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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1238公里的忧伤-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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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安虽然家境不错,却不至于有这样的挥霍习惯。
  我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潮汹涌,几乎难以自持。

现场直播的悲剧5
  周六一大清早,我打算去找莫安。
  她前一天说今天早上还有课,我起得很早,5点多便醒来,一路换乘公车,寒气凛人。
  我在车上给莫安发了几条短信,大意是我今天过你们学校去找你呐。
  她回复说,她看着手机屏幕得意地大笑不止,车上乘客纷纷报以不解的目光。
  虽然提醒着自己切莫陷入所谓温情的陷阱,我依然满心欢欣。
  她给我短信:“小凡,小凡,你到哪儿了?你下了车就在车站等着我,我过来接你,可别丢了。”
  “小凡,小凡,我快要到站了,你来不来得及?”
  我看着短信,不自觉地念了出来,惹得周围的人都怀疑我有点儿不正常。
  半小时后,我到了那车站,等了莫安好一会儿,脸都冻僵了,开始怀疑起来,是否是自己弄错了车站?
  我向一同等车的人问路,说是的没错啊。
  这时莫安在电话跟我说,她早已经先上车了,让我自己坐车过来,还是我到学校去找她吧。
  我说,我自己过来吧,没事儿,反正也近,丢不了。
  我换了公车,坐了一站路,到站下车。
  我顶着大风走过去,远远地看见莫安站在那儿,朝我这边看着却似乎没发现我,直到我走近,她才小步跑过来。
  她抢着说,“哎呀,冻死我了!”
  我说,“是够冷的,我嘴都冻僵了,不会说话了。”
  我抓着她的手,她搂着我的腰,两人几乎面对面,她的脸庞被冻得发白,象个冰美人。
  她说,“小凡,要是你早说就好了,今天下午约了人逛街呢,唉。”
  我说,“早就约好了,是吗?”
  她点点头。
  她大概忘记了,我昨天晚上问过她,明天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呢?
  她当时的回复是:“回家啊,很孤独地一个人走出校门的感觉已经习惯了。”
  天知道,我恐怕是因为那句话所流露出来的情绪所打动,否则也不至于一大清早地跑来。
  我又问了一遍:“约得挺早的是吧?”
  “嗯啊,上礼拜就约好了。你今天是去买东西吧,要不我明天,我周日陪你去买东西?”
  我推辞说:“周日我得学习,没时间。”
  莫安转了转眼睛:“要不你今天下午和晚上学习,明天和我出来?”
  我说:“那我待会儿等你下课了,然后就回家学习,然后明天再出来?”
  “啊,就这么办,成吗?”她问。
  “再说吧,我估计今天大概没有看书的心情。”我平静地说道。
  我心想,什么成不成,你这不就是早就安排好了约会嘛,何必告诉我说今天没事儿呢?
  到了学校,莫安又说还是不去上课了吧,两人找了个空着的自习教室,两人坐着晒太阳,说着闲话。
  她一边同我闲聊,一边不断地回复和发出短信,忙得不行,除了不时眯着眼睛靠在我肩膀上说:“晒太阳这么靠着真舒服。”
  就这么待着差不多到了11点,她说:“快下课了吧,我问问去。”
  她起身朝教室外面走去,却不忘抄起手机,
  我问,“你干嘛去?”
  她笑笑,“上个厕所。”
  好一会儿她才回来,那时候我正坐在窗口望着下面的雪景发呆,而我的心情,已经落到冰点以下。
  天,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回来的莫安把我掰过来,把胳膊搭上我的肩膀,问:“怎么了?”
  我说,“亲我一下啊,你下午都把我给抛弃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她笑起来,接着说,“刚抹了唇膏呢,算了罢。”
  我和她走下楼,她突然说:“小凡,我拎着上课的书呢,太沉了,我回教室去先放放书,你先走吧,知道怎么坐车吧?”
  “啊,”我说,“知道,那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
  我走出外经贸大学校门,心里的感觉有些难以名状,结果还把车给搭错了,乘反了方向,再一番折腾,倒地铁到了东方新天地。
  我逛了逛几家店,看中了一件大衣,一双靴子,又觉得一件彩条横条薄毛衣也不错。找出储蓄卡查了查,还有将近3000,全取出来。
  时近下午两点,我去吃日本料理,本来没什么胃口。可我一想起莫安今天这档子显得不怎么地道的事儿,居然吃了不少,尔后准备掏钱付账,结果发觉钱包不见了。
  我记得把钱包放在大衣口袋里,大衣就挂在椅子背上,我坐的那椅子又靠门口,若是什么人想拿走,的确很容易。
  我再找找,还是没有,而我刚取出的钱,全在里面。
  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我根本没有钱来付账。
  万般无奈,我给莫安电话。
  我说:“你在哪儿呢?”
  她说,“啊?我在西单。”
  我说,“我钱包丢了,在东方新天地,地下一层的日本料理呐,没钱付账了,你能过来吗?”
  她迟疑了一下,随即说:“好,那你等等吧,我马上就过来。”
  我挂了电话,等莫安过来。
  大约20来分钟后,她找到了我。
  她问我说,“怎么了,丢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被偷了,在这儿也会被偷,真是想不到。”
  她问:“多少钱?我身上带的还不一定够呢。”
  我叫来账单,点数一下,莫安身上的现金刚好够付账。
  她付了账单,带着歉意地说:“小凡,对不起,今天下午不能陪你逛,人就在外面等,我马上就得走,让人家等,不好。”
  我好不容易把这话说出口,“我回去的车钱也没呢。”
  她望了我一眼,说,“等等,我找人家借吧。”
  她走出去,我站起来,同她一起来的是个男的,岁数挺大,不高,一副猥琐模样。
  她向他借了点儿钱给我。
  那男的冲我笑一下,大声问了一句:“够吗?”
