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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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宝-贝,你-还-好-吗?”
黎歌有些疲惫的摇头笑了笑,“我好饿。”
“我-去-做-饭,你-再-睡-会-儿。”沉默仍旧温柔的笑着,起身穿衣服下床。
黎歌懒懒的回他一笑,“我去洗澡,浑身都粘粘的了。”
说着,她也起身下床,只是脚刚一着地,就无力的跪了下去,沉默急忙过去将她抱住,
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黎歌却娇嗔一笑:“都是你啦!把人家折腾的没了力气!”
沉默脸上一热,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的将黎歌抱进卫生间,放进浴池里开了热水,
这次,沉默稳住心神,不敢再有任何绮念,全神贯注的帮黎歌擦洗,黎歌被热水一冲一泡,
更加没了力气,索性不说话,任沉默为自己清洗干净。
最后,沉默用一块大浴巾将黎歌紧紧裹住,抱回卧室,又给她盖好被子,继而温柔一笑
,唇语道:“再-睡-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黎歌缩在被子里,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沉默见黎歌如此疲惫,更是自责,心疼的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这才走到厨房去做午饭。
下午黎歌没有课,睡醒了吃过饭后,她在钢琴前坐下来,抽出一本萧邦练习曲,一首接
一首的弹过去,沉默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整个下午,两个人就这么平淡无奇的度过
了,沉默看着黎歌弹琴时优雅的背影,心中微微叹息,她一定生我的气了,如果她不是反复
的弹这首革命练习曲,我真的不知道她在生气,黎歌,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黎歌此刻的心态很复杂,今天这场粗暴的性爱,使她不由自主的想到过去,她甚至怀疑
沉默是否真的是她所看到的这个人,可沉默眼中的内疚与悔恨她也看到了,可心里总是觉得
别扭,她也知道,有些时候性爱是可以粗暴些的,这是一种刺激,一种情趣,可她不行,她
总会想到过去,想到自己被凌辱的日子,想到自己如此肮脏,根本配不起沉默这样温柔可爱
的男子,她彻底烦乱了,甚至对自己对沉默都动摇了。。。。。。
那天下午,黎歌仍旧没能去颜诺家作客,她给颜诺发了个短信息,说自己身体不适,无法成
行,颜诺只回了一个字“哦”。
黎歌看了这条回信,知道颜诺这次是真生气了,可她真的没有心思出去,也没有心思去
应付任何人,她只是继续坐下来,把钢琴上放的一摞琴谱拿出来,一本接一本的弹下去,这
是她特有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沉浸在或喜或悲的曲调中,将属于自己的悲伤遗忘,或者融
合,时间,在行云流水的弹奏中飞快的流逝,停止弹奏的那一刻,也许,有温暖幸福在向自
己招手。。。。。。
这是她在过去的悲惨岁月中唯一的娱乐,唯一的消遣,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能做,而
今,有了沉默,她应该是幸福的,至少昨天之前,她还是快乐的享受着爱情的甜美,可今天
,一切都似乎变的不一样了,她忍不住苦笑,看来,自己不可能做个正常的女人了。。。。。。。
连爱人之间的亲密行为都让她觉得可怕,那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意思呢?又有哪个男人
愿意和她谈一场完全的柏拉图式的恋爱呢?
她终于停止了弹奏,因为今天她没能从琴声中得到安定的力量,却愈加焦躁不安,她定
定的看着白色钢琴罩上的蕾丝花边,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她转身看向沉默,那绝美的男子,长发如云,眉目清雅,看上去还是那么温柔,可越是
这样,她就越怕,她怕沉默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就象她的哥哥,明明是宠爱她的兄长,
却变成了强暴她,将她出卖的混蛋。。。。。。
那样的伤害,实在太痛,终此一生,都无法抚平,她不想再冒险,即使沉默的温柔使她
曾经那样的眷恋,她也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了。。。。。。
可是,要怎样开口?
她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她根本无力面对沉默那种伤痛而无辜的眼神。。。。。。
沉静了许久,她终于开口:“现在几点了?”声音很嘶哑,也不是她想说的话,她只能
先说这句来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沉默指了指书橱上的史努比闹钟,对她比了个“七”的手势。
“七点了。。。。。。”黎歌呐呐的轻语,“你该回家了吧?”
