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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男课-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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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需要节约,安安心心地过一辈子的数字。现在想想实在天真可笑!
  果然,韦少商就从皮革厂辞职了,去了深圳,在一家著名的电脑公司打工。两年后,韦少商带回来二十万元,她头晕了,嫁给了他。随后,在韦少商的蛊惑下,她从晚报社辞去很多人羡慕的记者之职,与他共同开办韦大公司。再然后,他们公司壮大了,他们决定要一个孩子。韦少商连续几个晚上的努力,让曲池红幸福地怀孕了。当他们的儿子诞生以后,韦少商就不让她上班了。为了支持韦少商的事业,她一边等待脸上的妊娠斑消退,一边心甘情愿地做起了家族主妇,像一条忠诚的小狗为主人效劳。但是,慢慢地,她发现韦少商不愿意回家了,即便是回家来,除了偶尔呼哧呼哧在床上交点“公粮”,便与她无话可说。
  她害怕了。她想到女人要有独立的事业和生活。
  曲池红至今不能忘记,当初,为了创办属于自己的红宝石广告公司,韦少商对她大发雷霆时的那一幕。
  韦少商说:“一个女人,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不是很好吗?”
  曲池红说:“我要有我自己的事业!”
  韦少商说:“事业?你的事业就是把家管好,把儿子带好!”
  曲池红说:“家庭我有责任,事业我也想要!我要经营我自己的公司!”
  韦少商说:“商场如战场,你一个女人,你以为生意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曲池红说:“我不跟你争论,我们用事实说话!”
  发怒的韦少商说:“好!如果你想玩,给你五十万,玩够了,你就会回来的!”
  韦少商的话里充满鄙视,以及对她作为女人的能力的怀疑。
  曲池红没有要韦少商的钱,她要靠自己的能力挣钱,让韦少商看看她曲池红是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无能。
  在红宝石广告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她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经营的艰难,但是她咬着牙挺过来了。她在忙碌中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责任带来的充实,也体会到对成功的渴望所带来的力量冲动。曲池红一直坚信,凭着她原来记者职业生涯的社会资源积累,一定能成功。她从一笔笔业务做起,从一家家客户谈起,两年后,红宝石有了名气、有了客户、有了业务、有了利润,有了三十多名员工和集代理、发布、策划、市场调研以及制作于一体的专业公司规模。尤其是公司第二年成功策划并承办了全省首届房地产业高层论坛及项目洽谈会,不仅大赚了一笔,而且赢得了市政府的肯定和业界的认可,媒体把此次成功的活动,称为“红宝石营销模式”。
  事实上,在业内业外,知道曲池红的人都承认她是成功的。曲池红现在也可以毫不谦虚地说自己成功了,但是曲池红最想得到的是韦少商的承认,让韦少商对他说过的话感到羞耻,感到无地自容。然而,在自己老婆的成功面前,韦少商不仅没有对自己当初误断感到惭愧,而且还认为你曲池红干成这个样子,也只是瞎猫逮住死耗子,碰巧了。
  曲池红对此付之一笑,但心里的失落没有表现出来。她没有想到韦少商的内心里还有如此一面,刚愎自用,无聊自大,甚至对女人天生的小视。
  曲池红在公司给几个部门的经理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五点,这时候,她接到了儿子孔最从寄宿学校打来的电话,让她去接他。曲池红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应该接儿子的。十岁的儿子孔最在电话里跟妈妈撒娇,这让曲池红的脸上多了层母性的慈爱,她答应孔最,马上去接他。
  从公司到学校正常情况下要半小时,曲池红自己驾车听着林忆莲伤感的情歌,一路倒还顺当。接了孔最,曲池红一边驾车一边询问孔最的功课,在问到孔最的数学课时,突然想到陈合谷,那个模样清纯的大男孩。于是,就上了去省立大学的路。孔最问她为什么要改路走,她说要给他找个辅导老师。
  时过多年,对母校省立大学,曲池红并不陌生,很快她就找到了陈合谷。陈合谷刚刚跟同学打了一场篮球,一身都是汗,脸上油光光地发亮。一见是曲池红,陈合谷愣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车前跟曲池红打招呼。
  曲池红说:“上车吧。给我儿子辅导数学。”
  陈合谷说:“现在就去?”
