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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说你在乎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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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给你一个扳回面子的机会。”季焰远递给贺蓝一个啤酒罐。

    贺蓝又扔了一次,倒了仨,剩下仨。贺蓝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台子上,“啊……我今天纯属发挥失常。”

    季焰远看她这怂样儿,倒是乐了起来,“还有一个罐子,让给你。”

    贺蓝咬着嘴唇,换成左手扔,六个全倒。

    她乐的蹦起来,“一!我中了!”

    季焰远觉得这话特别耳熟,“哈哈哈,别告诉我你还记得那篇课文。”

    贺蓝笑翻了,“谁能不记得啊!‘一!我中了!’最后被他老丈人抽了一嘴巴子!”

    俩人异口同声,“范进中举!”然后他们更是同时笑的不行。

    贺蓝一拍巴掌,“cao,竟然有人跟我一样神经病!”

    季焰远觉得贺蓝更逗了,原来他们俩有很多地方是这么相同。

    他摇着轮椅回到长椅边,又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往下灌,灌了不过半罐,胃就有点儿难受。

    这让他又想起芬姨出门对他的羞辱,他举着罐子拽到树上,“去他妈的黎玉芬!”

    啤酒罐和没喝完的啤酒一起飞溅出来,弄的一地狼籍,却透着那个痛快。

    贺蓝看着,来了兴趣,她也拉开一罐,糊里糊涂的灌下去几口,依旧没喝完,她想了想,自己想抱怨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她就把剩的半罐啤酒递给季焰远,“你扔。”

    季焰远当然有要抱怨的,他狠狠的扔出啤酒罐,“去他妈的迟俊扬!”

    贺蓝不知道季焰远到底恨的是谁,不过她猜他一定有不少抱怨吧……

    “我去撒尿。你去不?”

    季焰远想了想,这么长时间了,储尿袋应该也已经满了吧……“恩,我也去。”

    等两个人回来,贺蓝非要拉着季焰远坐到秋千椅上。“真的,我觉得这是这公园最好玩儿的。”

    季焰远看了看秋千椅,能坐下两个人,可是……他轻轻跟贺蓝说,“我坐不上去。”

    “为啥?”贺蓝想也没想就问。

    可是她扭头又看了看秋千椅,“哦,知道了。”贺蓝绕到秋千椅后面,使劲儿按住椅背,“这回行了吧?”

    “我试试。”季焰远把轮椅挪到秋千旁边,一只手按了按,“还行。”

    贺蓝看季焰远要坐上来了,就更用力顶住了椅背。“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季焰远喝完酒其实倒是有一点儿发飘,虽然人还是清醒,可是身体已经轻微不听使唤了。他挪上秋千,费了点儿劲。

    贺蓝看季焰远坐上了秋千,就抱了几罐啤酒,一屁股也坐上了秋千。

    “你扶住啦。”贺蓝自己左手拉住藤绳儿,又冲刚打开一罐啤酒的季焰远指了指右边那一根。

    季焰远也抓住了藤绳儿。贺蓝往后倒了倒脚,借着惯性让秋千荡了起来。

    荡的并不高,可是她觉得一晃一晃的很舒服。

    季焰远已经很久很久没体验过坐秋千的感觉了,他想享受这种感觉,可是胃却并不允许。本来空腹灌下去的那些冰啤酒就已经让他的胃绞痛不已,现在摇摇晃晃,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季焰远想吐,可是他不想在贺蓝面前那么丢脸。他扔掉手里的啤酒,左手轻轻抚着胃,他想把那种恶心感按下去。

    贺蓝看季焰远忽然扔了手里还满满的啤酒罐,手按在胃上,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借着月光,她看了看季焰远,他表情怎么有点儿凝重?“怎么了你?”

    季焰远笑了笑,“嗨,我想打嗝儿呗。”

    “嗝儿~~~~~~~~”贺蓝听完就打了一个响嗝儿,“你说的是这个不?”

