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年草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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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苏念发完盒饭之后,我自己也捧着盒饭把摊儿留给了热心肠的刘哥。
“挤挤。”我蹭到了苏念吃饭的大石头旁边。
苏念看了我一眼,流露出了非常明显的厌恶。但她还是给我让出了位置。这证明两个问题,第一是这招儿已经被刘洋所说的那些“年轻人”用烂了。第二是苏念这姑娘本性不错,起码挺善良。
“你好啊,我是新来的剧务。”这是我的开场白,因为我觉得其他说什么都会让她觉得我是一色狼。
“有事吗?”苏念在专心吃东西,细嚼慢咽的。
“没事,我就是看剧组里也就咱俩年纪差不多,所以就过来坐坐。”我找了自认为还不错的理由。
“其实原来有好几个跟你差不多的男生。”苏念这句来的有点突然,我根本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目的。
“后来我告诉老方他们对我耍流氓,结果就都走了。”苏念接下来的这句比较狠,完全杜绝了我再说话的想法。
“我真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刚毕业,看见那些人太老成,心里没话说。”我得给自己辩解一下。
“别描了,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我先告诉你,识相点别碰我,要不然你也得让老方开出去。”苏念放完狠话,拍拍屁股走人了。
苏念敢管方导演叫老方,这只能有两个原因。要么就是她是方导演的相好,不过这个不太可能,男人怎么能在自己吃香喝辣的时候让自己相好吃盒饭呢。那要么就是她背景深厚,恩,这个可能性很高,看来是个大小姐,这种人不能碰,臭脾气太大,连朋友都不要做。
我在心里分析了一下得失,然后就豁然开朗了。有什么了不起,你瞧不上爷,爷还没心思瞧你呢。
回到酒店之后,我跟刘洋简单地汇报了战况,刘洋倒是没什么惊讶,他只是告诉我,苏念来剧组就是玩的,有她爹在,方导演都得让着。
这个情况与我的猜测不谋而合,更坚定了我与此人划清距离的想法。漂亮有什么用,长的跟花儿一样的刺猬摸起来照样扎手。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我来到剧组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先是对刘洋的位置产生了觊觎,后来又主动去勾搭一个漂亮姑娘,这些我在大学里从未学过的事情干起来居然还得心应手。这让我很不舒服,因为我现在做的事情,是我曾非常厌恶的。
对刘洋的位置有点想法,可能是因为在世俗的社会里,我必须要力争上游吧。雄性动物有这个共通性,可能真的是毕业的缘故。而对苏念的想法,我想应该是肖静的离开让我无法勾勒清楚我心中的那个影子了吧。我可能需要一个人来填补空白,这是爱情杂志上讲的,我从来不看,但是曾经在聂子那里听说过。
我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尽管它们很牵强,可是这至少能保证我今晚睡的安稳。我只是在睡着之前,想念了我的大学生活,顺便猜测了一下肖静独自在北京,到底过的好不好。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变相失业
云南的旅程很快就结束了。
之后我们随方导演一起赶到了横店去拍摄大量的镜头。这中间我又无数次扮演过招群众演员的角色,但是除此之外我就再也没有被重用过。方导演是个真正的商人,没有利益仅靠关系,真是太难打动他的心了。
在横店的这段时间,我史无前例地思考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是个女人该多好。
三个月之后,我们启程去北京。刘洋说,方导演这是要回京述职。我不知道回京述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从刘洋的话里我知道,我们的工作结束了。我只是跟下来剧组一小部分的拍摄,我甚至不知道将来电视播完之后我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广告的夹缝里。这实在很难说。
到北京之后剧组就地解散了。刘洋知道我在北京也是举目无亲,所以答应先带我玩几天。我知道刘洋是想花花钱,要不然回到家就得全部交给老婆。人们都喜欢兜儿里有钱的感觉,一旦没有的时候就会觉得没着没落的。
于是本来作好的跟肖静见面的计划,就被刘洋的这一决定给延后了。
“吃完饭咱俩唱歌去,我这嗓子得定时地吼吼,不然以后就拉不开腔了。”刘洋在我们将要吃完饭的时候说了一句。
“那就多谢刘哥了。”我真为刘洋能对我这么好而感动。
“别客气,也别误会。AA制。跟着跑这回,你手里也攒了点儿了吧。”刘洋很无耻地忽略了我的感动。
“我哪儿有什么钱?我一个半路出家的人,谁给我发钱了?”我开始狡辩。
“得了吧,我也从你这儿过来的,基本的这三个月你得拿了一万多了。而且就群众演员那些钱,上面给五十,咱们发三十。这些事都知道,你连我都瞒啊?你往兜儿里装钱的时候我可都亲眼看着呢!”刘洋无情地拆穿了我。
“好吧好吧,真是小气。”我真是误交损友。
刘洋比我大整整十岁,但是他平时还是跟个半大孩子似的。我知道他已经结了婚,可我真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有家男人的范儿。跟剧组这三个多月,刘洋对我慢慢的就像弟弟一样看待了。我不知道这感情出自何处,我也从没问过。我要做的就是对刘洋言听计从,然后没事的时候就跟他混在一起,这既是工作需要,也是感情需要。
“你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吧?”刘洋在上出租车的时候突然问我。
