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春天-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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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余爱辉在里面应了一声,父子俩赶紧急骑起来,等余爱辉出来时,父子俩已骑到校门口了。余爱辉望着地上的两只瓜,四面觅寻着,眼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感激。 。。
十七、学校如同阴阳宝瓶
十七、学校如同阴阳宝瓶
纸包不住火,葛红旗不久也知晓了学生斗欧事件,便约车向煌晚饭后到校园内散散步,好好谈谈心,还有一点,葛红旗想把这几天的参观感受对车向煌说说。
与那两家模范中学的校长交流时,葛红旗感受最深的是,学校越好,学生越努力,老师教起来也就越上手。自己学校的老师,教育学生,恨不能把心扒给学生们,可学生们成绩还是提不上。从每年教师体检的一个小细节中来看,一个事实勿容置疑,普通中学的教师,尤其是六中的教师,患咽部、气管方面的疾病人数比其他学校多,占了百分之七十多。这一方面体现出六中老师教学的辛苦,就是吸得粉笔灰尘也比人家多些;另一方面,教师们的精力也过多了用在了管理学生上,那些活猴子一样的学生,常让老师们喊得吵吵地,身心极度疲惫。这让葛红旗为自己的学校和教师们感到心酸。
当他把这个情况告诉紧车向煌后,握紧了车向煌的手:“小车,你恨我吗,我把一副重担卸在你身上了,只是我爱钟扬,只有这样自私。谁叫我是风烛残年,已无回天之力的老人呢?
车向煌说:“此话休亦,言老者岁不老,是心在老,这才是自私。不要诧异,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虽不恶也不欲其死,但颓悲、丧气,正是无形的恶。”
葛红旗身子一颤,“——有道理。小车,我不如你,伊始上任,不畏艰辛,胆略过人。也许我确实跟不上形势了。社会在变,人也要变。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虽知其理,却做不到。一个学校的发展,需要新体制、新动力,新理念,可&;not;——”
“六中也不是一无是处。”车向煌浓浓吸了口烟:“老校长,六中不缺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但老教师却不善接受新教育模式。上次我从教育局开会回来,宣传新模式,我注意得到,许多老教师不屑一顾。这是守旧,钟扬看似落后与贫乏的焦点。我看也是新老机制,新老教师之间的矛盾。”
“说得好。小车,我也能体会出这种感觉,如今我犹入一种怪圈,新教师没好环境,施不出才能,经验略欠,又以为我们老家伙压着,我虽明智,他人却敏感的很。”
“老校长,当前钟扬设备落后,更重要的是教师们待遇要改善。如今,市场商业大潮汹涌,难免乱人心性啊!所以,六中一要明确目标,二要加强管理机制;三要培养教学人才,四是壮大师资力量。”车向煌熬了几宿,细研六中弊根与不足,总结出几条经验,让葛红旗茅塞顿开,如拨云雾。葛红旗深思着说:“是啊,这几个因素已是致命创伤,但现在钟扬搞一些基础设备,可资金呢?唉,莫非天意亡我。”说到这,忍不住打了寒噤。
车向煌微微一怔,想到葛红旗在最困难时没有退缩,却在大家共赴艰计时有些悲颓,这是一种对自己信任而又心疲的表现,这副重得怕人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不仅葛红旗毫无把握,自己也毫无信心。
车向煌突然笑道:“老校长,你也相信天意。恕我冒昧,这是唯心主义。‘积硅步,以致千里;积小流,以成江海。’我看先积蓄两年,利用各种优势,来搞一把!”
葛红旗被激起了信心,两人聊得投机,葛红旗突然提了个问题:“小车,有没有想过人事调动。”
车向煌诧异道:“怎么?怕我心猿意马。至少我现在不是这种人!”
葛红旗笑了笑:“小车,别误会。有几位老师你要多了解。梅鲁姨已是人在此屋心在外,我看迟早要走的。”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吸了两口烟,又说道:“尤明龙颇具魄力,但行事圆滑,好面爱尊;藤迟山性情暴烈,易于冲动,你可要注意点。”说着望了望车向煌:“这只是我个人见解和看法,仅作参考。”
“嗯,接着说。”
“几位老教师像孩子,马维新、徐智诚、陈银铃,个性很强,工作负责,但是有点‘老气横秋’,这种老,是消极对待新机制,困惑在旧天地。尤以徐、陈两位,对名誉、资格看得很重,徐智诚现为数学组组长,陈银铃是语文组副组长——他们太老了,也该给年轻人让让位置了。如果现在动他们的职位,他们会一下受不了,即使我,我也有这意识。新的不该动摇老的,这是极落后的。”说完,葛红旗缓缓地叹了口气。
车向煌听完,深切的望着他:“我明白,葛书记,感谢你的坦诚相待。六中是我这么多年来碰到的最硬的骨头,很多棘手的问题急得我如热锅上蚂蚁,但我不能辜负我老同学的苦心。六中,我一定搞上去,我相信它是一只正在蜕皮的蛇。”
车向煌一阵豪迈,使得葛红旗热泪盈眶,两人同时激动的握紧双手。四目相对。夜正浓,可月亮冲破黑云,皎洁的照亮了天地。
车向煌的心情没好几天。
有人把学校比喻成西游记里的阴阳宝瓶,一会让你热的受不了,一会让你凉的冷透心。这种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是现在车向煌一个人独坐在办公室,难看的脸色正说明了问题。