  曲池红说:“专门来接你的。上车。”
  陈合谷很听话地上了车。曲池红让孔最跟陈合谷打招呼,孔最似乎也喜欢陈合谷,问陈合谷会不会像乔丹一样飞身掼篮,陈合谷说会,孔最很兴奋,又问NBA一些队员的情况,都是陈合谷他们宿舍讨论过的话题,陈合谷一一作答,便博得孔最对陈合谷的崇拜。曲池红对儿子说,孔最,小陈老师不仅球打得好,而且数学也好,你要好好跟他学。孔最马上说OK。
  到了家,曲池红找了韦少商过去的衣服给陈合谷,一件文化衫和一条沙滩裤,让他去洗个澡,然后就下楼买东西去了。曲池红走了以后,孔最孩子脾气上来了,缠着陈合谷一起谈篮球明星。陈合谷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如何处理,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心生一计,要带孔最一边洗澡一边谈。小孩子人来疯,对陈合谷的提议非常赞同,于是带着陈合谷来到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一股香水味,这是陈合谷的宿舍里没有的。这香味似乎在陈合谷的鼻孔里故意充斥着,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孔最率先扒下衣服。陈合谷也脱了衣服。一大一小两个光光的身子,蹲在浴缸里。小孩子不懂事,对什么都好奇,看见陈合谷裆里的玩意儿又大又黑还长一片毛,便大惊小怪的,就用水喷陈合谷的那玩意儿。陈合谷制止不住,竟被孔最用温水把他的下身冲出了感觉,慢慢地硬了起来,陈合谷脸一下子红了,蹲下身来。
  这时候,曲池红回来了。她可能听到了卫生间里儿子大惊小怪的声音,就隔着门问怎么回事,陈合谷一听曲池红的声音,吓了一跳,更是不敢站起来了。孔最还玩兴正浓,大声叫着,站起来,站起来!
  陈合谷顾不上孔最,匆忙洗了一下,穿上衣服出了卫生间。
  陈合谷是红着脸走出卫生间的。他在对自己身上刚才的动静而羞愧。有着看三级片的经历,陈合谷对男女的事情,已经想象得非常具体而形象。曲池红没有在意陈合谷的表情变化,但是当她看到陈合谷穿着韦少商的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心头为之一震。陈合谷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明净的前额上,干净的脸微红着,在潮湿里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已经有将近两年,这个卫生间里没有走出这种装束的成年男人了。这种形象在她近两年的生活里也没有出现过。她不禁张大了嘴,一时浑身上下一阵发热。
  曲池红的脸也有点发热。
  陈合谷支支吾吾地说:“孔最,也在洗澡。”
  “这孩子,太调皮。”曲池红有点没头没尾地说:“是现在辅导,还是吃完饭辅导?”
  陈合谷说:“都可以。”
  曲池红:“孔最,快出来,让小陈老师给你讲一讲数学。”
  事实上,孔最的数学成绩并没有曲池红所说的那么差,只是太粗心,不是把小数点丢了,就是把加法当作减法了。陈合谷小时候上学时也有过这个毛病,后来他用姐姐教他的边读边计算的方法,就慢慢把毛病改掉了。现在,他让孔最试着用这种方法。孔最一试果然很灵。平时两个小时的作业,一个小时不到就做完了,并且差错很少。孔最对自己的进步也很自豪,对妈妈说,哇噻!小陈老师真棒!