“没有啊,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哦,那咱们就去个正经KTV。”刘洋笑了笑。“师傅,去钱柜。”
到KTV坐下,刘洋要了酒。他是个既实在又有品的人,所以他只要了啤酒。这正对我的胃口,我讨厌洋酒的奢华中略带腐烂的气息。啤酒很好,书上说,啤酒养胃。
“我得先开开嗓子,你自己喝会儿。”刘洋很自觉地点起了歌,我看到里面居然有《死了都要爱》这种KTV杀伤性歌曲,然后就告诉他,我先去个厕所。
其实我就在门口,等他那已经被门给过滤掉大半的吼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才推门回来。这时候刘洋已经气喘吁吁地累倒在沙发上,“操,我退步了。”
这之后我一直在喝酒,没怎么唱歌。一是由于我很久没沾酒,有点想念。二是由于刘洋对麦克风的感情很深厚,他自己抱着两个唱环绕立体声,就是不让我碰。
这就是传说中的麦霸,我有生之年还真碰见了。
“刘洋!我他妈都快把酒喝完了!”酒瓶子快摆满了,刘洋还抱着麦克风亲热呢。
刘洋扭过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酒瓶子,右手按下了服务键。
等服务生来的时候,刘洋指了指桌子上的空酒瓶说:“再来一打。”然后就继续唱他的歌了。
我喝不了闷酒,因为会很容易醉。这个时候我就稍微有点扛不住,刚侧在沙发上,我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再醒来的时候,刘洋的噪音已经消失。屏幕上播着随机出现的MV,它们一概只有伴奏。我看见刘洋在旁边安静地喝着酒。
“怎么了?”我问了问他。
“没事。回北京的前一天,我初恋给我打电话说她生孩子了。”刘洋随口说了一句,又马上补充说:“别误会啊,孩子不是我的,她给她老公生的。”
“原来你老婆不是你初恋啊?”我醒悟到。
“哈哈,你这个问题估计是十年内中国最傻B的问题了。”刘洋笑了笑,我没看出他有多悲伤。可能是几年的婚姻生活磨砺了他,让他成为了一个已经对感情麻木的男人。
刘洋喝着酒,我点了首歌。是刘德华的《冰雨》。
“我是在等待
一个女孩
还是在等待
沉沦苦海
一段情默默灌溉
没有人去管花谢花开
无法肯定的爱
左右摇摆
只好把心酸往深心里塞
我是在等待
你的回来
难道只换回
一句活该
一个人静静发呆
两个人却有不同无奈
好好的一份爱
啊怎么会慢慢变坏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
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
我的心彷佛被剌刀狠狠地宰
悬崖上的爱
谁会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唱这首歌,我想我只是有点想念肖静了。刘洋听完之后从很专业的角度告诉我说,“你只有第一句唱的最深情。”
我们从KTV出来之后,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前进。他是认不清路,而我是认不得路。
“对了,我带你去看看我当年来北京的第一晚睡觉的地方。”刘洋这么说。
那地方很近,是不远处的一个银行24小时的自动服务厅。刘洋刷了卡,带我进去。
“那时候我就睡这个角里。晚上有个男人来取钱,起初看见我有点害怕,后来问我是哪里人,发现跟我是老乡,然后就给我留了一百块钱。”刘洋吞吞吐吐地说完这些,就倒地不醒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可能就是一些胡话而已。后来我陪他在那里睡了一晚,一直睡到天光大亮,迎来了我失业的第二天。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这就是缘分(一)
天亮的时候刘洋被他老婆召唤走了。他刚睡醒的时候还特诧异地问我怎么就睡在这里了,我告诉他是他带我来的。刘洋听完我的话表情有点奇怪,就好像是被我抖落出来一张他小时候曾经尿湿的床单。
送走了刘洋之后,我才想起来我留北京的目的:我要见肖静。
“喂,肖静,我是宁安。”我很快拨通了肖静的电话。
“你来北京了?”肖静果然聪明绝顶。
“是啊,我专程过来看看你,考察一下你的学习状况。”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想她了吧。
“你肯定是过来办什么事顺便找我,我太了解你了。”肖静在电话那头“切”了一声。
“我在北京能有什么事啊,刚做完一个片子,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才跟着剧组来北京的,你要是不管我我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跟剧组了?”肖静问了一句。
“啊?老王没告诉你啊?”我反问她。
“老王什么都没跟我说啊,我以为你还在石门跟着熊猫干婚庆呢。”肖静理直气壮地回答我。
“那这事可复杂了,咱俩得见个面,边吃边谈。”我开始为自己创造机会。
“好吧,你打个车来五棵松桥这儿,我接你去。”肖静答复的很痛快,并没有拆穿我的阴谋。
我放了电话,在路边招手打了个出租车,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他知不知道五棵松桥,的哥很客气地说:“废话!”
早就听说北京的的哥特别能说,这次是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他一路上从买基金说到燃油税,又从保定府说到天津卫,真是博古通今学贯中西。等下车的时候我耳根子累的就像听了一个夜场的相声。
“宁安!”肖静在我下车的不远处喊了我一声。
肖静大学的时候穿衣服都特别清纯,去必胜客买打折披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