早上的一幕使他无法忘却,本来分配到六中的几个教师名额,不知为什么花落他家,听说是后台,也有不服从分配的,而三个非本科的职业专科毕业生则委屈、踌躇地来到了六中。一个学机械,一个学建筑的,一个学装潢的。车向煌感到心酸与害怕,如果有一天教师不再由教育局安排分配,直接进入市场,那么那些比较滞后的学校,会不会招不到老师而关门。在与三个分配进来的新教师言谈中,车向煌听得出他们对进入六中充满了无奈与恼火,这不仅使车向煌感到心底冰凉,也极为尴尬、震惊。
就在车向煌在办公室失神不动,满腹心思之际,尤明龙跑过来,汗津津地说:“校长,藤迟山,上次误打学生,被人家家长找上门,还不总结教训。这不,又不知什么原因,刚才一个女生在家喝农药,留下条子说是藤迟山逼得自杀”
车向煌如被电击。震惊之下勃然大怒,霍然起身,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个人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非要狠狠地惩罚他不可。”
“校长,这不能完全怪小藤。”语文组副组长陈银铃急匆匆赶来。看着这位清瘦,穿着高雅连衣裙的老教师,车向煌怒气消了些,认真的听她述说原因。
“校长,这位初三女生是我班的,上课不守纪律,写情书,我叫她交出来,她怎么也不肯,正好小藤巡纪,就当场管教,那女生公然回答:我谈恋爱找老公,关你屁事。你回家把自己老婆管好,哼,对我摆什么威风。小藤听不下去,刮了她一个耳刮子,又骂一句‘混账东西’……”
车向煌严肃的说道:“学生有错,他更不能错,教育为主,干吗打人?感情用事,怎能服人?现在先把人救活,学校必须向学生家长道歉,承担一切费用。尤主任你马上和我去一下医院,陈老师,你先上课去吧!要是出事。我抽他藤迟山的筋。”
(元旦到,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洋洋洒洒写文章,高高兴兴度时光。家庭事业都兴旺,牛年好运世无双!”)
十八、都是政教处主任惹得祸
十八、都是政教处主任惹得祸
藤迟山失神落魄地站在楼下等待,车向煌怒看了一眼,大吼道:“站着干什么,打人的本事到哪儿去了?为人师表?打人师表吧!”
藤迟山拦住车向煌,苦涩地说:“校长,也让我去吧,我要负责。”
车向煌绷着脸看了看他,勉强地点了点头。
三人出了校门,急匆匆地赶往医院,但事情引发的轩然大波使藤迟山名誉大损,学生们也怨言不断。在初一三班,龙裕琦的同座正在替龙裕琦鸣不平:“裕琦,这下可出了口气,藤迟山上星期打你,今天又打一个小女生,把人家打出事了,我看学校得开除他。”
说实在的话,龙裕琦倒不恨藤迟山。上星期他收作业本时,一位学生没完成,赖皮诞脸拿起他的作业就抄,他无可奈何却又着急,因为全班作业要在早操前交到办公室,等了十分钟他再也忍不住了,放下早读课本,跑到那个学生跟前收作业本。这时候,藤迟山巡班进了教室,学生们顿时鸦雀无声,龙裕琦有点紧张,但想自己是课代表,收个作业并没有什么错,就准备从讲台前面绕到自己坐位上,刚至讲台,被藤迟山喊住了,藤迟山一脸凶相的瞪着他,问他正在干什么。龙裕琦刚想回答收作业,藤迟山一脚扫过去,扫中他的小腿肚子,又一掌拍在他后脑勺,龙裕琦腿一软,满眼金花,撑不住跌下了……
这一幕让龙裕琦既羞愧,又难受,他恨哪个学生的行为,也不满藤迟山的粗暴,偏偏又不得不面对藤迟山,因为藤迟山还是团委的辅导员。被打后的周五,他去团委办公室领团会证,团委书记宗晓兵不在办公室,藤迟山正在里面忙着,藤迟山一眼认出了他,冷冷地问道:“哪个班的,接受处分到政教处等我。”
龙裕琦满脸通红,结结巴巴有点不知所措:“藤老师,不……我是来拿团会证的。”
什么?藤迟山蓦地一惊,狐疑地看了看龙裕琦。这才觉得这个学生穿着朴素整洁,并没有什么流里流气的表现,看样子也挺憨厚,“你是团员?你担什么职务?”藤迟山有点不安的问道。
“我是三班的,我们班目前只有我一个人是团员,我是学习委员兼语文课代表。”龙裕琦不明白藤迟山为什么这么问,紧张的脸涨得通红。
藤迟山的脸发烫了,那天打龙裕琦的一幕在脑海中复活了,他有点憎恨自己,一个学习委员兼语文课代表,一个团员,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被他的粗暴伤害了。为了验证自己的心虚,他又找到了余爱辉,以了解班级团员情况为借口,仔细的探询了龙裕琦的情况。在余爱辉一再夸赞的口中,他又得知余爱辉正准备让龙裕琦担任新班长,藤迟山失神了,第一次为自己打学生的行为感到了反思。
然而,这种反思并没有阻止他停手,他那天性火爆的性格,造成了这次不可避免的悲剧。
龙裕琦出席了入初中门的第一次全校团代会,宗晓兵从各个班级选出个团代表,召开这次隆重的会议,并合影留念。在会议上,龙裕琦认识了五班的钟欣欣、许科林,五班是重点班,钟欣欣是班长、许可林是学习委员,成为团代会唯一的一个班级两个团代表。
就在钟欣欣、许科林坐在龙裕琦旁边时,龙裕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两个人穿着闲雅而又气质毕现。钟欣欣长得修长结实,青春的气息充满了全身,前额刘海有点卷,美得让龙裕琦不敢抬头多看,看来国强说得没错,真的感谢国强那出自内心的赞美;许科林一副骄傲的样子,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而又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