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课-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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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我和她谁亲?”陈迎香认准了这一个问题。
“这个不好说。”陈合谷把脸转向窗外,说:“你非要问这干什么?!”
“好,我不问这个了,你现在说,你是想帮我,还是想帮她?”陈迎香逼着陈合谷。
陈合谷没有马上回答,还是望着窗外一个什么地方,陈迎香可能以为陈合谷的沉默代表他喜欢红姐,突然伤心地放声大骂起来,边哭边骂陈合谷没良心,姐姐为了你上大学做了那么多事,牺牲那么多,现在因为一个老女人,就不认我这个亲姐姐了。门诊室外的好多人,都围上过来看热闹,陈迎香无所顾忌,直骂得酣畅淋漓:“合谷呀合谷,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没有你这个弟弟了,你也没有我这个姐姐了!”
看热闹的人把目光转移到陈合谷的身上来了,并开始议论。有人说小伙子看上去漂漂亮亮的,怎么会是这种人呢,连自己的姐姐也不认了。有人说,现在人变得快,要是被女人迷上了,别说是亲姐姐,就是亲爹亲娘,也照样不认!
陈合谷没有想到姐姐会来这一手。被姐姐数落一番之后,陈合谷也感觉到自己做得太过分了,上前拉拉陈迎香,不让她哭了,陈迎香不依,勾着脖子继续哭。这时候,医院的保安过来了,问清情况后,把陈迎香制止了。
朱三里过来搂着陈合谷的肩膀,把陈合谷支到一旁。
朱三里说:“小老弟,实话跟你说,韦老板跟你们曲老板正在闹离婚,那盘带子是白秃子做假做出来的,白秃子你知道吧,就是他干的。他是为了骗曲老板的钱!那个骗子,心黑得很!现在你们曲老板要用带子要挟韦老板,还去要挟人家宁阳溪。我跟你说,实际上,你们曲老板被白秃子利用了!”朱三里叹口气说,“老弟,你想想,人家宁主持人哪里得罪他了,他竟然……对了,宁主持人你认识吧?”
陈合谷点点头。如果单单说是韦少商,陈合谷是不愿意帮这个忙的,但是提到宁阳溪,陈合谷倒是有点动心了。
想了一会儿,陈合谷说:“让宁阳溪找我吧。”
曼哈顿酒吧的氛围并不合宁阳溪此时此刻的心境。宁阳溪近来的心情需要安静,需要像母鸡孵仔一样地韬光养晦,曲池红的挑衅、电视台的岗位竞聘、韦少商的工程招标进度,这一切都要求她要忍耐、要等待。
但是,陈合谷约她到这里来,她必须在这里等,等陈合谷把那盘录像带送来。
宁阳溪不知道陈合谷这个大男孩为什么不把带子交给朱三里或者韦少商,非要把带子交给她。对于这个叫陈合谷的大男孩,宁阳溪没有什么坏印象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印象,只记得他是冯太渊家保姆陈迎香的弟弟,大学刚毕业,一起在冯太渊家吃过饭,帮她搬过一次东西。这些简单的信息只能构成简单的印象,印象就像一片树叶一样,不同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宁阳溪在等候陈合谷的时候,对陈合谷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第二听啤酒就要喝完了,陈合谷还没有来。宁阳溪打电话给韦少商,问陈合谷这小子会不会耍人?韦少商坚定地说不可能。这孩子就是想跟你这个大明星单独见个面,他巴不得见你一回,怎么会耍你呢。
宁阳溪觉得也是,如果不是因为那盘倒霉的录像带,她也不可能在这里等一个乳臭未干的无名小辈!往日里,有多少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男人,想跟她见一次面、吃一顿饭或者
喝一次酒,哪一次不是三请六邀的。
宁阳溪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就耐下心来等着陈合谷的到来。
宁阳溪喝了一口啤酒,并不下咽,而是放在嘴里,用舌头搅动,让酒液在口腔里运动,啤酒的清香在一次搅动中膨胀一次,带来一次隐隐约约的刺激。这种方法做到第三回的时候,就会变得无聊,于是,宁阳溪开始把玩手机。宁阳溪从手机信箱里阅读存储的短信,发现搞笑的“段子”就往外发。
宁阳溪发给冯太渊的“段子”:
一男一女外出游玩,晚上入宿,客房紧张,迫不得已同睡一屋,女人在两床铺之间画一条线,并警告男人:“过此线的就是禽兽!”次日,女人发现男人果真没有过线,便打了男人一耳光,男人不解,女人怒道:“想不到你连禽兽都不如!”
宁阳溪发给韦少商的“段子”:
三妇人聚在一起谈各自老公的性能力:
甲:唉,我老公像收电费的,一个月来一次。
乙:我老公像街头发传单的,随便一塞,便完事了。
丙:你们还算好呢,我那老公像送牛奶的,放在门口就走了!
