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而婚-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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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晖远坐在一旁,嘴角动了动,终于还是忍住没说话。怡楠是有道理的,担心徐晓写的材料掌握不住分寸和立场,被人抓住漏洞,而且招标的结果要先斩后奏,材料急着报送总公司,所以要把把关。他和怡楠昨晚也是在办公室忙到深夜。
韩怡楠把几份文件递给刘晖远,她基本上是满意的:“刘总看一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刘晖远粗略的翻翻:“你看合适就行。”
韩怡楠依旧严肃的对徐晓说:“你传给总公司吧,这回是材料写的不错,如果需要修改,就耽误大事儿了,下回注意。”
徐晓点头,拿着文件走了,经过刘晖远时,当他没存在一样,礼节性的招呼都没打。刘晖远一直目送出门,都没等到徐晓看他一眼。
韩怡楠眼神一挑:“刘总心疼了?”
“哪里话?她尽力了,一晚上三个大材料,有质有量,而且昨天她还不舒服。”
韩怡楠笑得清浅:“我也没有不近人情,真要是病了可以请假,我可以安排别人或者调整工作步骤,但是答应下的工作就要很好的完成,耽误事儿就不行。”
也许因为今天她训了徐晓,刘晖远总觉得宽大办公桌后面的怡楠有着从未显露的凌厉和傲气。
“招标的事情我去给董事长汇报,你出面肯定就是僵局。”
“谢谢你的体谅。”刘晖远说得很真诚。
怡楠想了想,决定掀一掀两人中间的那层薄纱。乌溜溜的黑眼睛盯着他似笑非笑:“怎么谢?”
刘晖远极其爽快:“听你的。”
韩怡楠笑意更深了:“我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想要的又怕你不舍得给。”
没想到她会忽然挑起这个话题,刘晖远无言以对。他无法拒绝,哪怕是委婉的推拒,因
为现在两人深深的陷在一个坑里、利益攸关;他更不能顺口答应,因为有刚刚出门的徐晓;而莫能两可的话,对聪敏的怡楠,不如不说……
看着沉默的刘总,怡楠无所谓的眉梢轻扬,唇角带笑:“你可以正式的考虑一下,我不急,而且极有耐心。”
她心里有数:为了招标的事情,刘晖远和刘家实际已经闹翻了;而他投入全部心血、寄予厚望的“晖楠公司”,实际上是攥在自己的手里。晖远哥,有些问题,你现在可以“正式考虑了”。
“好了,不说了,下星期北京有个商洽会,有个项目很好,我爸爸和刘伯父都看中了,父亲的意思是想争取过来让你我练手,你的意思呢?”
这个邀请过于诱人了,当然,在之前话题的带动下,刘晖远知道,摘取这颗果实意味着什么。他失神的望着窗外的满乌云,那些翻卷的云有着金属般的乌亮光泽,厚重刚硬。
“让我想想。”
“好,不过要快,商洽会马上就开了。”怡楠说完开始工作,拿起电话:“喂,韩主任?上年度的成本支出数据给报一下……”
这边的徐晓更是难过,她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被上司这么柔软的批过,真是难受。幸好顾为安的材料写得好,不然自己真的耽误大事儿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徐晓望着窗外发呆:韩怡楠高高在上冰冷温和的笑脸,一言不发的刘晖远旁观者般的漆黑眼眸,还有顾为安深夜帮自己买粥、打文件的身影,一起拥堵在心间,像是相互在较量,堵得自己说不出的难受。
小崔和顾为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徐晓这付消沉落寞的样子。顾为安问:“你还不舒服?”
徐晓挤出笑容:“好了,昨天多谢你了。”
旁边的小崔忙问:“谢什么?”
“没什么,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顾为安笑:“来算账,招标结束了,和你们公司结账,顺便把我的东西都拿走,你以后就不用天天对着我头疼了。”
原来,这就要走了,时间真是太快了。徐晓怅然若失:以后天天都看不着他了……
顾为安看清了徐晓眼底的失落和留恋,心情无限好,正要说什么,被小崔截了话音:“喂,徐部长,快点儿签字,你签了字顾工就能拿钱走人了。”
“哦。”徐晓如梦方醒,在凭证上签下潦草的名字,递给顾为安:“这些天,你辛苦了。”
小崔拉着顾为安就往外走:“快别啰嗦了,走,哥们请你吃饭,我妹妹前天回来,把也叫上……”
徐晓呆呆的看着人影消失的门,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儿。
顾为安要走了,小崔的妹妹回来了,多好!
刘晖远把和她的事情深深的遮盖起,看着韩怡楠训自己一言不发;明知她昨天身体不舒服,到今天都没有过问一句,多好!
你们都走算了,剩我一个人多清静!
徐晓正在怒火的顶峰的心情的低谷间上上下下,刘总的电话打来了,徐部长毕恭毕敬的接了“领导”的电话。刘晖远见她如此,叹了口气:“晓晓,你的辛苦、委屈我都知道,可是那是公事,我不好说什么。你有气,下了班随便你我对发。”
“我能有什么气?韩小姐教训的对,没什么事我挂了,还忙着呢。”徐晓态度依旧僵硬的挂了电话,又后悔了:这真的是公事,而且是件小事,她真正较真介意的,其实是刘晖远的淡漠,尤其是对比着顾为安的细致和热心。
唉,她真的是没有韩怡楠那般的城府和从容……
这是当然;韩怡楠何等家庭背景里出生成长?
