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剑三]故人西辞-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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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鱼把一块云片酥塞进嘴里面,推给顾西辞一盘瓜子,转头想问问白玉堂吃不吃芝麻糕,结果一眼瞟见了那个金闪闪的算盘,登时被噎的喘不过气来,对着顾西辞胡乱伸出手。
“你干嘛。”顾西辞正在给自己强迫洗脑,对于手舞足蹈的唐非鱼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咳、咳——”堂堂隐元会无名要被云片酥噎死了!这消息传出去了绝对能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怎么了?”听到拼命的咳嗽声,白玉堂抬起头,看见唐少主正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脸颊憋得通红,不由得满脸黑线,抄过一壶酒对嘴塞进了唐非鱼的嘴巴里面。
几口酒灌下去,唐非鱼终于呼吸顺畅了,他喘着粗气死命瞪顾西辞:“行啊小西辞,哥哥我待你不薄,你怎么就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呢!这不是谋杀亲哥吗!”
“亲哥?”白玉堂提起了一点兴趣。
“谁是你妹妹!”顾西辞翻了个白眼,背对着唐非鱼。
“哦,对了,白老五,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妹子唐西辞,我爹在外面风流十几年的证明之一,前几个月刚从外面认回来的,不怎么懂事儿,你多担待担待,能照顾就帮我照顾一下。”唐非鱼顺了顺气,看着顾西辞那冷艳高贵的背影,眼珠子滴溜一转,开始往外冒坏水。
“谁、是、你、妹、妹!”
唐西辞是个什么鬼,听起来好像糖醋鱼,这么难听的名字还要安到我头上!顾西辞被满口胡言的唐非鱼气了个倒仰,站起来抄过一边的果盘就开始拼命砸他,唐非鱼脚底抹油满院子乱窜,顾西辞就在后面追着打,两个人一跑一追,在院中形成了一道环形的风,看得白玉堂有点眼晕。
不管那兄妹俩如何折腾,白玉堂拿着算盘走到庞云面前,眯着眼睛看他:“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哼!”庞云高傲地昂起头,对着白玉堂冷哼一声,不说话。
白玉堂深吸一口气,咬牙:“我再问一遍,这东西,哪儿来的?”他一边说,还一边把金算盘举到了庞云的脸前,晃了晃。
“不知道,屋里捡的。”庞云说道。
“哐”得一声巨响传来,吓得院子里面追逐嬉戏的顾西辞和唐非鱼都停下了脚步差点撞到一起。只见之前至少还算风度翩翩的白玉堂现在满脸阴骘,他一只手按着庞云的领子把人死死压在木架上,另一只手举着金算盘狠狠拍在了他的脸上。白五爷好手劲儿好功力,这么一掌拍下去,金算盘竟然没有变形,只是深深的嵌入了庞云脸上的皮肉之中,把他的脸都压得变了形状。庞云疼的吱哇乱叫哭爹喊娘。
“喂……”顾西辞拽了拽唐非鱼的衣角。
“等等,白兄。”唐非鱼的目光落在了庞云的脸上,他微微皱眉,身形一闪从顾西辞身边消失,下一秒又忽然出现在了白玉堂的旁边。顾西辞被唐非鱼这移形幻影的步法震了震,暗想这人果然在比试的时候留了不止一手。
唐非鱼扣住了白玉堂的手腕,试探着、慢慢地把白玉堂往后拽了拽,看白玉堂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意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他赶紧抬手拂过庞云的脸颊,一把从庞云的脸上拽下了一张□□。
顾西辞的脸色变了:“这人是假的?!”她冲到架子前面,看到面具下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
□□被揭开,那人也不再装了,立马从害怕得要死的表情换成了一张妥妥的嘲讽脸,看着顾西辞微愣的眼神,他嘴角微微上挑,带了讥讽的意味:“呵,小姑娘,你以为那位大人是谁,他会被你抓住?你想报仇?下辈子吧!”
顾西辞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庞云的脸上,她那一掌带了十足的内劲,直接把人打的吐了血,脸颊肿起老高:“你是谁?朱子宁在哪里?说!”
“我是谁?我是庞府的管家庞云啊!”庞云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顾西辞,故作夸张地说道:“那位大人让小的给你们带句话:现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那金算盘你们尽管拿走玩吧,大人他不稀罕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你!”顾西辞还想抬手,却被白玉堂握住了手腕,他把顾西辞拽到身后,冷言问道:“金算盘是谁的?那人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在该在的地方。”庞云看着白玉堂,微微一笑,“这位是白五爷?江湖闻名啊!白五爷询问这算盘主人的下落……莫不是想知道你大哥去了何处?”
