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娃娃-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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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美少年”比赛选拔出的歌手，参加过很多电视节目，现在做了一个演唱组合，叫做“海草小浅”。他们都已经退学，专门做音乐，现在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和一间叫“闪”的酒吧跑场，偶尔会担任一些港台歌手演唱会的串场，参加一些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和演唱比赛，看起来都对生活充满信心，笑声爽朗，语言时尚。更巧的是，他们和苏里也认识，据说前不久获了一个全国新人大奖，所以上了苏里和ECHO的节目，糯糯还为ECHO的节目写了主题歌。对苏里的评价我们志同道合，我们都说：“那个禽兽，早该被精液淹死！”
他们说很佩服我能够出版自己的书，他们说很渴望什么时候也能出自己的专辑，听到别人唱他们写的歌，但是要出自己的歌实在太难了。我说没关系，今后我们是朋友，什么事情可以一起分担。他们很开心，看得出是真的很开心。西米格说有机会想找我写点歌词什么的，真是太爽了，能和一个作家认识。糯糯说早该和我认识了，他说他们现在朋友很少，同学都在读书，他们很鄙视没有认真把书念完的学生，这一点一直让我十分困扰。西米格不耐烦地打断糯糯的话，他好像很不喜欢糯糯这样说，他说这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一直坚持做下去，运气不会总是坏的，到时候，大家就只有羡慕的份啦。总之，我们聊得非常愉快，我说有机会一定要去我家玩，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你们的。他们说好啊好啊，明天就去吧。然后我们就分手了，他们要去另外一个演艺吧谈一些演出的事，我们回头找了ECHO，客套地说感谢她介绍我们认识，ECHO说没事，呵呵。我有点克制地不和她说话，我又闻到那一股曾经在床上闻到过的她的迷人的体香。然后我们各自上车。
我回去就打了个电话给ECHO。
“你在哪儿，还在店子里吗？”我假装轻松地问。
“我回家了。”
“干嘛回家？”
“休息。”
“今天见到你很高兴。”
“我也是。”
“你只是想介绍两个小弟给我认识吗？”
“没错。”
“那天你在我家跟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骗你的。”
“为什么骗我？”
“小子，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ECHO，你应该回答我。”
“我要睡了。”
“你为什么这样？”
“我怎样了？”
“对我忽冷忽热。”
“你想得太多了。”
“你不要我再打你电话吗？”
“我没说。”
“那我以后打你电话。”
“好的，再见。”
“再见。”
我们同时挂了电话。
进行这样的对话真让我愤怒至极。她每句话都没有错误，而且语气平淡，温柔有余，但每句话都让我心生烦恼，这种烦恼不是仇恨，但让人不能承受，如果她这时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会暴跳如雷，而且还会骂脏话，在ECHO面前的窘迫让我浑身发热，头有点晕眩，于是我喝了一大口冰水，想冷却一下，但没有半点成效，于是倒头躺在床上。解开皮带准备手淫，正当我快燃烧起来的时候，丁小贝敲我的房门，大喊大叫，迫于无奈我只好穿好裤子开门，发现了天仙一样漂亮的丁小贝，她戴了皮质的小黑帽，才烫过不久的红棕色卷发，穿浅棕色的风衣，深棕色的皮靴，像公主一样自信和得意洋洋。我问怎么了，她猛地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足足有两大包，她说：“我又复出江湖了，快穷疯了，我用同样的方式，在网上找了个海南人，他在K城出差，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说我是他的小甜心，还要带我去海南打造一片幸福的天地，我把他骗到平和堂，好危险，平和堂只有一个小时就要关门了，但我还是买了衣服、化妆品、台灯，和一大堆零食，然后就去他妈的蛋，跟他去海南？狗屎！”
我们为她的胜利而拥抱欢呼，她说：“来吧，到我房间吃零食，我买了四十块德芙，吃到你想吐！”我说：“好！马上来！”然后砰地关上门，马不停蹄的开始继续手淫，丁小贝的容貌在我面前清晰可见，她清脆的笑声，她甜美的嗓音，她像肥皂一样可爱的脸蛋，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一次，我头一次达到了真正的高潮。
3。望妹坡
晚上我和丁小贝去了学校，每个月的月初，学校会给我们每个人的饭卡里存六十元的补助，只能在学校能打卡的地方消费，像我们这样从来不在学校食堂吃饭的学生，就会在发补助之后马上来学校的商店把里头的钱全部买零食，一次性全用光，然后下个月的月初再来。
我们在商店选东西的时候，商店的电视机里正播放ECHO和苏里主持的娱乐节目，他们笑容满面，互相开着无聊的玩笑。有不少学生挤在商店看他们的节目，丁小贝指指电视屏幕说：“看，ECHO和那个叫苏里的傻瓜。”顿时我心里乱乱的，我生怕自己的一个细微的动作和任何一次呼吸的声音都会透露出我和ECHO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我不能肯定她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样，但我相信，她是个善良的好人，她一定是信任我才会愿意跟我连续两次上床。我看看丁小贝，她的表情并不暧昧，她这个大大咧咧的可爱姑娘，永远不会像我这般敏感多疑。
