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一线青春-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林子凌突然一脸严肃。这个表情让北北觉得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就像是丢失了灵魂的木头,被锤子一桩一桩的打到地底下。如果一层又一层的土是埋住了他那张木头桩子的脸,你永远看不到他口里填了多少口沙,你也无法体会沙子哽在喉管里的一阵又一阵的苦涩滋味。那么,北北更想知道,谁是那把锤子,把林子凌像木头一样越打越深。深的都看不见他是谁,又变成了谁。
……
那片水域
以前安静
月光
天幕
涛声
让一切变得通透
那片水域
以后喧嚣
海浪
风暴
礁岩
把你我吞噬成碎末
我是以前
在遇到你以后
我就变成了以后……
52。青蛙变成怪物史瑞克
十三岁的林子凌和十三岁的戚城北一样。是被埋在井里的青蛙。看到的只是天空上的一片蓝。但又那么的不同,他们不需要公主的吻,也能拥有王子般的生活。
似乎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百科全书堆砌的碉堡,名牌衣柜筑起的城墙。活在豪华的监狱里,一道用金融成的枷锁,把他们与世界隔离了。别人想进进不来,自己想逃逃不了。
如果说林子凌和北北有什么不同,北北花半个小时把一道五星级的方程式用三种不同的方式给计算出来,那么林子凌不但可以用三种方式把这道题消灭掉,并且可以从这道题中衍生出三道不同的五星级方程式交给老师作答。而解出这三道题目的答案必须让老师花掉三倍以上的时间。
北北虽然很无聊但至少身边还有个七七。童年里还有许多可以津津乐道的事情。可以和七七睡同一张床,吃同一根哈根达斯,坐同一匹旋转木马……而林子凌除了面对堆起来的书本和不会说话的玩具,就是两张陌生的脸。再稀奇一点的就是自己的爹冷不丁的就从医院里带回的那些人体模型,什么五脏六腑——脾肝肾肺。
北北顶多只是一直坐井观天的青蛙。而林子凌却是一只坐井观天了还要被上千条咒符印了全身的青蛙。北北想要往上爬,他想都不敢想,深怕那些咒符突然被自己的坏念头给引爆了。到死都不会有人向井口里投怜悯的目光。
所以林子凌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公主勒着脖子往井口外拧。他更加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原来没有童话,青蛙被公主吻了,永远不会变成王子,顶多变成怪物史瑞克。
这个世界上。真善美只能埋在枯井里,屎尿屁早就将外面的世界熏臭了……
林子凌躲在废弃的旧楼道里出不来。他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第一次没有按时回家。他开始担心那个时常进出手术室的男人,会不会拿着手术刀把自己给解剖了。
那年夏天上帝发了脾气。一会天气晴,一会雨不停。人们穿行在落北的街道上,有时候紫外线就像是一道道激光,从天上将他们照射得就像放在油锅里闷熟的虾米,膨胀,身体渐渐由透明变成酒红色。有时候雨水就像翻江倒海的巨鲸,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的身体往肚子里吸,一浪一浪的旋窝让他们在水中四分五裂。
时节捣鼓着每个在城市里扎根的虾米们的情绪。林子凌和所有虾米们一样,在这样一个烦闷的季节里,找不到一片安静的水域,就算用力摆着尾巴,也畅游的不畅快。
还是冲回家吧。林子凌心想。可是他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脑袋变得很厚重。脸颊上冒出来的,不知道是被雨淋湿的露珠,还是渗出的汗水。大概是感冒了吧。他看着楼道上的蜘蛛网,破窗口外面躲雨的人,头顶上明明灭灭的灯光……似乎看什么都变两……
破楼里突然起了声响。脚步声像是时钟。听不到任何的起伏声。一个身影压住了门口的光线。楼道里突然变成黑暗。林子凌拖着沉重的眼皮,模糊之中,似乎看到了一抹红……那一抹红,像散了架似的,慢慢地从他的视线四面八方的晕开……
林子凌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特害怕的想,“完蛋了,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呢……”。 最好的txt下载网
53。她有毒,你不可以碰
林子凌醒来的时候看见头顶上的输液瓶。葡萄糖沿着输液管往他手背里灌。镶在肉里的针就像小时候在幼儿园里别上大红花的针扣。隐隐约约被染上了一层血红色。穿着白大褂的林安南走了进来。从表情就可以看出。林子凌这次要彻底完蛋了。
“今天的课程安排里,既没有钢琴课,也没有补习班,那么你告诉我,下午放学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回到家,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林安南的语气就像例行公事。这让林子凌很不舒服。感觉就像自己是个病蔫了的病人,被审问为什么吃了脏东西要进医院一样。
“我今天忘了带伞。放学的时候下雨了。所以因为躲雨耽误了时间。”
“这种事情以前有发生过吗?”
“没有。”
“那为什么会有第一次。”
“……”
“我给你的人生准则第一条是什么?”
“任何事情没有安排完善就会付出代价。”
“这次呢?”
“因为我没有带伞,所以病了。这就是代价。”
“所以呢。”
“所以我活该。”
“这话有带抵触情绪吗?”
