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剑三]故人西辞-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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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真的是像公孙先生说的那样思虑过度缺乏休息?可是“看”见展昭遇险……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唐非鱼追着展昭和白玉堂的脚步出了开封府,等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之后,唐非鱼停下了脚步。他靠在墙上,对着天空招招手,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人飞身而下,跪在了他的面前:“主人。”
“老头子还在闭关?”唐非鱼问道。
“掌门自从真定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闭关,至今尚未出来,门中一切事物均交由大公子管理。”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
“啧……”唐非鱼皱了皱眉头,一扇子敲在了手掌心中:“去给我查!从刀前辈下手,查那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她绝对不会只是刀前辈随手收留的一个孤儿……”
“是。”黑衣人毫不质疑地领命而去。
“老头子,你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过我,简直要命了啊……”唐非鱼喃喃自语道。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顾西辞确定自己完全没事儿了之后,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唐非鱼他们都追着展昭去了那个石子巷,有他们在,即使再危险的境地也会逢凶化吉了吧?顾西辞一边想一边推开门往外走去,心中还是有淡淡的不安,她决定找个人问问石子巷在哪里,也跟去看看,毕竟亲眼看到之后才会放下心来。顾西辞也不太想别人都在外面干活的时候,只有自己待在屋子里面。
但顾西辞毕竟没来过开封府,所以很快她绕来绕去的就迷路了。要说开封府大虽然大,但空也是真的,走了这么久连个丫鬟衙役都没见过……人都去哪里了?
穿过一小片竹林,在不知道绕到了哪个院子里之后,顾西辞看见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正坐在石桌边看书,在他的周围,桌子上、地上,铺满了一本一本摊开的书籍,风吹过,书页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淡淡的墨香萦绕而来。
顾西辞停下脚步,就在她斟酌要怎么开口问路的时候,那人忽然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公……”
半个字节卡在了嘴边,那人眯了眯眼睛,猛地改口:“不对,你是谁?”
顾西辞被吓了一跳,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人抬起头之后露出了脸,那一张脸……实在是……太黑了点吧……
顾西辞满脸黑线地想,天呐她真的没有见过这么黑的人啊,真不是太阳晒得吗?
咦?这么黑的人?
“啊!”顾西辞后退一步,低低地叫了出来,她指着那人,语气有点结巴:“你……您……是包大人?”
包大人这张黑的全天下闻名的脸谁不认识啊!
“在下包拯,姑娘是……”包大人点点头,目光在顾西辞的脸上掠过,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我叫顾西辞,是跟着白玉堂和唐非鱼来找展……大人的,不小心迷路了,无意之间来到这里打扰了包大人您,抱歉。”对于包拯这个闻名大宋的好官,顾西辞还是很尊重的,于是她恭恭敬敬地说道。
“白少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包大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看来这次又要劳烦他帮忙跑前跑后了。”
“呃……”包大人有一种特别的气场,压得顾西辞有点拘束,就在她思考要怎么跟包大人告辞并且问出石子巷的位置的时候,一个天籁般的声音解救了她:“西辞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顾西辞看见公孙策端着一碗药汤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顾西辞在这里,公孙策有点惊讶地一扬眉。
“我……迷路了。”顾西辞难得窘迫,顺了顺自己的长发,说道:“本来想去找白玉堂和唐……我哥哥的。”
“西辞姑娘不用担心,那三个人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公孙策把药汤递给顾西辞,“倒是你,最近要注意休息,一会儿把药喝了吧。”
“呃……多谢公孙先生。”看着手中黑乎乎的药汤,顾西辞难得皱了脸。但怎么说都是人家为了自己好熬制的,总不能不领情,于是顾西辞一咬牙,闭着眼睛把尚在滚烫的药一口闷了下去。
公孙策:“……”
包拯:“……”
“西辞姑娘,你可以等凉了……”公孙策嘴角有些抽搐,“算了,药方我已经给白少侠抄了一份,姑娘回去记得每天两顿都要喝,喝完七天的就没什么大碍了。如果七天之后还是不行,再来找我就好。”
“多谢公孙先生。”顾西辞捧着药碗,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来。
天呐怎么会这么苦啊!
