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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灰故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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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萸抖动一下,陈木又说:“孩子,我爱你。”
  朱萸便软了。陈木捞她T恤,看到淡黄乳罩,朱萸又扫兴地扯下来。
  朱萸说:“以后行不行?”
  陈木说:“以后是下辈子吧。”
  朱萸说:“以后不会很远。”
  朱萸看对方气急败坏,又说:“明日吧。”
  陈木说:“明日!你总是说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陈木拿遥控器换台,换得电视台跑起来,朱萸说:“真的不疼吗?”
  陈木不愿理她。
  朱萸说:“要不你给我买安眠药,我睡着了,你那个吧。”
  陈木说:“算了,我自己解决。”
  朱萸说:“对不起。”
  天越发晚了,这样下去,雄鸡一唱天下白,什么也不会发生,陈木替老二愤怒,觉得分手也不是不可以,便拉好皮带,起身了。朱萸问:“你去哪里?”
  陈木本欲说“走了”,一时软了,支吾起来,朱萸从床上跳下,抱住他,说:“我不要你离开我一会儿。”
  陈木果断第三次出手,这次很顺利,朱萸任T恤翻过头顶。陈木也不懂循序渐进,三两下剥光自己,便去扯朱萸的裤子,朱萸想阻拦,手走到半空,想想没用,哀怨地退回一边。陈木把那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和那只乳黄色的*,像蛇皮一样,从白长长的腿上剥下,整个人像嗞了一桶白酒,烧起来。
  陈木俯身,肘部抖,手臂、大腿和心脏也抖,就像要破坏圣洁,他有些不忍,但那根直枪决意先斩后奏。两军交接之时,朱萸像触电般痉挛起来,后死死夹住双腿。陈木掰了许久,用膝盖压住人家腿,算是掰好了,可朱萸又摇晃着说:“避孕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到10秒(2)
陈木吊着一根大丝瓜,在房里蹿跳,翻抽屉,翻枕头,翻橱柜,翻盥洗用品,然后遗憾地说:“没有。”
  朱萸说:“没有会怀孕的。”
  陈木穿上裤子,说:“我去买吧。你想吃点什么吗?”
  朱萸说:“什么也不想吃。”
  陈木便吻朱萸,像吹绒毛一样吹着她的耳根,说:“孩子,我很快回来。”
  下楼后,月黑风高,陈木像刺客疾行,迤逦十余分钟,找到24小时店一间。陈木问:“杜蕾斯多少钱?”
  “24。”
  “杰士邦呢?”
  “18。”
  “最便宜的多少?”
  “大官人,十二块五。”
  “零卖吗?”
  “不零卖。”
  “12块卖吗?”
  “不卖。”
  陈木拖着失败的羽毛往回走,想古人怎么避孕呢?用袜子?猪膀胱?到房间后,又发现朱萸穿戴整齐,面墙假寐,丧气极了。
  陈木摇摇她说:“没买到。”
  朱萸咕哝道:“嗯,睡吧。”
  陈木在被窝里暖了后,问:“睡着了?”