商店门口是女生宿舍，女生宿舍旁边有个坡，大家管它叫望妹坡，它通往一个竹亭，那是学校恋人们的集中营，我想不通的是在那个狭窄的小亭子里，每天有不下十对的情侣挤在各个石凳上也不嫌相互影响。当我们提着零食走出商店的时候，就在这里看见了精彩的一幕，我们班的一个叫艾燕的女生欢快地往坡上跑，还不时地做出娇媚的模样回头对邻班的李能兵说：“来啊，你抓不到我！”我觉得无比滑稽，笑得蹲到地上，抬头看丁小贝，她一脸茫然，缓慢地说：“我服了。”李能兵长了一张傻瓜的脸，脸上全是青春痘，一看就知道他有挤痘痘的习惯，他的嘴巴经常不合上，喜欢掉口水，我总怀疑他妈妈生他的时候喝多了酒。他还有一件堪称经典的丑事，大一的一个晚上去女生宿舍偷内裤，结果被抓住了，本来是要开除他的，但据说他家特别有钱，他有个能说会道的老娘，不久就摆平了这件事。艾燕那个妹子，是个学生干部，李能兵是自费生，他们是通过优等生带差生的途径鬼混到一起去的。艾燕是保送来的，长相平平，留一排整齐的刘海，谈不上丑，也谈不上漂亮，很难评价，只能随评论者的心情而定，但她波大臀肥腰细，喜欢穿紧身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像只鸡，但是她眼光颇高，说话调子更高，她看不上任何胸无大志没有抱负的男生，每次开会都强调学以致用和自尊自爱，所以大二就入党了，随着她的官越做越大，看人的姿态越来越像俯视。后来传言她和李能兵好上了，我还有点不信，原因很简单，李能兵有钱，艾燕调子高，他们应当互相嫌弃，但有一天我路过李能兵的教室，看见艾燕在陪他上课，那是一副非常有价值的画面：老师在讲课，李能兵在睡觉，艾燕在给他擦口水。于是我相信了这一传闻。
丁小贝说：“他们够幸福，像王子和公主。”
“你要是肯狠下心肠找一李能兵这样的货色，你也能从此过上公主的生活。”
“那我宁愿去死。”
但是不可否认，他们自己过得真好，尽管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如果让我娶艾燕那样的女子我宁愿一头撞死。但他们共同努力，奋发向上，搞完自习还捉迷藏，互相喂饭，手牵手闲逛，定期做爱，有和谐的性生活，深爱对方，毕业后也许还会结婚，夫妻创业，有一个丑陋但惹人喜爱的孩子，拥有正常而美满的人生。而我们不一样。这也是我经过很久体验以后得出的结论，我们没有任何完整的东西，爱情，学业，人格，都有缺陷。至于这缺陷是什么，我觉得我们还需要继续生活，可能这些缺陷都无关紧要，但是当你察觉自己有缺陷的时候，你会很紧张，就像我现在这样，我不停地思索，我应该如何补偿自己的缺陷，应该怎样才能够幸福，这些问题越想越复杂，每次思索的结果都是在思索中睡去，第二天又忘记昨天晚上想到哪儿了。有时我会突然明白这样的道理，我的人生或许就是在这些不断的思索和惭愧中进行完善的，那就是说我本来不缺少什么，我需要做的是每天都去“得到”，但这个观点无疑是错的，起码我无法实施，因为我至少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我应该得到什么？如果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我们买了东西一直走回家，走到半路上，西米格打来电话，他说他和糯糯十一点演出结束，然后准备来我家做客，我说好好，正好我们买了零食，过来一起吃吧。丁小贝问我是谁，我说是两个帅哥，是歌手，以后可以做朋友的。她说也好啊，反正最近生活比较平淡无光。
4。西米格
他们十一点四十到我们家，西米格骑摩托车载糯糯，两个可怜的孩子，现在已经十一月份，晚上很冷，他们从广电中心开过来，车还在浏阳河大桥上出了小小的故障，所幸问题不大。我们很聊得来，主要是西米格是个热情的人，他的热情配上大幅度的亲热动作，我们觉得他很可爱，糯糯是个沉默的孩子，在该笑的时候笑在该紧张的时候紧张，我之所以说紧张，是因为西米格喜欢说些恐怖的鬼故事，还说他会算命。他说我下辈子和糯糯一样，都是平凡人，所以这辈子做人肯定会有大成就，而子弹下辈子是天上的星星，光芒四射。子弹说那岂不是没有机会认识“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那人生意义何在？他说丁小贝则是一朵美丽的鸡冠花，生机勃勃。丁小贝显然对这个说法存有异议，她说鸡冠花难看死了，可以换一种吗。西米格很为难地摇摇头，他说没办法，命运天注定。丁小贝不相信的大声笑，她说你这么厉害，就帮个忙，跟上帝那个老鬼说一声，让我下辈子美若天仙，全世界的男人都为我倾倒，我保证不会亏待他的。西米格很严肃地说他泄露天机已是重罪，所以丁小贝的要求万万不可。我们又齐声笑了。海盗咄咄逼人地问他下辈子是什么。西米格好像看出海盗是我们这里的核心人物，于是想想说他下辈子是神仙。让我失望的是，海盗居然满意地笑了，而且好像很相信的样子，我说失望与海盗无关，因为我对西米格今天晚上的表现不太欣赏，似乎没有第一眼见的单纯，他有一点牛逼，又有一点不可理喻的神经质。他说他前途远大，他将和糯糯步入国际歌坛，眼下要做的是养精蓄锐，厚积力量，完全靠自己，赚足钱出单曲，然后趁热打铁出专辑，现在太不容易，买歌编曲进棚，都要大把的钱，但等做到大红大紫的时候他会退出，他说他妈妈在加拿大，在那边有两所医院，一所学校，一个加油站，他应当去帮助妈妈打理生意。然后我们都惊讶地说这么有钱啊，他点点头说有机会还可以帮助我们出国，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我看见他说这话时糯糯的表情很木然，或者说有点不以为然。
但是我的这点小偏见很快就消失不见，因为西米格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朋友，他会变点小戏法，还会说我们最钟爱的黄色笑话，说的是我们没听过的，所以我们很开心。
后来得知西米格的爸爸是医生，三年前和他妈妈离婚，现在和一个小护士同居，虽然没有办结婚证，但也俨然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