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记忆迷情-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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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警觉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大概只有尼洛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人会察觉吧。
突然,尼洛的眼神闪出一丝锐利,领着幸村和忍足往一边的巷子里跑去。
“为什么走这里?这里人不是更少吗?”忍足疑惑的问。
“这里他们的没有设眼线,比较容易脱身。”尼洛边跑边说,然后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他们是什么人?”忍足停下来喘气。
幸村也停下来,平静了呼吸以后,推测说:“大概是正在找伊绪的人吧。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尼洛点点头,“看来这几天我们找人太招摇了。”
幸村的背被汗水浸湿了,他抬手擦擦头上的汗水,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背一阵冰凉的触感握住!
幸村惊愕的低头正准备跳开,却意外的发现,这个握住他手的人,是一个穿着阿拉伯长袍的男孩。
“???? ???”
幸村疑惑的看向尼洛,尼洛点点头,“他说跟他走。”
忍足却拦住男孩,“不行,不能随便相信他!”
于是尼洛低下头对着男孩说了一大串幸村和忍足完全不懂的语言,然后她抬头翻译说:“他说是???叫他来带你们过去的。”
“???”幸村和忍足疑惑的面面相觑。
“就是太阳的意思。”尼洛解释道。
看幸村和忍足仍然是满腹怀疑的样子,男孩于是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到了幸村的掌心里。
“这是什么?”忍足凑过去。
幸村先前也很疑惑,尔后慢慢转为惊讶的神情:“这,这是伊绪在上次那个宴会上带着的耳坠!”
在上次为了解决松风季夏而参加的宴会上,伊绪不仅穿着带着民族风的晚礼服,耳上还挂着一对颇具地中海风格的象牙圆耳环,而这个耳环的其中一只,此时就静静躺在幸村的手掌里。
“看来这男孩没有骗我们。”幸村对忍足点点头。
尼洛连忙跟男孩说了几句,男孩就招招手,带着他们拐进了下一个巷子里。
不愧是当地人,男孩带着他们在纵横交错的小巷子里拐来拐去,到最后连幸村和忍足都有些晕头转向。
而尼洛的警觉性的眼神也慢慢放松下来。她告诉幸村和忍足,那些跟踪他们的人,已经被甩掉了。
最后,男孩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民居。
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干活,看到男孩带着几个外来客回来,好像骂骂咧咧的说了什么,随即就让男孩带他们进了屋。
男孩一进屋就喊道:“???(太阳)”
不一会儿,一个同样穿着阿拉伯长袍,带着帽子的少年从里屋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些绷带。
“神户……阳?”幸村惊愕的看着他叫道。
神户阳对于幸村和忍足的出现没有什么惊讶,而是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尼洛,“你就是伊绪姐说的尼洛?”
尼洛点点头。
神户阳于是交给尼洛一张纸条,是由密密麻麻的西班牙文写的。“伊绪交代我交给你的,让你立刻去办。”
尼洛看了看纸条,记住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就掏出打火机将它烧掉,尔后对神户阳点点头说:“那我现在就去办。”
“好。”
幸村则早就按耐不住的冲上去按住神户阳的肩膀,“伊绪在你这里对不对?她伤的重不重?她在哪里?”
神户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你们跟我来,小声一点。她还在昏迷中。”
幸村连忙松开了手,神户阳对忍足点头示意,然后就带着他们进了里屋。
里屋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的,正是幸村二十几天未见的伊绪。
幸村的呼吸一窒,立刻冲上去。
伊绪身上盖着薄被,两手从手指到手肘都包扎着绷带,肚子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是依旧有血渗出来。她正在昏迷中,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却没人听得懂。
幸村焦急的摸摸伊绪的额头,发现她除了满头是汗以外,还烧得厉害。瞥见旁边的一盆清水,立刻从里面捞起毛巾拧了把然后帮伊绪擦汗。
“她伤的怎么样?”忍足焦急的问神户阳。
“肚子里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口有些发炎,正在发烧。从六天前就开始昏迷不醒,大前天醒过来一次,那天晚上伤口开始发炎,又昏过去了。”
幸村心痛的无法抑制,只能将伊绪包着绷带的手举起来,轻轻握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伊绪苍白的脸。
“为什么不送医院?”忍足抬眼问,“就算是中弹,但是没有打中要害的话今天也早该醒了。”
“你以为我不想送他去医院?是伊绪昏迷前亲自交代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去医院。埃及医院有很多医生是虔诚的穆斯林,还有很多人是民族激进派的。”
“那请了医生了吗?”忍足问,不过这可能不到好找吧,不能随便相信人的。
“不用找。”神户阳压低声音说,“这家男主人就是外科医生。”
“那他怎么说?”
“伤口发炎,退了烧以后就好了。本来伊绪失血过多,还多亏了他从医院里面带血袋出来。这里附近有一家小小的社区诊所,我们是在那里动手术取子弹的。接下来我们还要每天麻烦他偷偷从医院带药品绷带回来。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她了。”
于是,三个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门外的院子里,神户阳向他们说起了他救伊绪那天的情况——
自从来埃及,神户阳一直住在卢克索。某天他听说在街上有两个不同的民族激进派起了纠纷,有一个亚裔少女被枪击。听一些目击到的好事者的描述后,就觉得那个亚裔少女很像伊绪。
而伊绪那天一边捂着伤口,一边顺着小巷子到处乱闯,摔得遍体鳞伤。她躲到了一户人家门的附近稍作休息,却听见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神经立刻绷了起来。
是他们找过来了吗?