  我好不容易勉强笑着说:“够了,没事儿,谢谢您啊。”
  莫安同那男的并排快步离去,连头都没回。
  我拿着那钱坐地铁到公主坟,再倒公车回学校,不知为何,居然感到不可控制的困倦袭来,进宿舍,一头倒在床上,陷入恍如昏沉般的睡眠。
  我一觉醒来后,已经是晚上8点多,
  我给莫安短信,抱怨着说他妈的损失2500什么钱都没了,还向你借钱真不好意思,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意思的信息。
  令我感到恼怒的是,根本是有十几条之多,直到第二天中午,她也一条没回。
  其实那天最为令我郁闷的是,莫安她又何苦如此着急离去,逛街而已,等上三五分钟无所谓吧,哪怕听我孩子气地抱怨几句?
  我的推测是,她只是不想暴露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罢了。
  基于同上理由,由此可知莫安她为何找托词不同我一起出校门。
  话说回来,单纯丢了钱倒还在其次,关键是里面所有各类银行卡以及证件全部丢失,身份证,学生证,已经绝版不予补办的“雕刻时光”贵宾卡,名典咖啡贵宾卡,健身卡,已经积了4000多分很快就可以升级为VIP的Elong旅行卡。
  一切都丢失在我视野之外,加之莫安那天的表现,简直令我感觉自己一无所有。

现场直播的悲剧6
  周日,她依然没有回复短信,我打了许多电话她也没接,或许是她出门忘带了手机,我如此安慰自己。
  直到晚上10点我打到她家里,她接了电话,告诉我说她在外面,出门的时候手机没带呐。
  我说:“嗯,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找人借个手机通知我一声总可以吧,我不是说你有什么义务,可是,昨天那么多短信你也没回我一个吧。”
  她说,“你怎么了,感冒了,嗓子变得那么厉害,我都听不出来是你的声音,呵呵。”
  我说,“安安,你别嬉皮笑脸的,以后别那么让我担心,好吗?”
  她文不对题地说:“明天天气暖和了,不过还是要注意,别着凉了。”
  我小声骂了一句,操!搁下电话。
  要是说现在她身边没别人,判我去沙特挖油井吧。
  之后几天,我联系莫安,她却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调子。
  我想这么着下去可不成,得去找一趟莫安。
  我考虑着与莫安谈话的措词,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是不是该说:“安安,你有什么话说清楚不就完了,别这么耗着。”
  我想,事情不就是这么简单,何苦还要跑到她学校去见她?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我对自己说:吴凡,你真他妈的够犯贱的。
  到了她学校,我找到她上课的教室,正想给她短信说我在外面等着呢。
  她倒是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说:“最近不知怎么的特别郁闷,生理期也到了,早上又迟到,心情不好。”
  我说,“我就在你教室门口。”
  她说,“9点50下课。”
  我在外边溜达了一会儿,她下课了,走过来问我:“今天上午没课吗?”
  我说,“没心思上课。”
  她问,“怎么了?”
  我说,“你不回我短信和电话啊,担心你。”
  她叹了一口气,把胳膊插进我臂弯里,说:“逛会儿,去餐厅坐吧,那儿暖和。”
  进了餐厅,里面挺热闹,课间过来坐着买点心喝咖啡的人不少。
  我跟她面对面坐着,两人都绷着脸孔,活像谈判。可一看到她那忧心忡忡的表情,我承认,我心软了。
  她说,“天气冷了,你该戴双手套再过来,别买毛线的,就是毛线的里面也要有一层衬里,否则不够暖和。”
  我问:“怎么了,又不回我短信,又不接我电话的,今天不是带着手机吗?”
  我说:“要是心情不好懒得搭理我,你也告诉我一声,我就不来自讨没趣了。”
  她握住我的手,“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特别差,今天又迟到,被老师找麻烦,哎呦。”
  我说,“我那么对你说,虽然挺粗鲁,可我实在不喜欢这么不清不楚的,要是我这么着,你觉得是我管着你,你不自由了,有压力,早说,好聚好散。”
  莫安她抓着我的双手,身子前倾,趴在桌子上,把头埋下去,她的嘴唇触碰上我的手背。
  我继续板着声音说:“不就是一句话嘛,你不说我替你说,该干吗干吗呗,你不是还要我赔偿青春损失费吧?”
  过会儿,她抬起头来,就在她这迅速的动作里,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晶莹的泪水,一大滴一大滴地流下来,啪嗒啪嗒地落在桌面上。
  这一刻,我的所有逻辑推理全部烟消云散,心里翻腾起强烈的预感来:
  无论这个女孩儿曾经,现在,或者将来有多少对不起我的事情,我都不会怪罪于她。这样说来显得我似乎实在是自轻自贱,无可救药,可我的确被她的泪水所打动,我不知道,该如何来描述这种感觉。
  不是没有女孩儿在我面前因我而哭泣,我不太清楚,也差不多已经忘怀了自己那时的心情。而此时的安安,她端坐在我面前,她的泪水一直从眼睛里往下流,流过脸颊,流过鼻子,流过下巴,流过我这些边吻着边报以信誓旦旦的甜言蜜语的地方,我望着她,心痛不已。
  感动不等于感情,感情也不等于爱情。
  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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