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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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啜饮了一小口,淡淡的香味透过味蕾在口腔扩散,然后顺着喉咙缓缓流下,顿时带来了一股暖意。
“这许多年我有太多太多的机会背叛你,那一次不比现在好的多?”
他眯细了瞳孔,看着面前的红茶,神色蓦然变得很烦躁。
半晌,我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骨瓷的杯子,杯口绘有向日葵的图案,在光线下一闪一闪。
我故意的抿起唇,弯下眼睛,摆出了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喃喃的叹息似的:
“季四,我是在帮你,生物医药前景太过渺茫,我不会去冒那个风险。你知道蓝华军手上有一块地,当时我们竟拍的时候因为得到消息,因为国家管制而变得毫无用处,所以我们放弃。但是我得到消息说,很快管制就会取消,你说如果我们拿到那块地,回报将是成十倍的。”
他目光猛地变得得愈加冰冷峰利,令人悚然而退,凝视着我身,随后愣愣仿佛有些失神了,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真是……”
“怎么了?”
我朝他笑笑,松开握着茶杯的手,捋了一下卷卷的长发。
“我不应该按照常理估计你,别的女人都是一谈恋爱便失去了理智,而你竟然到此时此刻都在计算。”
“我是女人没有错,但是前提我是商人,何况这样一举两得,我既讨好了他父亲,也不耽误自己发财不是吗?”
“所以说,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季四看着我,也许他从不曾发现,他的眼是空的,仿佛是寂寂荒凉的沙漠,灵魂躲在最深的角落,远远的冷漠的看着外面,他把自己保护得太好,却难免孤独寂寞,而我是离他的灵魂最近的一个人。
我的心一痛,起身走到他的身旁,俯下身把唇轻柔的落在他的唇上,他的眼瞬间惊异的张大,然后马上的他张开了唇,我们的唇舌缠绵在一起。但是我们彼此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安慰的吻,不含任何情欲,仅仅是一种安慰。
许久,我离开他的唇。
“季四,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富甲一方,我们已经很默契了,所以我并不想换做任何有损于季氏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一定要逼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做的。”
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抓住了我的手臂,那双阴冷又孤独的眼狠狠的看着我,他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
“怎么,在蓝华军这件事情上还有第三个功效,就是敲山震虎,恐吓一下我这只老虎?”
“你说是就是好了。”
他看着我,漆黑却明亮如星的眼却呈现了一种悲哀和冷漠的神色,那样的痛苦而孤寂,看着这样的他,我几乎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我们都那么孤独,我们都渴求着温暖。
我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而感到了内疚,而他渐渐冷静了下来,恢复了惯有的精明和深邃,他用低沉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道:
“那么我正式接受你的恐吓。”
外面,阳光明媚。
第 11 章
出了季四的办公室,路过秘书室,门是半掩着的。
安雅坐在办公椅上,艾染双手支撑在她的桌上,他五官的线条柔和,也更加的温柔更想让人接近。
我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想多看一眼,那让人心跳都能停止一般的柔情……
他向她微笑,低语,那是最亲密情人间的蜜语,因为他的眸中流露的是极至的温柔,带着让我心脏紧缩的柔情。
我迈步离去,每一步重若千金,每一步都是嫉妒,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痛苦而仿徨,原来我从没有把握住任何东西。
随后的一段日子,春季降临了C市,蓝华军的生物医药因为有了足够的资本,在C市准备大展拳脚,与此同时又不遗余力的制造我和艾染单独相处的机会。
比如这次在C市举行的画展,我跟着艾染饶有兴致地观赏着。
各种各样的画作,每一幅都可以清晰感受出一种灵魂的震颤,然而更让我开心的是,身旁人的陪伴。
进入最后一个展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因此冷气格外足,我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他看着我轻声道:“冷吗?”
我把手掌伸展到他的面前,平平展开。
“拿来!”
“什么?”
“你的衣服啊,要是不想给我披上,干嘛问?”
