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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花年草语-第30章

小说: 花年草语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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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都他妈走吧。让我自己一个人,毫无牵挂地活着吧。

孤独的华丽
三个月以后,北京的一家很大的影视公司找到了我。他们手头有一个剧本,想让我做导演。我同意了,并找来了自己的班底。

  上次曾经一起拍过电影的同事们都赶过来为我助阵,刘洋毛一文不出所料地来到我身边。那时候老王和聂子还在忙着,他们只是通过电话为我带来了祝福。

  没有人问起苏念,或许也没有人还记着她。她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可现在就像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了。我再也吃不到她带来的饭,也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拥抱传来的温暖。

  开机宴上大家都很开心,这是我们重新的开始,却前途光明。公司已经尽可能地做好了宣传,我被他们作为最大的广告打了出去,一个曾经红遍网络的独立电影导演。

  “宁安,怎么这么不开心?”刘洋端了酒来敬我。

  “没有,挺开心的。”我勉强笑了笑,与他干了。“你不觉得今天缺个人吗?”

  “谁啊?不觉得啊。”刘洋一脸疑惑。

  “呵呵,没有。开个玩笑。”我敷衍了过去。

  “有没有信心?”刘洋笑着拍了拍我的背。

  “有你们在我就有。”我看见了正往我这边走的毛一文。

  “那当然,咱们精诚合作,一定金石为开。”毛一文顶了刘洋一肘子。

  “当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能干到今天这种程度呢?”刘洋假装思索地看着我。

  “哈哈,你当年给我抄的坐火车笔记我可还留着呢。”我笑呵呵地看着他。

  “唉……一不小心培养出来一个名导演。”刘洋看向毛一文,那表情的意思是“咱牛逼吧。”

  “宁安原来可是我的职员。”毛一文可不甘示弱。

  “你们俩都挺牛逼的,我能走到今天全都仗着二位大力提携呢。”讽刺人这种事,我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也跟你自己的天分和努力分不开。”刘洋适当地停止了自我夸耀。

  “对对对,分不开。”毛一文反应迟钝,但是眼色不差,总能站对队伍。

  “干杯!”

  后来的开机仪式在媒体的发问中圆满结了尾。我们的新电影基本上还是很受期望的,这无形中给了我们莫大的信心和压力。不过,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真没几个在乎这点压力的。

  晚上我回了我租的房子。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睡在这里,等从南方取景回来之后,我就得住进公司安排的酒店了。然后,等我拿到自己的薪金,就可以买属于我的房子。那些钱不够我去海边买个大房子,不过在北京买个小户型够了。而且,我就想在北京继续住下去,我想等苏念回来,我无比迫切地想要再见她一面。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问自己的内心,到底苏念在什么位置。可能对肖静的感情,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喜欢,而对于苏念,这个突然间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继而与我的生活密不可分的人,我却无法给她下个定义。

  她曾经默默地为我付出着,甘心做我难过时的笑料,甘心做我逃避时的硬壳。她对我的好,是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对于苏念我好像更多的是感恩和愧疚,感激她所做的一切,并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惭愧。更加不能原谅的是,在她离开之前,我还伤害了她。不管是不是她情愿的,总之是伤害了。

  可是我这一切想法并不能减轻我的困惑,我仍不明白我对苏念的感情到底应该怎么归类。它可不可以作为我当初留下苏念的理由。我曾这么问过自己。

  它还不能。

  这就是答案。却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沉沉地睡了,带着对这个写满回忆的房间的留恋,带着对苏念的思念。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我们登上了去往广州的飞机,那里是我们的第一目的地。也是戏份最大的城市,等忙完了广州的戏之后,我们就去三亚,那里有少量的镜头。然后,整个戏的拍摄就完成了,最后回北京,公司允许我监督后期的剪辑。

  上飞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专程来送我的。聂子没来,老王也没来。肖静已经死了,苏念,现在恐怕已经在日本了吧。我看了看东面的天空。苏念,希望你过的幸福。

  “导演,登机吗?”刘洋开玩笑似的问着我。

  “走吧。”我冲他笑了笑。

  “好嘞!”刘洋拍拍我,“多笑笑,咱们这是去拍年度最卖座电影去了,你得让大伙儿觉得你特有信心。”

  “嗯。”我感激地看着刘洋,他还是像个大哥一样照顾着我。“谢谢刘哥!”

  “以后当着别人可别这么叫了。”刘洋笑了笑,“不过私底下没事。”

  北京的太阳照在机身上,反射出明亮的光华,那是希望的颜色。。 最好的txt下载网

天涯海角(一)
到达广州之后,我们立刻进入了紧张的筹备工作。拿批条,联系合作单位,这些公司虽已经打过前站,但是我突然迸发出的创意还是需要刘洋的帮助。我们的每一天都很累,但是都很充实,像当年拍第一部电影一样,我们倾尽心力,无限盼望着成功。

  演员方面公司对我施加的压力并不大,除了已经谈定档期的两个准大牌演员之外,公司之前陪我去了许多学校面试。我第一次走进那些曾向往已久的名校,居然是以一个导演的身份。他们有的假装镇定,有的隐藏不住紧张,从他们身上,我仿佛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如果不经历失败,我可能无法学会努力而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事业,如果没有那些失败,我也无法让自己沉稳老练地应对这一切。这都是生活的赐予。