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神户阳找到了她,一把将她拉近了附近一个隐蔽的小巷子里去了。
伊绪本来很警戒,在发现救她的人是神户阳以后,就立刻放松了下来,朝神户阳身上倒去。
昏迷前,她只留下一句话:“不要送我去医院……”
昏迷了三天的伊绪自然不可能去通知还等在萨拉丁广场的尼洛,尼洛因为着急,只得通知玛乌,然后被玛乌叫回了日本。而她走的那天,伊绪正好醒过来。
醒过来以后伊绪马上就让神户阳去萨拉丁广场瞧瞧,不过那时由于尼洛已经走了,神户阳也就找不到她,错失了通知尼洛的机会。
那天短暂的清醒,伊绪很镇定的想了一下,估计尼洛不会出事,而且还可能会因为找不到伊绪而通知玛乌,而且迟早会找到自己的。担心自己会一直昏迷,甚至死去的伊绪,就将下一步该做的事情写在了一张小纸条上,交给神户阳让他见到尼洛的时候将它交给她。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神户阳耸耸肩,坐到了一边的木椅上,趴在桌子上休息。
“不过伊绪有一点没有算到,”他又抬头,眼睛里满是疲惫,“她没想到你听到她失踪的消息竟然会发疯般的跑到埃及来……哎,真是的……”
忍足轻笑,戏谑的看着神户阳: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老人吗?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埃及?”幸村问。
神户阳将头侧向他,却依旧趴在桌子上,懒懒的说:“是旗本宏也将我送出来的。”
“嗯?旗本老师?”幸村显然被这个答案给震到了。
“是啊,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就是那个什么‘幕后黑手’呢,直到那天伊绪发了一通邮件告诉我要去中国敦煌的消息过来。那天早上旗本宏也就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前,告诉我下午会有人来绑我,甚至还会杀我,让我赶快跑路。”
幸村挑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神户阳并不在意他的表情,继续说:“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啊,要是有个人突然跑过来说有人要杀我,是正常人都不相信的。后来他就拉着我到他办公室里避了避,那天下午我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门事虚掩着的,这才知道旗本不是在骗我。”
“后来我拜托旗本帮我逃出去,旗本就给了我一张去埃及的机票。他说伊绪迟早也要过来的,与其到时候艰难的联系对方,不如就直接藏在埃及,她过来的时候也有个照应。我现在寄宿的人家,其实是哥哥的老朋友,当然也是旗本帮我联系的。虽然没有告诉他全部的事情,但是可以信任的。”
“对了,姐姐为什么会被袭击?”忍足侑士似乎已经知道了伊绪正在做的事情,所以大概有了了解。
幸村也皱眉,这个问题他也不明白。
那个人在日本的时候就打算杀了伊绪,然后伊绪为了保护她身边的人,来到了埃及。然而,还是被那个人给袭击了。但这很不合理——伊绪要是死了,他要到哪里去拿文物?假设文物还在银行里,那么能开掉保险箱的人,一个是拿着身份证明去取的伊绪本人,还有就是拥有“三贤者之戒”的森罗。要是将伊绪杀了,那么能取文物的,就只剩下森罗。可是森罗比伊绪要精明多了,而且身后有大英博物馆和玛乌两路人马在保护他,向森罗下手不是更困难?
除非——
“伊绪将文物带到埃及了吗?”幸村转头问神户京。
“好像是的,不过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带出来的,藏在哪里。”神户阳说。
果然如此,幸村皱皱眉:伊绪是保护文物的人,不会和文物分开,她一定用了某种方式将文物带出来了,转移了那个人的视线,将他吸引到埃及,也同时保护了幸村他们。不过这样的做法实在冒险。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幸村的脑子里浮起一个想法,随即他甩甩头,将这个想法甩掉。应该不会吧,万一那人还在日本怎么办,不是功亏一篑吗?
不对!幸村突然明白了——伊绪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了,而且还很了解他!她确定他一定会亲自来埃及!
伊绪,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呢?为什么什么事情一定要自己做?当初不是已经说好了,一起承担的吗?
幸村从口袋里掏出早上那个男孩给他的伊绪的那个耳环,专注的看着它。
神户阳眨眨眼,不期然看到幸村正在摩挲着手上的那个伊绪的耳环,于是笑道:“喏,你手上那个耳环是伊绪送给皮阿斯特的,等会要还给他啊。”
“皮阿斯特?”皮阿斯特不是埃及的辅币吗?
看幸村疑惑的表情,神户阳于是解释道:“就是之前将你们带来的那个小鬼,伊绪身上带了耳环本来打算过来换钱的,后来送给了他们家做谢礼了。”
幸村眼神黯然了一下,不由得握紧了耳环。
“对了,伊绪估计出汗了。”神户阳站起来,幸村一把拉住他,神情恍惚:“你要……干什么?”
神户阳无辜的说:“帮她擦汗啊?”
幸村的脸立刻黑下来。
伊绪的伤口在小腹上,受着伤自然不可能穿着内衣了,这就表示之前伊绪都是□的让神户阳换绷带。
“那么,从今天开始由我来做吧。”幸村冷冷的站起来,率先走进了房子里。
“喂喂,怎么说都应该由我这个亲生弟弟来做吧……”忍足叹口气。然而幸村全然当做没有听到。
幸村端着盆热水走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