顾西辞敏锐地感觉到白玉堂的气势变了,比起刚才一算盘差点拍死庞云的时候,现在的白玉堂更加安静,但也更加的冰冷。
怎么回事?顾西辞转头看着唐非鱼,用眼神询问。
一会儿再说。唐非鱼摇了摇头。
“给你一次机会……”白玉堂慢慢地说,说了一半却忽然被唐非鱼打断了:“没有用。”
白玉堂皱眉。
“我说,没用的。”唐非鱼用一种十分有兴趣的眼神看着庞云,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人被你们抓住,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给那个幕后之人替身脱罪的,他必然什么都不会说,再怎么问也是没用的。”
“终于有了一个明白人。”庞云的目光落在了唐非鱼身上,他大概是在笑,但那张脸被白玉堂拍了一算盘又被顾西辞抽了一巴掌,现在肿成了猪头,这一笑显得十分扭曲,比哭还难看。
唐非鱼不为所动,他摇着扇子对白玉堂说道:“若是白兄相信我,就把这人交给我,我审他一晚上,若是能审出什么来,明天再告诉白兄,若是审不出什么来……”说到这里,唐非鱼停顿了一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庞云,“白兄你知道我唐家堡的手段,若是连我都审不出什么来,我倒要真的佩服这小子的硬气了。”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唐非鱼:“唐小鱼,你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明白,所以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唐非鱼认真地点头。
“很好,那人交给你了,我明早再来。”白玉堂说完,十分干脆地转身离开了院子。
“他怎么走得这么快?”顾西辞看着白玉堂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他一定有点难过。
“呵,再不走快点,白五就要大开杀戒了。”唐非鱼把扇子一合,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咔”。潜伏在房顶上的黑衣人们应声而落,他们跪在地上,无声地把院子团团围住。
“雕虫小技!”庞云看着跪了满院的黑衣人,并不畏惧,他的目光在顾西辞和唐非鱼之间来回游离,最后把视线落在了顾西辞的身上:“小姑娘……你急着找那位大人报仇,还和这个唐门的狼崽子混在一起……师父是刀行云?”
庞云一边说一边昂起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岂料顾西辞这次却没有像之前一样被激怒了,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今夜死在庞府门口的那个,是朱子宁的人?”
庞云微微一愣,这细微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顾西辞的眼睛,她看着庞云的反应,慢慢勾起了嘴角,对着唐非鱼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得意的小样子。
“小西辞?”唐非鱼也愣了一下,但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顾西辞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赞她一句当真聪明!
“之前白老五在,有些话我们自己懂就行了,不方便说出去。”唐非鱼轻轻一笑,转身老神在在地坐在了椅子上,拎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现在他离开了,我们可得好好掰扯掰扯……”
“毕竟爷还答应了他一个解释呢,今晚你要是不吐出点什么来,那岂不是辱没了我的名声?”唐非鱼慢吞吞地说道。
第9章 【第九章 】互相试探
唐非鱼挥挥手,满院的黑衣人瞬间消失了。但顾西辞却知道,这些人只是分散到宅子各处去警戒了,一有情况会立马出现的。折腾了一个晚上也有点累了,顾西辞站直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在唐非鱼饶有兴趣的目光注视之下,走到了庞云的身前。
庞云的脸色有点僵,自从他被拆穿了身份,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死在庞府门口那个,是朱子宁的人?”顾西辞又问了一次,语气轻快,尾音上挑。
庞云咬牙,什么都没说。
“隐元会内部的确不是铁板一块,否则我师父和他爹也不会这么多年连朱子宁的影子都没抓住了。”没在乎庞云会不会回答,顾西辞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她在庞云的身前来回踱步:“不过那没什么可丢人的,毕竟以朱子宁的能力,混到商会之主的地步,还不能在隐元会插下几枚有用的钉子,连我都替他害羞。
“那些钉子能让他安然无恙地躲了十几年,想必一定能力不小,如此有用的暗桩,为何在今日却暴露了?”顾西辞的脚步猛地一停,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庞云。
庞云的呼吸频率加快了一些。
“大概是他撑不下去了吧?中毒了?受伤了?还是快死了?”顾西辞伸出手指一根一根认真地数着,数到三,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唐非鱼:“我记得叔叔说过……他跟朱子宁打了一架?他还受伤了?”
“人有失蹄……”唐非鱼咳嗽一声,想帮自己老爹开脱,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太对,于是赶紧改口:“咳,不对,是马有失蹄……”
“唐门老大,隐元会无名,武功一定很高啊!”顾西辞想起了自己曾经跟唐七叶“对过一掌”,那人轻轻松松就把她推出去老远,不由得衷心赞叹道:“但商会之主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擅长打架的人,虽然师父一直教导我不能以貌取人……好吧,我们就假定朱子宁的武功跟叔叔不相上下好了。两个势均力敌的人全力以赴,没道理一方受伤了,另一方却活蹦乱跳活的好好的啊。”
“况且……”顾西辞语气一转声音压下,陡然变得冰冷起来:“我师父的内伤也跟朱子宁有关系吧?”
“呵。”唐非鱼忽然撑开扇子冷笑道:“小西辞,你知道么?十七年前,武林中有个说法叫做一剑双气六宗师,是讲当时武林大会之后,江湖之中武功最高的六个人,分别走六种不同的套路。这个说法是按照武功高低排列的,排第一的一剑就是你师父刀行云,而剩下的五个人则分别是相国寺住持道苦大师,落凤阁主钟离鹤,霸刀山庄柳文素,藏剑山庄叶临川和封刀楼刀梓林。那五个人的名头随便拎出去一个,在江湖上都是震动一方的人物,你师父还在他们之上。虽说这个排名有前辈相让的嫌疑,但当时刀行云天下第一的名头绝对是公认的。可这样一个公认的天下第一却被人陷害到为武林中人所不容,最后群起而攻之,差点儿连命都丢了。”
说到这里,唐非鱼顿了顿,他看到背对着他的顾西辞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
“我觉得你话还没说完。”过了一会儿,顾西辞慢慢说道。
“刀前辈被江湖中人围攻,身负重伤杀出重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