  我选了几个看起来很有天赋又契合角色感觉的学生。他们比我小不了几岁,但是社会让我比他们成熟许多。现在是他们的磨砺开始的时候,我能想象到,他们中也会有人如我一样在经历许多之后成熟并成功。

  我很期待。

  “CUT!”我喊出了今天的最后一个CUT。

  “导演,您看我今天怎么样?”一个年轻的演员冲我走了过来。

  “嗯,比昨天的感觉好一点。但是还是要注意对角色的把握,你的表情总是有点过,太舞台化,还需要进步。”这是个在学校里选出来的,今年才刚刚大二。

  “谢谢导演!”那演员笑了笑,显得很真诚。她还未被某些潜规则所污染,还未经历一些肮脏而又常规的玷污。

  看那演员走开,我也站了起来。这一天都在忙碌着,大呼小叫着,却没感觉到累。只有在每天的拍摄结束之后,深刻的疲倦才从心里升起来。

  “那演员是叫温南吧?”我问身边收拾东西的刘洋。

  “是啊,你连自己挑的演员叫什么都记不清啊?”刘洋翻了个白眼。

  “我总记得她在剧中的名字,所以没记清楚她本来的名字。”我解释道。

  “还把自己说的挺敬业。”刘洋笑了笑,“问她干什么?色心又起了?”

  “你说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一脑子八卦?”我笑着捶他一拳。

  “我是人老心不老。不像你,本来一点年纪,非把自己弄得跟糟老头子一样,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胡子刮一刮,显老。”刘洋给我提意见了。

  “留着吧,导演不是都这个感觉吗,哈哈。”这胡子是与肖静分手那时候开始留的,算是在替我纪念着什么。这事也只有苏念知道。

  “喂,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刘洋冲我眨眨眼,“对了,她住201。”

  公司只安排了一个酒店,我跟那两个大牌住在顶层,剩下的人都在下面分布着。

  “她的表演还有点问题,想跟她谈谈。”我给出了我的答案。

  “明白,是让她去你那儿,还是你自己去她那儿?”刘洋*地笑了笑。

  “我的刘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有点无奈了。

  “唉,不管了。反正你也知道在哪儿了,我就不给你通知了啊。”刘洋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了。

  晚上我跟毛一文和刘洋吃过饭就分开了,我确实要去找一个温南。

  “请进。”我敲完了门,里面就传出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里面还住着一个女演员。也是我在学校挑出来的学生,好像跟温南关系很好。

  “啊!导演……您有事吗?”那女演员满脸惊诧地看着我。

  “哦,我找一下温南,她不在吗?”我看屋里好像没有温南。

  “哦。她在厕所。”那女演员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脸色变得不太好,“我有点事情,先出去了,可能很晚才回来。您替我跟温南说一声。”她迅速地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从我身边走过,顺便带上了门。

  “啊!”这时候温南从厕所出来,发出了一声与刚才那女演员差不多的惊呼。“导……导演,您怎么来了?”

  “哦,跟你谈谈表演的事情。白天我累了,没说太清楚。”我很随意地坐在床上说。

  温南听完我的话,脸有点发红。“我去锁上门。”

  “锁门干什么?”我有点奇怪。

  “没什么。”温南还是去把门锁上了,然后回来坐在我的对面。“导演,我刚刚洗过澡了,还需要再洗一遍吗?”

  “你洗不洗澡问我干什么?”我更加奇怪了。

  “我……我以前没有过……请您一会儿……”温南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你在想什么!”我突然意识到到底怎么回事了。那女演员的突然离开,温南出来后去锁门。我突然都明白了。“我是来跟你谈戏的,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我站起来,感觉很愤怒。

  温南呆呆地看着我,可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温南终于开口了:“对不起导演,我以为……”

  “你从没演过戏,怎么就会这么以为了?”我的愤怒好像小了点,这事不能怪她。

  “她们都那么说的,说是圈里的规矩……”温南的声音很小。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有这个规矩,但是我这里没有。你也可以告诉你所谓的她们。”我直直地看着她。“戏的事儿明天再说吧,我今天没心情了。”

  温南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管她,就径自出了门。

  门外有几个人似乎是在偷听,不过看见我出来,马上远远地躲开了。

  几天之后,我为温南讲戏的时候,温南曾经偷偷地跟我说“对不起”。我对她说:“不怪你,是水太脏了。”

  半年后,广州的拍摄结束的时候,我跟刘洋还有毛一文出去吃过一次饭。这是我们来广州后第一次出来吃小吃,不是我们不喜欢吃,而是平时怕吃坏了肚子影响拍摄。

  “宁安喝碗鸡汤吧。这半年怪累的,补补。”刘洋关心地说。

  “行,我原来就挺爱喝鸡汤的。”我没理由不答应。

  服务员端上来之后,我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怎么了?光看不喝?”毛一文正在大吃大喝,看见我不懂勺,很奇怪地问。

  “这清炖鸡参汤没放冬菇。味道不好。”我勉强喝了两勺,便喝不下去了。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美食家啊。”刘洋笑着拍了拍桌子。

  “我就懂这道汤,原来苏念总做给我喝……”说到这里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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