沉默怔了怔,从沙发上缓缓起身,微笑着唇语:“好。”
他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刚要出去却又转身,仍旧那样温暖而深情的笑着:“保-重
。”
黎歌脸色苍白,握紧了拳头,微微颔首轻笑,“你也保重。”
沉默走了,他关上门时,看到黎歌眼中闪过的泪,心,一下就被掏空了。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黎歌,将要把他从生命中抹去,不留半点痕迹。。。。。。
他走在无人的小巷,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静寂,且充满支离的伤。。。
。。。
远远的,传来清越如水的琴声,沉默笑了,那是德彪西的《月光》,黎歌在用这首琴曲
向他告别,为他送行。。。。。。
罢了,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黎歌若是跟了自己,也许会受更多的苦,有那疯狂而
甜蜜的一天一夜,该知足了。。。。。。
黎歌重新回到了原来的生活,孤僻,自闭,她就象一只蜗牛,为了躲避外来的伤害,便
将自己缩进冷硬的壳里。。。。。。
沉默走的那一晚,她趴在床上,无声的流泪,那张黑色床单上,还有沉默的味道,房间
里,还有沉默温暖的气息,她却再也不能拥有了,她缩在被子里,对着身边空出来的地方,
轻轻道一声:沉默,晚安。
这块地方,是沉默昨晚睡下的位置,沉默就躺在这里,温柔的吻她,爱她,拥她入眠,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颜诺也没有再出现过,他似乎从来都不到学校去,夏夜也许久不见,蝌蚪咖啡室一别,
再也没有见过他,黎歌又是一个人了。
她回到冷清的家,洗去脸上的伪装,看看冰冷的炉灶,她决定出去吃。
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一碗阳春面,黎歌结帐离开,她沿着种满梧桐树的长街,百无聊
赖的闲逛,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觉得四周灯火通明,她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珩城的酒吧
一条街,这条街上是形形色色的酒吧,与国内最古老最权威的美术学院毗邻,尽管风格迥异
,有一样却都是相同的,那就是丰厚的文化底蕴,在这里开酒吧的人,多数是才俊精英,酒
吧的格调也似一副中国山水画,淡雅脱俗,恬静优美。
黎歌一路走一路看,她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消遣过,对酒吧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太极的黑
白两色中,她漫无目的的步入一间酒吧,大堂里静静流淌着一首美丽的音乐,那是一首古老
的电影插曲《卡萨布兰卡》,凄婉的旋律,乱离中的爱情。。。。。。
黎歌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要了杯柠檬水,捧在手心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下去,这个酒吧很
幽静,进来消遣的客人也都轻声细语,她冷眼看着人走人留,你来我往,心头烦乱时,一杯
艳蓝的酒轻放在她面前,她抬头,茫然的看着送酒来的侍者,年轻的女孩对黎歌了然一笑,
指向吧台:“小姐你好,这杯酒是那位先生请你的。”
黎歌顺着侍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吧台那边的高脚凳上,一个狂野却不失优雅的男人举
起手中酒杯,对她遥遥一笑,她微怔一下,很快认出这个男人,他是雷洛。
黎歌冲他微笑示意,雷洛便从吧台那边走到她身边,微一弯腰,彬彬有礼道:“我可以
坐下来吗?”
黎歌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请坐。”
雷洛优雅的坐下,唇边是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么美丽的女孩一个人坐在这里,很危险
的,你的护花使者呢?”
黎歌礼貌而生疏的笑笑,语气柔和的反问:“你不是也一个人?”
雷洛乐了:“我们俩有可比性吗?”的
“为什么没有?”黎歌微笑,“我们都是一个人,有了这个共同点,自然就有可比性了
。”
“好吧,美丽可爱的小姐,”雷洛笑的露出洁白的牙齿,“介不介意我为你找个护花使
者?”
黎歌摇摇头:“我不需要。”
“是吗?”雷洛有些伤脑筋的抓了抓头发,象个可爱的大孩子,“那你介不介意做我的
护草使者?”
“护草使者?”黎歌微睁大双眼,上上下下把雷洛仔细打量一番后,突然笑了起来:“
你觉得你需要保护吗?”
不待雷洛说话,黎歌拿起那杯艳蓝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放下,“谢谢。”
说罢,黎歌起身就走,雷洛急忙上前拉住她,“干吗这么着急走?再坐会儿吧!”
黎歌冷冷的看了看雷洛抓她的那只手,讥诮一笑:“怎么,要留客吗?抱歉,我必须得
离开了。”
她猛力甩手想挣脱雷洛的手,可那只手却象长在她胳膊上似的,纹丝不动,雷洛仍旧优
雅的笑着,“我不是为我自己留你,想你留下的,另有其人,”他侧身看了看外面,“喏,
他来了。”
黎歌转脸向外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幽暗的光影下飞快的冲过来,他一把拽过黎歌,象老
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护进自己怀里,转而怒视雷洛:“你搞什么!”
雷洛无所谓的耸肩:“夏夜,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只不过是叫她等等你罢了。”
“不用你管!”夏夜喷着怒火对雷洛吼了一声,看向黎歌时马上换了一张脸,温柔又和
煦,心疼又怜惜:“你还好吧?”
黎歌微笑:“我没事。”
“还说没事,手都被他抓红了!”夏夜心疼的摸摸那只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又对着雷
洛开炮:“你就不能轻一些!以后不许你和她发生肢体接触!”
雷洛吹了声口哨,再次耸肩:“重色轻友这个词被你诠释的淋漓尽致啊!”
“夏夜,我没什么的,雷洛只是为你着急,你别这样激动嘛。”黎歌知道雷洛并没有恶
意,于是也开口为他辩解。
听着黎歌柔柔的语调,夏夜心中的一根情弦立时被拨动出痒痒的悸动,他近乎贪婪的看
着黎歌,她还是那么美丽,那种清荷朝露般的笑容还是那么让人心醉,可是,她眼中的忧伤
更胜从前,那种空洞与哀痛,似乎经历万年也不会改变,甚至顽固的植根于那双美丽的眸中
……
夏夜不自觉的伸手,抚上那张苍白清艳的脸,口中喃喃:“你好像又瘦了。”
黎歌笑了笑:“瘦了好啊,做衣服又可以节省布料了。”
夏夜摇头,“不开心为什么不来找我?”
黎歌睁大眼睛,仍旧笑:“没有不开心啊!”
“那你为什么在掉眼泪?”夏夜轻轻接住黎歌脸颊上滴落的泪,缓缓举到她面前。
黎歌还是笑着,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诧异:“是啊!好奇怪,我怎么会掉眼泪了?”
她伸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