  朱萸说:“睡了。”
  陈木便把她扳过来,压上去,朱萸挣扎起来,陈木向上扯T恤,她就向下拉,陈木向外拆裤带,她就往里收。陈木说:“娘子,可怜则个吧。”
  朱萸笑着说:“怪你不准备好,不怪我。”
  陈木又哀求几次,朱萸只是不许,陈木忽一把推开朱萸,自己侧着睡了。朱萸来搂,陈木闪动胳膊躲避,像孩子受了好大的委屈。
  两下无话,只剩墙钟在走,那声音像铡草,一刀刀铡得朱萸慌。她不知陈木如此冷性,可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后来,陈木跃身起床,跺着脚进了卫生间,莲蓬头的水哗啦一下冲出来,朱萸的心也哗啦一下碎了。
  陈木回来掀开被子,朱萸已经*地躺那儿了,皮肤绷着,正以献身者的勇气与巨大的恐惧作战呢。陈木便也有了圣人样子,轻搂朱萸,朱萸闭着眼,抖起来,陈木也抖起来。枪口对准后,朱萸又痉挛一下,不过没再顽抗,只是拿手死抓床单,好似有把草根。
  陈木说:“亲爱的,别咬牙齿了,我保准轻轻的。”
  说完了,用力一顶,只听朱萸一声惨叫,“不要了,不要了,疼,疼。”
  陈木停下动作,吹她耳朵:“好孩子,坚持一下,就一下下。”
  朱萸噙着泪花说:“嗯。”
  朱萸又说:“记得射的时候拔出来。”
  陈木说:“好。”
  这样试探几次,战事勉强顺畅起来,陈木看到朱萸像面粉袋摇过来晃起来,像受伤的幼兽叫起来忍下去,突然有了怜意,可又挡不住对摧残的迷恋,动作便小小大大,大大小小,终至是大起来,狠起来,朱萸的眉毛便皱了,脸便扭曲了。
  好似要鸣金收兵,朱萸却掐他腰,说:“记得拔出来射。”
  陈木说:“记得。”
  可真到了那时,腹内好似有千军万马出笼,撒性子往前边跑,陈木想拉拉不住,又不想让它们战死野外,便狠命往下一刺。这*,便像火在线头点着,穿越浇满汽油的绳子,层层叠叠来了。
  事情甫一结束,陈木即刀枪入库。
  朱萸急问:“射了?”
  陈木说:“射了。”
  朱萸说:“射里边了?”
  陈木说:“射里边了。”
  朱萸啊地叫唤两声,起身进了卫生间。陈木看到床单和被窝白绒绒,暖烘烘,有些精液的味道浮上来,却不见一点红。
  一个月后,陈木回忆那个盈实的夜,记得自己进了卫生间,抖完尿,发现*有好些血丝,桶内也揉着许多卫生纸,纸上开鲜红的花,便流下泪,便觉自己洋溢在负责的热情中。。 最好的txt下载网

3到10秒(3)
又十余天后,情况起变。朱萸找到陈木时,风尘仆仆,披头散发,浑身无力,虽还穿着那T恤,T恤下却不再见那一起一伏的幼兽。她像犯错的女人,站在家长面前,说:“我怀孕了。”
  陈木说:“是我的吗?”说完便知自己口关太松,闯祸了,便搂朱萸,朱萸却筛糠似地哭起来。陈木听到这不幸的声音,便有些不耐烦,又不好直说,便拍她肩膀,像老太太拍桌子。可那哭声是如此漫长,漫长得像雨季,陈木只觉脑海齐刷刷写了一排字:女人,麻烦,真麻烦。
  陈木终于是说:“别怕,有我呢,我不抛弃你。”那一个月来担惊受怕,唯恐有事,却终于有事的女人方才好了点,她搂着男人,贪婪地说:“你叫我孩子吧。”
  “孩子。”陈木应邀说了一句。
  朱萸的泪刹不住车又溢出来,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被偿还,好像还应该笑一笑,她便笑了笑。
  去医院时,朱萸有些瑟缩,陈木鼓励她,没什么,没什么的。朱萸还是一遍遍说:“我害怕。”朱萸说,医生的手、探针和勺子会不会一起捅进去,会不会把五脏六肺掏烂啊。陈木说:“娘娘啊,现在是无痛人流。”朱萸说:“总之是害怕。”
  登记时,一个文绿眉的白大褂妇女,拿厉眼瞟了会陈木,又瞟朱萸,最后才推推眼镜,说:“你们这些不负责任的男人啊。”陈木觉血冲满整个脸,乖乖应承。女医生撕好单子,粗鲁地说:“去吧。”
  陈木扶朱萸走到候诊室时,发现那里已然坐了好些男女,男的翘首以待,看出来的是不是自家女人,等到的嘘寒问暖,没等到的,一头栽回无聊中,女的呢?个个像着单衣走冬天的街道,寒冷得不行。
  有一女子像白纸从手术室飘了出来,朱萸看得心慌,双手合十,想听她说点什么,她却倒在男人怀里。朱萸赶去问,“疼吗?”那女人努力一笑,说:“没事的。”但朱萸还是用指甲紧扣陈木胳膊,说:“不做了吧。”