    季焰远真的觉得难受无比,可是觉得贺蓝那个响嗝儿又逗到他了,他还是勉强的笑,“对。”

    贺蓝觉得季焰远坐着坐着有点儿往下出溜,就揽着他肩膀扶着他。“cao,你怎么这么瘦。”贺蓝心想,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儿,倒是真符合受的特质啊……“恩……也不对,你本来也是个受。”

    季焰远被贺蓝这么一搂,一时的兴奋竟然倒是让他有那么一秒忘了胃里的恶心感。他忍不住又笑起来,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跟贺蓝说,“啊,我这都是饿瘦的,我后妈不给我饭吃。哎哟你都不知道啊,她恶毒着呐……”

    贺蓝觉得季焰远这话不着四六,“得了吧你,你当还旧社会呐?你小白菜啊?然后天天让你跪着擦地板?”

    “差不多。……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受呢?”季焰远转头看着贺蓝,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竟然有种想吻贺蓝的冲动。

    贺蓝停下秋千,把手又从季焰远肩膀上拿下来,打开了罐啤酒喝了一口。“滚蛋,你绝对是受,别想蒙我,就你这样儿,一推就倒,还能当攻?”

    季焰远哭笑不得,他并不是想跟贺蓝讨论攻和受的问题啊……“不是……你能不能别这么腐?我是说,也许我本来就不是gay……”秋千停止了摆动,季焰远觉得顿时舒服不少,他说完,转头慢慢凑向贺蓝的脸。

    贺蓝觉得季焰远这架势是要亲她啊……她心怦怦直跳,可想想自己这样又挺丢脸,被一个gay弄的脸红心跳。贺蓝赶紧往后躲了躲,“干嘛?你他妈别想装直男。”

    季焰远被贺蓝拒绝了,有点儿尴尬,可是他又不明白,为什么贺蓝就这么坚信他是gay。他盯着贺蓝,“我他妈装直男有什么好处还是怎么着啊?!”

    “显得你比较合群呗。”贺蓝想也没想。

    “得嘞。”季焰远又靠回椅背坐好。他望着漆黑一片的公园和闪着星光的夜空,陷入沉思。像贺蓝这种轴脑子,也许只有作为gay才可以这样名正言顺的待在她旁边吧?可是我他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坦白啊?

    和旁边的季焰远不同,贺蓝却什么都懒得想。俩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贺蓝扔掉手里的啤酒,胳膊肘支在椅背上,手杵着脑袋,“困了,睡会儿。”
5标题党到此为止
    季焰远听着贺蓝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就知道她已经睡熟了。他轻轻把贺蓝支在秋千椅背上的右胳膊放下,让她枕在自己肩膀上。

    胃依然很疼,他依然想吐,可是打从心眼儿里他却有种甜蜜的感觉,尽管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这种甜蜜里。

    他又转头瞧了瞧贺蓝闭着眼睛的脸,还是忍不住低头轻轻地吻了她一下额头。

    “晚安。”季焰远小声说着,然后靠着贺蓝的脑袋也闭上眼睛。

    贺蓝在凌晨醒来,第一感觉是头有点儿沉。之后感觉自己枕在了季焰远肩膀上。

    我啥时候换的姿势?我怎么都忘了……?在他肩膀上睡的真踏实啊……贺蓝没动,还是依旧靠在季焰远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是什么香水?为什么让人觉得这么舒服?她瞄了一眼季焰远的两条腿,这么久了,就没见它们动过。是瘫痪吗?真的没感觉?贺蓝偷偷用手指杵了杵季焰远的大腿。

    怎么肉这么软……贺蓝又使劲儿按了按,季焰远依旧没有感觉,还是沉沉的睡着。

    贺蓝忽然觉得心里好像有点儿难受,原来这就是他说的没感觉啊……不过贺蓝自己也解释不出她的那种难受是什么感觉,同情?好像不是。可怜?好像也不是。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被凌晨公园的鸟叫声吵醒的。

    贺蓝揉着眼睛从季焰远肩膀抬起头,“几点了……?”