“不过既然西辞姑娘担心他们,那我找人送你去石子巷便是。”公孙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在下刚才给姑娘把脉的时候,发现姑娘也是习武之人,多一份照应也好。”随后公孙策喊来了一个衙役,给他交代了几句,就让衙役带着顾西辞出去了。
等到顾西辞走了之后,公孙策摸着自己的下巴对包大人说道:“大人,学生总觉得,这个西辞姑娘长得好像一个人啊……”
“是吗?你也发现了?”包拯放下了手里的卷宗,挑了挑眉毛,“等展护卫回来吧,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然后我再进宫一趟。”
“真的是?”公孙策皱眉。
“还不能肯定。”包拯摇摇头,“只是长得像而已,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开封,就有那么点儿微妙了啊……”
第12章 【十二章 】流年不利
公孙策虽然喊了一个衙役带顾西辞去石子巷,但顾西辞也知道今天开封府上上下下忙的就像个陀螺一样,最好还是不要麻烦别人,而且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有别人在也不太好。于是顾西辞在门口跟衙役提了个建议,让衙役告诉她石子巷在哪里,她自己去就好了。
面对顾西辞真诚的笑脸,衙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觉得十分抱歉的同时也觉得这姑娘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啊!但是石子巷那种地方……衙役咳嗽一声,说道:“姑娘,还是让我送你去吧,那个石子巷是开封府出了名的混乱之地,巷子里面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前去,不安全啊。”
“这点衙役大哥不用担心。”顾西辞眨眨眼睛,谦虚道,“我也是习武之人,自保足以。而且唐……我哥哥他们已经先过去了,到了那里我直接找人就好了,有他们在,没人敢找我麻烦的。”
衙役犹豫再三,还是被府中繁重的工作打败了,对着顾西辞千叮咛万嘱咐之后,终于把人放行了。
顾西辞看着衙役远去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开封府的人别的不说,倒是真良心真负责,也难怪在开封百姓之中有那么好的口碑,真是名不虚传啊。
“吃饭了没?”顾西辞背着手拐进了一条空无人烟的小巷子里面,走了两步之后,她忽然停了下来,开口问道。
“吃过了。”黑衣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顾西辞的身后,听到顾西辞的话,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多谢主人关心。”
“完全没感觉到你对我对你的关心很激动的样子。”顾西辞打了个哈欠,揉揉太阳穴,“既然吃过了,那就开始干活吧。”
“是。”黑衣人点头。
“干活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或者你们。”顾西辞慢腾腾地说道,然后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黑衣人,“你究竟是听我的话呢?还是听唐非鱼的话?”
顾西辞话音刚落,黑衣人就对着她跪了下来,然后下一秒,其他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黑衣人们在这条宁静幽深的小箱子里面呼啦啦跪倒了一片。面对顾西辞那个似笑非笑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愤怒的脸,为首的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听主人的话。”
“谁是你们主人?”顾西辞抱着胳膊往后一仰,找了个稍微舒服点儿的姿势靠在了墙上,面对着跪了满地的黑衣人,又问道。
“之前是刀行云大人,现在是您。”黑衣人说道。
“很好。”顾西辞挑眉,“那么我想知道,既然你们是听我的话,又为什么会把我的行踪告诉唐非鱼那个家伙?”
为首的黑衣人好像被噎了一下,而且他的黑衣人们脸上也都出现了细微的表情变化。顾西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人一点儿一点儿变脸,并不着急询问。等了一会儿,她听见黑衣人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主人……行云大人没有对您……说过?”
“说什么?”顾西辞反问。
“我们……都是隐元会的人。”黑衣人斟酌片刻,慢慢说道,“表面上来讲……无名大人对我们拥有最高的指挥权,但实际上……”
“表面上吗?”顾西辞眯了眯眼睛。
“那晚把主人半路叫回来,只是因为属下们收到了隐元会统一的线报,说是有人在隐元会发了庞太师的悬赏,觉得事情不对劲儿才……”黑衣人说道,“至于无名大人是怎么找过来的,属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世界上,没有无名大人挖不出来的秘密。”
“这世界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小西辞,别生气了。”顾西辞想起来,那天晚上,当她质问唐非鱼为什么能找到她刚在开封府买的房子的时候,唐非鱼就是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回答她的。
身为隐元会的无名……他说的这些恐怕都是事实。
“我想说什么,你们应该明白了。”顾西辞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微笑道,“唐非鱼能帮我,我就跟他合作。至于他想查什么事情,只要不涉及我,就完全无我无关,我会当做看不见,而你们……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是。”黑衣人回答。
顾西辞挥了挥手,黑衣人们又刷刷刷不知道窜到哪里角落里面去了,只剩下为首的那个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跟着。顾西辞也不在乎,这算是暂时解决了这件让她一直如鲠在喉的事情,现在顾西辞的心情还算不错,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越幽深的小巷,慢慢往前走去。
等回到繁华的大街上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顾西辞耸耸肩膀,汇入人群之中。她忽然发现开封府的大街两边有小贩在卖很多好玩的新奇的玩意儿,都是她在真定府所没见过的。再怎么“心机深重”、“持重老成”、“身负血海深仇”,顾西辞也依旧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和别的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的表现一样,她很容易就激动起来,也很容易就平静下去;莫名其妙地生气了,或者烦恼忽然就不见了,等等。
于是顾青春期叛逆少女西辞在“赶紧去看看展昭他们有没有事”和“那边好像有好多新奇的玩意儿哎要不要去看一眼”之间摇摆不定了一会儿,还是被路两边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吸引走了。
顾西辞看上了一支桃木雕刻的簪子,那簪子说不上多么贵重,用料是普通的,设计是大众的,也就簪尾雕刻的几朵桃花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