何时装聋作哑、何时寸步不让,尺寸拿捏、收放自如。
追逐感情的世界里,人们最容易犯个相同的错误:盲目把剑锋对准情敌,拼尽全力
,却忘记,真正需要努力争取的,是爱人的心。
韩怡楠当然清楚这一点,她根本就没有把徐晓放在眼里,更没有任何针对她的言行,这些毫无必要,而且低了自己的格调。关键的关键,当然是刘晖远。他最需要什么?当然是支持和理解。这些她都有,当然信心就更足了,而且,志在必得。
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
徐晓觉得自己的生活几天内就变样了:原本最忙的是工作,如今招标结束,储运部那边又任命了副部长,她也不用去,变得无所事事;徐大夫有了男朋友,有家不想回;刘晖远近来忙的要疯了,说是去北京开商务洽谈会,走了好几天,每天电话短信联系;林栋回来了,她也不用每晚去陪莉莉住;顾为安走了,连支笔都没落下,见面的借口都找不到……
忽然变了调的生活让人极不适应,不禁想起从前的日子,那时没有认识顾为安,刘晖远也没来,她每晃悠悠的闲混,当着可有可无的“经营管理科主任”,写写材料、汇总数据,下了班和朋友、同事玩玩乐乐,偶尔去相亲混饭。那时的天好像都是彻蓝的。可真正的再回到这样的节奏中,只觉得乏味至极,原来,日子可以重着样的过,心情却是回不去的。
幸好,蜜月旅行归来的郁玉约她午餐,不然,真的要闷死了。郁美人容光焕发、气色极佳,看来幸福甜蜜的很,徐晓当然免不一通打趣。
郁玉美美的抛给她的大媚眼,霎时得意:“想像我一样越来越美丽吗?快结婚吧!”
“切!”徐晓手一挥,故作不屑。
郁玉眼尖,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哇,好漂亮的镯子!说,谁送的?刘晖远?”
“不值钱的假货。”徐晓忙撤手。
郁玉鼻子里哼一声,继续拽着她的手研究:“假货?你蒙不了我,这块玉便宜不了,肯定是刘晖远。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隐瞒不了,徐晓也就招了:“你离开公司以后。”
“那个韩怡楠呢?”
“一直在,快回北京了。”
“我是问刘晖远和韩怡楠之间怎么样。”
“他说他们之间没什么……”
“‘他说’?那你觉得呢?”郁玉步步紧逼。
徐晓叹口气:“亲爱的,你很八婆唉。”
“我问的都是关键问题,你们之间规划过未来没有?他打算怎么安置你?结不结婚?什么时候结?韩怡楠知不知道你们之间这种关系?你见过他的家人没?他父母对你什么态度?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徐晓抓狂了:“老大,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儿!”
郁玉也要抓狂了:“老大,这些都是最先要解决的事儿!有钱人和普通人不一样,要先确定结不结婚再谈感情。”
徐晓见郁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真真切切的看着自己,透着担心,笑了:“放心,他对我挺好的,还去过我家见过我妈。等我们都回北京,我就换个公司,我们会在一起的,这个他很明确的对我承诺过。”
“这还好,力度大儿,速战速决,争取年底结婚,咱们同学朋友圈里,就剩你一个没结婚了,不过你这个收尾漂亮,豪门啊!”
豪门?徐晓摇摇头:豪门一进深似海啊。
郁玉仔细研究徐晓:“我怎么觉得变了好多。”
“我变了?没有啊。”徐晓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变老了?
“没有以前爽快,恋爱不顺心?还是有别的事儿?”
徐晓摇头:“没有,只是最近觉得自己智商下降,谁都能欺负我似的。不行,我也得自己找乐子去,憋屈死我了,你有什么好节目,安排我啊。”
“这你算找对人了,走。”
真的找对人了,郁美人带着徐晓做完美容做按摩,又觉得她的发型不好,拉着她烫了卷发,足足用了五个小时,差点儿累死。出了发廊,徐晓直抱怨,一整天的时间都废掉了。
郁玉笑着启动车子:“亲爱的,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头发自然卷,其实烫卷发最合适,看,多漂亮,继续保持啊。
徐晓想降下车窗,让风冲淡车里浓浓的药水味儿,冷不丁路边一个身影闯进视线,忙喊:“停车!快停车!”
郁玉忙停下车,循着徐晓的视线向马路对面望过去,灯火阑珊的夜色下,一对像是情侣的男女在穿梭的人群中很醒目。女孩子只能看到侧影,但温柔秀气的气质已是扑面而来,男的是那种开朗英挺的风格,英气逼人的同时又有着厚重的踏实感。两人说笑着,气氛轻松融洽。
郁玉见徐晓目光灼灼,却在咬牙切齿,笑了:“是看那个男的还是女的?”
徐晓升起车窗:“走!”
郁玉瞄她一眼:“呦,生气了?为了那个男的?你认识?不错哦,不比你的刘总差,难道恋爱开小差?长本事了你。”
“少废话。”徐晓被人说中心事,有些懊恼。
郁玉开始哼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