这么不禁逗。”那时候,我就开始想些成年人才该想的问题,女人为什么这么小家子气,不禁逗,明明很好玩的玩笑话,进了她们耳朵里就像会要她们贞操似的,哇哇的会哭。

  冯林说不会跟我抢女人的,我到现在还记得,但是他现在好像完全忘了有这档子事,跟李茹越走越近。这事我不能怪他,要换做我,也会是光说不练。我要怪就只能怪他为什么还不移情别恋,还装的那么忠贞,简直就一武大郎。所以,总的来说,这事还得怨他!

  过不了多久就是学校八十周年庆典,全校全院的师生都在为校庆文艺汇演作准备。土木院是墙旮旯里的屎壳郎,除了滚粪球就是吃粉球,木讷木讷土鳖土鳖的,上得了炮台上不了舞台,堵得了枪眼却不敢表演,近百年来演艺人才极其凋零,只要涉及到庆典活动都直接将整个院PASS掉。最后还是李茹借着话剧团的名义抢了个名额。

  经过一晚上的合计,我们就定好了话剧的剧本,是一出三国人物回到现代社会的穿越话剧,当时就流行这个,漫天铺地的穿越小说,就像臭婆娘的裹脚,虽然没什么营养,但臭中带香,有男人喜欢,虽然恶中带俗,但观众本身比话剧更恶更俗。

  剧本的整个人物都是李茹敲定的,她扮演小乔,冯林扮演周瑜,而我却扮演个莫名其妙的路人甲,悍匪乙,整个过程就是跑龙套,露两次脸,前一次只露左半边脸,扮演路霸躲在草丛伏击,后一次只露右半边脸,另一半被“周瑜”踩在脚下,总出场时间不超过10秒。

三十三
李茹是在刻意疏远我,这一点我看的出来。整个话剧她给我的戏份超少,根本没有同她她瞪眼对嘴的机会,就连田鸡这种质量不靠谱,嘴里含鸡蛋的角色都有三分钟的舞台戏。自从那次晚上她带走结婚证后整个人就变了,对我不冷不淡,整天和冯林泡在一块。我不知道我该庆幸自己发现得早同她离婚,还是后悔和她解除那层关系把她拱手让人。每次排戏时我内心总是痛苦的纠结,整个人拧成一团乱麻,瘫坐在角落里怔怔的望着。冯林拉着李茹的手演练的很卖力,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身影映在我眼眸里,就像一道火红的烙铁,嗤啦的烫出怒火来。

  田鸡是所有人里面智商最低的,撇去我,他戏份也是最少的,但排演所花的时间却是最多的,因此他也是里面所有人中最勤奋的。李茹这时候总会爱心泛滥,帮他矫正形体和发声,就像当初方雅琪帮我一样。几天下来在李茹的帮助下他进步不少,但是结巴的毛病却是劣性积久,不是李茹所能改变的。这天他和枫林对戏时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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