    季焰远想看看手表,却发现左胳膊都麻了。他勉强抬起左手,瞧了一眼时间又无力的撂下了胳膊。“快五点了。”

    “哦。”贺蓝从秋千椅上站起来,“我去趟厕所。”

    季焰远看着贺蓝往厕所走了,他甩了甩胳膊。“嘶……真疼。”

    他觉得胳膊就像是正在被几亿根针扎着。季焰远想了想,睡了这么久,储尿袋又会满了吧?他从秋千右边把轮椅拉到自己身边,放下手闸,右手按在轮椅的坐垫上,左手刚一使劲儿,秋千就往后摆动,季焰远毫无准备的整个儿人直接从上面栽了下来。

    “啊!”季焰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右臂猛的搓上了水泥地,又是剧烈的疼。

    可是他没时间感慨有多疼,季焰远又立刻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他不想贺蓝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儿。

    贺蓝刚冲了把脸,一边甩着脑袋一边往回走。她看见秋千下面的季焰远正正对着轮椅,一只手按着坐垫,一只手抱着椅背往上爬。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觉着心里突然就堵得慌。贺蓝冲到季焰远身边,二话不说就搂住他的腰。

    季焰远看贺蓝过来,觉得尴尬不已。贺蓝扶着他坐正,他自己又撑着坐垫调整了一下姿势。

    “是不是摔着了?!”贺蓝愧疚不已。

    季焰远这才终于稳当的坐在轮椅上,他抬头看了看贺蓝,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很丢脸。季焰远把疼痛不已的右胳膊往旁边躲了躲,咧着嘴又跟贺蓝打哈哈,“得了吧,你不知道我们都是这么上轮椅的啊?”

    “不知道……”贺蓝皱了皱眉头,她注意到季焰远裤子上的灰,就上手拍着裤子给他掸,“甭蒙我,这土是自个儿飘你腿上的啊?摔着哪儿没有?”

    季焰远低头看着,可不,刚才光顾着着急上轮椅,这些灰不就是证明他刚摔到过的最好证据么?“哪儿至于摔着哪儿啊……嗨,不就是摔了一跤么。哟喂,你说你也不至于这就哭啊?”

    “滚蛋!老子这是刚洗完脸。”

    “得得,麻烦您推我一把,我去趟厕所。”

    “走着。”

    季焰远进了厕所,把裤腿拉到小腿,果不其然,储尿袋又满了。他搬着小腿架到马桶上,打开了储尿袋。

    储尿袋一直排不空,不停有尿液继续从膀胱排出来,直到最后季焰远觉得有点儿眩晕。

    “完了!多了。”他知道这是一次性导尿太多的症状。季焰远赶紧拧紧储尿袋,把腿放回踏板拉下了裤腿。

    又是一阵剧烈的恶心感,季焰远终于忍不住趴在马桶上吐了出来。除了酒就是酒。

    吐完他觉得胃里倒是痛快不少,季焰远冲完马桶,在洗手池仔细洗了遍手,又是不停的漱口。

    嘴里的酒气让他自己都嫌自己恶心。他接了捧水好好洗了把脸,这才觉得清爽许多。

    又呸了口水,他翻起袖子看了看右胳膊,破了一大串的皮,已经开始渗血了。季焰远又好好的冲了冲右手的破皮,直到那些泥和血渍都被冲干净,他甩甩手,摇着轮椅出了厕所。

    贺蓝觉得等了得有好一阵了,她总担心季焰远是不是在厕所又摔倒了,可是不敢进去。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现刚才季焰远挣扎着爬上轮椅的样子,贺蓝这心口堵得难受。

    看着季焰远满脸是水的出来,贺蓝这才放心。“哟,您这是也哭啦?”

    贺蓝把剩下的啤酒都摆在秋千椅上,留了个条给公园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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