  儿子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却让曲池红想得很多。曲池红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理解,但好在心里的事情别人也看不出来。
  吃饭的时候,孔最贪玩,曲池红怎么哄他也不愿吃。陈合谷不紧不慢,提出来和孔最比赛,谁先吃完碗里的饭谁赢,孔最吃饭的劲头一下子就上来了,埋下头来,稀里哗啦,一会儿吃完了饭。
  曲池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陈合谷不声不响地把儿子哄得乖乖的,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曲池红心里很满意。她想,这几年来,因为太忙,只知道让儿子听话,从来没有想过用什么方法。没有想到,这个大男孩陈合谷竟能把自己没有做到的一一都做了。她还想到韦少商,孔最的父亲,这几年除了每个月给一些钱,对孔最又付出了什么?他知道怎样让儿子克服做作业时粗心的毛病吗?他知道怎样哄儿子吃饭吗?!
  曲池红突然想喝点酒。近两年,曲池红喝酒是经常的。有时是因为公司的应酬,有时为了同事间的交流,更多的是,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为了打发寂寞自斟自饮。在所有的酒中,她喜欢干红,慢慢地喝,让酒慢慢地浸透肠胃,渗透在血液中,然后慢慢地将情绪飘起来,飘回青春时光,飘回初恋时光,飘回她想象过而没有实现的梦里。
  曲池红看着陈合谷突然问:“你会喝酒吗?”
  陈合谷说:“会,能喝一点儿。”
  曲池红说:“现在想喝吗?”
  陈合谷说:“随便。”
  孔最在一旁说:“不许喝酒,老师说喝酒对身体有害!”
  曲池红马上清醒了,说:“妈妈说说而已,妈妈不喝。”
  吃完饭,又喝些茶。陈合谷看看时间,已是晚上九点。陈合谷站起身来要走,曲池红说我送你吧。陈合谷不让曲池红送,孔最调皮地说,妈妈开车快,你就不要客气了。
  曲池红对孔最说,妈妈送小陈老师,你在家老老实实睡觉。
  孔最说,明天小陈老师还来吗?
  曲池红说,只要你听话,小陈老师就来。
  孔最马上答应自己一定听话。
  曲池红坚持要喝酒,到酒吧喝酒。
  陈合谷说开车喝酒不行吧。
  曲池红说,我可以不开车,我们打的。
  陈合谷说,如果太晚了,我就回不了宿舍了。
  曲池红说,我记得,快毕业的时候,管得不太严,迟一些也没关系的。
  陈合谷所需要的理由,都被曲池红说出来了。
  陈合谷憨憨地笑笑说,我还没有去过酒吧呢。
  曲池红说,我带你去“曼哈顿”。
  “曼哈顿”是指曼哈顿酒吧,位于环城南路的南湖边上,是本城比较有名的酒吧,北美情调,灯光昏暗,蓝调音乐,人声噪杂,香烟缭绕,有很多男男女女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打打闹闹的。曲池红是这里的常客,她喜欢在这里喝酒,享受这里的情调,调整自己的心情。
  一进门,曲池红马上兴奋起来。她拉着拘谨的陈合谷,找了一个角落的座位,要了两瓶干红。陈合谷第一次进酒吧,进来以后有点不知道所措,一切都听曲池红的。曲池红在公司发号施令已经习惯,陈合谷执行命令也习惯了。
  曲池红说:“今天是周末,喝个痛快!”
  陈合谷脸涨得热热的,说:“喝。”
  曲池红把头发拢一拢,率先喝了一口酒,可能觉得酒太温了,在杯里又加了一块冰。陈合谷不知道为什么放冰,但还是学着曲池红的样子往酒里加冰块,冰太滑,陈合谷的技术不熟,连夹了两块都掉了。最后,曲池红帮他夹了一块放进杯子里。
  昏黄的灯光下,曲池红的脸显得有些遥远的朦胧。陈合谷知道曲池红在看着自己,尽管酒吧的空调很凉爽,他还是觉得浑身有点燥热不安。
  曲池红端起杯子,在陈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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