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我,仿佛触手可及。然后,米色外衣,批在了我的身上。
衣服上面有一种阳光的气息,那是他的味道。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披着他的外套,紧紧的抱住了他的手肘,笑得眉眼眯眯一脸的满足。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手指在我的发上揉搓了一下,带着一种纵容的笑意,温柔被揉碎了一点点撒在里头,流转着皎洁而温润的神采。对现在的我而言,也许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美好的东西了。
空旷的展厅静悄悄的,回荡着鞋跟一下下敲击大理石的沉实声响。
我停下了前一刻想要迈出去的脚步,目光逐渐地凝结,我摒住了呼吸。
那样的充满激情,强烈的阳光下让人热血澎湃,又包含着深刻的悲剧以及黑暗。
黑暗与阳光奇异的融合着。
向日葵,金色的阳光的碎片,满怀炽热的激情,粗厚有力色彩的单纯而强烈,却又充满了智慧和灵气。
我的心灵为之震颤。
“这只是一件复制品,凡高的《向日葵》。” 他凝视我,再望了一眼画,已然是一种奇怪的神色:“但是依旧可以看出那种纯粹得毫无杂质的快乐还有悲哀。”
“很美!” 我把目关转向他,专著的看着:“那个时代的两个悲剧,尼采以及梵高。尼采发疯时说过,‘那种疯狂的时刻;寂寞的人想要拥抱随便哪个人。’”
艾染看着我,一双眼里隐忍的疼痛的意味,漆黑的眼彷佛在问什么,又像在诉说着什么,流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色
然后他向画廊的经理买下了那幅画。
我倚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快速的办着手续,签好支票,看着他缓慢绽放出笑容的样子。
下一刻他又垂下长长的睫毛,不经意移开了目光,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我。
“你得留下你的住址,他们好送货上门。”
我僵硬了一下,呆呆的写下了住址,呆呆的上了车,呆呆的来到家门口,直到拿出钥匙开门进了房间,我还是有些呆呆的。
打开落地灯,晕黄的光线由暗及亮,实木的地板折射出来着微芒。
屋子里有一瞬间的静默,非常非常静的,甚至听不见彼此的呼吸声。
艾染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起身为我到了一杯水,然后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怎么了,从画廊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那幅画,你真的要送给我吗?”
我无意识的转动的手里水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喃喃问着。
“说什么傻话,当然是送给你了。”我睁开眼,看着他凝视着我,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那么亮:“并没有什么贵重的,只是一副复制品而已,真品我可卖不起。”
“艾染,艾染。”我猛地双手环抱住他,把的头埋在他的脖子里。
他紧紧抱了我一下,而后缓慢地推开,深深地看着我:
“只是一副画而已,并没有什么。”
“从来没有人真心实意的送过我什么东西,从来没有。”
“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有了不是吗?”他的声音有些哽住,不知如何是好的停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我,带着某种心疼的怜惜,旋即搁在我手臂上的指头离开了,淡淡的温暖渐渐离我远去,带走了阳光:“天太晚了,我得走了。”
他快速的站起,笔直地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
我猛地跟了上去,手穿过他的腰,从身后抱住了他,把前额抵在他的后背上。
天使,我的天使。
他的温暖紧紧贴裹着我,可是我依旧止不住的发抖:
“别走,今晚留下来可以吗?”
“不行,丫丫……再等我……”
正说着,他手机刺耳的“爱你一万年”的音乐就响了起来,他轻轻推开我,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
“丫丫……”
水晶灯闪烁着优雅冰冷的光芒下,我可以看到他充满感情和专著的眼神,幽幽的光线下是让我心脏无限疼痛的柔情,墨色的眸中充满爱恋和柔情,我听到他轻轻的声音,低低柔和的唤着她的乳名,情人间的蜜语充满了让人心碎的味道,无人可以插入的亲密,无人可以打破的深情,无人可以取代的爱……
我看着他,直直的看着他,我明明就站在他的身边,离他那样的近,可是,却又那样的远,远的好似永远无法溶入……
心脏感觉发疯一般的嫉妒,渴求他那样看着我,渴求他那样跟我说话,渴求那样被爱着……那样我将一生沉浸在幸福中,别无所求。
我猛地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打开窗户,使劲全力扔了出去。(高度危险动作,随着楼房的高度,危险程度逐级提高,请勿模仿!)
“心心!”
他的目光飘,显得焦躁和不安,唇不悦的紧抿着,但是他隐忍着。
房间里昏暗而寒冷,即使是春日,夜晚的寒风依旧顺着洞开的窗涌入,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了地面,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攥成拳,心仿佛在痛楚的低吟着。
“别对我这么残忍,别对我那么温柔之后又那么残忍……如果是那样,你还不如不理我,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别对爱着你的我如此残忍……”
我的声音噎在那里,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然后,我缓缓的抬起头,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充满了自责和无奈。
他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面对这样悲伤的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于是他伸臂抱紧了我,把头埋进了我的颈项,只能一句一句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凄惨的笑了,放任自己倚在他的怀中,他的手臂紧得有点痛,但是温暖和实在让我心安,我好像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温暖。
奇异的晕眩与虚脱中我凝视着他,他深陷在柔软鹅毛枕头里,伸过一支胳膊将我揽住。规律的呼吸着,睫毛微微抖动,脸上又呈现出安详的孩子气。
我在他的怀抱里丝毫无力,只感到一种平稳有力的心跳从身边传来,如同美妙的节拍。我不禁回想起他刚才的交缠里,有点疯狂的动作。
蓦然,电话响了起来,我吓得连忙抓到手里,按下接听键,再回过头来看他,他的睫毛只是抖动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熟睡着。
我急忙起身,来到了客厅,低低的讲电话:“喂。”
“是我。”
季四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性感的慵懒。
看了一下时钟,凌晨三点。
我的眉心纠结在了一起,声调不自觉地沉下来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今晚,我向安雅求婚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