  这样稀里糊涂站一刻钟,门口闪出一护士,高叫“朱萸朱萸”,陈木方松下一口气,胜利就在前方,麻烦要到头啦。朱萸像死刑犯等到处决令,毅然决然走上去,中途腿软一下,险些坐于地上,陈木虚张声势地喊:“加油。”朱萸点点头,很乖。
  朱萸进去后,陈木不知目光往哪摆,就随便看,瞎看,看到墙上有红底免冠的介绍,一对照,那绿眉毛大侠,原来叫史叁捌,操你妈,史叁捌。但这意义吗?陈木又往边上看,恰好和另一对无聊的眼睛撞上了,好似夜行人遇夜行人,两道光芒仓促躲闪起来,不多久,又欢欣地对望起来,意思是你我一样,坏的很呢,摊上这麻烦事。
  那男人取出一根烟,看看陈木,又取出一根来。此时,护士拿T恤出来,喊:“谁是朱萸的家属,谁是朱萸的家属?”陈木说:“我是。”护士说:“都穿了病号服,还穿什么T恤?”陈木问:“她怎样了?”护士说:“在挖呢。”
  陈木不放心,探头往手术室那边望,望了几次,都是白玻璃,毛玻璃。这时他感觉胳膊被有意碰了几下,回头一看,那男子给他打烟呢。陈木将T恤揉成一团塞进裤兜,点着烟,问:“哥们看什么书呐?”
  那男人说:“地摊买的,《印度爱经》。”
  陈木说:“有什么奇招吗?”
  那男人说:“有是有一些,不过印象深的却是说男人的*时间,只有3到10秒。”
  陈木说:“是啊,女人就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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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之旅(1)
暗绿色的窗帘角,像将灭的烛火跳跃着。夏天和秋天已经区别开了,从厅堂那把老式靠椅上传来老婆误入极乐世界的鼾声。张家民为几个字的组织陷入苦恼。
  要怎么写呢?对不起,慧霞,对不起。但是这个糟糕的中年妇女,在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必定是咒怨,没完没了地咒怨,房间里满是午睡后没有刷牙的口腔味。他已经受够了,他想在晚上掐死这只面目狰狞、疯狂呼吸、对世界没有用处的狮子,他想拿铁丝勒住她颈下的肉团,想用锤子砸碎她的鼻子和牙齿,他想捂死她。
  他厌烦透了这个朝夕相伴的母兽。
  二十五年前,他在等待一辆公交车时,不小心踩到一个壮实姑娘的鞋。这就是美好记忆的一切,她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惶恐老实的他笑了。然后这仅有的爱情之苗被迅速施肥,成长为一颗废弃的家庭炸弹。有一次她给他戴避孕套,他就把精子射到那套里去了,然后她帮他拔下了套,把那万千子孙丢到厕所。后来,这个叫慧霞的女人就怀孕了,他便像一头驴,被强行牵到民政所,被政府盖了章子。
  那天去民政所,是毁灭的第一步。身为中学老师的张家民感觉到自己是被押送到西山行刑的死刑犯,他很想民政所发生命案,或者集体腹泻,很想自己突然被路边的车撞翻,很想这个世界突然停止运转。但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架着,而双脚在腾空,他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他感觉到路人的眼神都闪着微小的好奇,并不能理解他将要面临的可怕处境。有那么一刻,他在脑子里狠毒地说:好,我和你结婚,但你会看到,和你入睡的只是一具尸体。
  他也曾尝试把自己伪装成一具床上的尸体,但是他发现,这具尸体往往因为宇宙中间遍存的鼾声与磨牙声而焦躁不安,尸体也会面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困境。有一次他丧失理智,跃下床去,不停以头击墙。他想到自己应该是血流满面,但是后边伸来一只大手,把他扳回床去了。她半睡半醒着说,你把木板墙撞个洞有什么用?
  他感觉到睡眠是亲娘,但是娘被剁死了,被*了。他被砍断四肢,丢弃在恐怖而无休止的夜中,任何细小的虫子都过来蹂躏他一下,啃他的皮肤,吃他的脑浆,拿毛刺扎他的心脏。他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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