“完全没有。”
“很好,打完针回去把人生准则给我默写一百遍。”
说完林安南看看输液瓶。转身准备离开。林子凌暗自叹了口气。看着父亲的背影。想起朱老先生的那篇《背影》。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同。
“对了,旁边那女的你认识吗?”
“谁?”林子凌顺着林安南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女孩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不认识。”
“最好也不要认识。”
“她……怎么了?”
“她和你一样,在同一座楼道里被人发现,被送进来了。”
“和我一样,也被雨淋病了吗?”
“我给你的人生准则第三条是什么。”
“不关我的事不准问。”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默写一百遍……”
……
林子凌特别沮丧。全世界大概自己自己的爹,才会不顾儿子的死活只顾他那些该死的准则吧。
林安南离开以后突然安静下来。
林子凌无意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的女孩,她睁着大眼睛,但是好像被放空了。手臂上被包扎起来,白色胶布里透出的血印儿……他突然觉得她手臂上的那一道口子,就像浪客剑心脸上的疤,虽然结痂了,但是翻起来的肉好像丢在油锅里的红烧肉,让我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她那双吊在空气里的眼睛,神秘极了,好像两空气球,里面什么也没装,又好像实心球,装的太满太重了,只是没人看得见……
林安南的话突然从空气里冒出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声音缠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有毒,你不可以碰。”
“——你相信命运吗?是的,如果你相信,那么命运会告诉你,就算彼此都要选择死,都会在死的那一刻,那一个地点,做最美丽的邂逅……”
——曲向歌
54。什么是卫生棉
林子凌取自行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头顶上的艳阳天。紫外线砸下来,刺眼得就要把他弄瞎了。
这一天林子凌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像是一只被气温稀释掉水分的干瘪的皮囊。明明昨天还下着大雨,今天太阳又毒花花的照在自己的脑袋上。他从胳膊肘抽出探热针。
℃。
整整比早上起来的时候要升了1℃。他感觉自己就像餐桌上被焖红的虾,被嚼进口里后被吐出来的皮囊。整个身体被掏空了。
即便如此,林子凌还是在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很吃力的离开。不敢在教室里多做休息。他想,相比之下,如果再不准时回家。那么自己直接就可以省去病这个过程,直接就蹦死亡里去了。
……
刚要骑上自行车。转角就窜出个人影。
“让开!”
林子凌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和自行车撞了个满怀。整个过程太过仓促。对方的脚踝被自己车的尾翼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迅速涌出来。林子凌感觉到那双眼睛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吧。”林子凌想要往前扶起她。
“滚开!”
说完她一把推开林子凌。踉跄的往他的的身后跑去。血液滴滴答答的黏在地上,又一次次的被滚烫的沙砾稀释掉。林子凌看着她的背影,猛然间内心抽起来了。她是昨天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吗?那只被白胶布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臂,甩在空气里。血印子又蹦了出来……一瞬间……白布变成红布……
林子凌还来不及多想,就看见前方涌来一群人。她们手里的钢棍像是成群的棒槌。她们漫天的叫骂声就像潮水般覆盖了自己。这群人里有一个人的声音特别大。她脑袋上顶着一圈的白胶布。就像一棉花棒。
“曲向歌,你她妈的别跑!”
她们经过自己的身边的时候。林子凌回头望着这样一个画面,她在逃。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奔向出口。她们在追。就像一群洪水猛兽。在大森林里围追堵截一只受伤的麋鹿。
整个一动物世界。原始的优胜劣汰。玩的都是命。
林子凌突然觉得胸口特别的疼,看着这样的画面。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就像那只拼命奔跑的麋鹿,不管有多努力。身后总是有一只叫林安南的豺狼,而那些光灿灿的钢棍,就像林安南无形的爪牙,锋利的镶在自己的肉里。
自己就像他的战利品。被他一口一口的撕咬。明明就很疼,却找不到伤口。
……
林子凌突然提起勇气骑上自行车。顺着她们的方向飞奔过去。
“上来!快!”林子凌停在曲向歌的身边,指着自行车后座说。
曲向歌看着林子凌。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依旧用她那只受了伤的手拖着受了伤的腿往前走去。林子凌眼看她们就要追了上来。急忙说:“她们就要追上来了!”
“我刚才没有告诉过你吗,你给我滚开!”她的眼神注了血。
“你快点上来,你要再耽误我的时间我回去就要挨骂了!”
曲向歌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逻辑。
……
然后林子凌拼命的骑,直到身后没有了声响。他就这么在香江的沿江路上晃悠着。慢下来了他才觉得气氛尴尬。因为曲向歌抱着他的腰。而且特别的紧。林子凌心想:“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抱着呢?”闻着她靠在后背上的传来的的汗水的味道,清新。还有,他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激突的……让林子凌觉得特别的痒痒……
“你是想救我呢,还是想拐了我呢?”
林子凌煞了车。挠了挠脑袋。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的腿是我划伤的,她们要追了和我脱不了关系,那我就成从犯了。”
“敢情你是在赎罪。”
“她们为什么要追你啊?”
“因为我偷了那妹头的卫生棉。”曲向歌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