发完短信,宁阳溪就再喝一口啤酒,再放在嘴里找感觉。这时候,手机提示有短信传来。于是打开一看,号码显示是冯太渊发来的。内容如下:
猜猜看以下图形各表示什么:
(。)(。)
(。Y。)
(+)(+)
(。)(。)
宁阳溪看完以后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又把这条短信转发给韦少商,并让他猜猜这些图形表示什么意思。韦少商很快把答案发了过来:
(。)(。)少女的胸部
(。Y。)成熟的胸部
(+)(+)隆过的胸部
(。)(。)哺乳的胸部
宁阳溪看罢,恍然大悟,不禁失笑,觉得冯厅长原来还有如此俗兴,便把韦少商发来的答案转发给冯太渊,以示凑趣。
没想到,冯太渊很快又发来另一个版本的答案:
以下图形表示几种情况下不同的眼神:
(。)(。)全神贯注
(。Y。)发现目标
(+)(+)瞄准目标
(。)(。)目标消失
宁阳溪看罢冯太渊的答案,也觉得有理,但客观地评价,还是韦少商的答案传神形象,不过,宁阳溪想,谁能肯定冯太渊心里没有另一种答案呢?
陈合谷在网上和“神雕大爪”聊天。
小李飞车:我说过要搞就搞大明星。
神雕大爪:拷!
小李飞车:不相信晚上到曼哈顿酒吧,让你见识见识。
神雕大爪:#¥%……/*?
小李飞车:拷!八点半曼哈顿一楼15号台。
神雕大爪:拷!现在已经九点十分了。
小李飞车:拷拷!!!不见不散……
陈合谷急急忙忙离开网吧打的直奔曼哈顿,快到曼哈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应该带一件礼物给宁阳溪,于是就近下车买了三枝玫瑰。
进了曼哈顿,陈合谷就把手机关上了,他怕曲池红会突然打电话来。陈合谷手里攥着三枝玫瑰直奔一楼的15号台。这是他定的台子,也是他和曲池红经常做的台子,这个台子在一幅装饰油画的旁边,油画上一个长着浓密胸毛的西部牛仔的腿上坐着一个露着丰乳的金发女郎,坐在外边看女郎的大乳醒目,坐在里边看牛仔的胸毛显眼。陈合谷挤到15号台前,看看宁阳溪坐在里边。灯光昏暗,宁阳溪戴着墨镜,像一只神情幽幽的猫。
陈合谷这一次非常放松,因此动作显得非常潇洒。他先跟宁阳溪点头招呼,然后为迟到做一些简单的说明,也不管宁阳溪接不接受道歉,接下来把三枝玫瑰递到宁阳溪的面前。
宁阳溪说声谢谢。陈合谷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宁阳溪果然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一点也不慌乱,镇静地把花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光洁漂亮的鼻翼一开一翕,确认了花的香味。
宁阳溪说:“这是刚采的花。香得很纯。”
陈合谷不懂花香与早迟的关系,稀里糊涂地跟着点点头。
宁阳溪说:“小陈,这一次,比第一次见,帅多了。”
陈合谷说:“差不多吧。”
宁阳溪说:“不,还是有区别的。小陈,这一次,你不仅人精神了,而且显得成熟了,加上你气质里天生的清新,给人一种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陈合谷张着嘴认真地倾听宁阳溪像主持节目一样奉承他,一点也不觉得是奉承。
宁阳溪接着说:“这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以我的体会,应该是一种魅力,所有的女人都喜欢的清新的魅力。”
陈合谷迷上了宁阳溪的嗓音,目光直直地盯着宁阳溪的嘴唇启启合合。这张嘴让他想到了录像里的宁阳溪,想到了录像里宁阳溪的身体,以及在那个身体上发生的各种动作,浑身的血似乎变得黏稠了,嗓子变得干燥滞涩。陈合谷不停地喝酒,一大口一大口地喝,一杯接一杯地喝。在酒意中,结合着对那盘录像的回忆,陈合谷的性幻想无所顾忌地蔓延,一个个画面又跳到眼前,陈合谷的手心和脚心都沁出汗来,裆里的那个地方有了动静……
突然,陈合谷放下杯子,忽地站了起来,目光辣辣地看着宁阳溪。
宁阳溪以为他喝醉了,也站起来,伸出手来扶他。陈合谷一把把宁阳溪的手抓住,用两只手握紧,慢慢地坐下来,宁阳溪想把手缩回来,但是都没有成功。
宁阳溪说:“小陈,你喝多了!”
宁阳溪的口气是长者的口气,也是心疼的口气:“不要再喝了噢!”
陈合谷缓缓地把宁阳溪的手放开,摇了摇头,干干地笑一笑,说:“喝多了,多了!”
宁阳溪试探着问:“小陈,约我到这来,不是让我看你喝酒吧。”
陈合谷抱歉地说:“录像带,今天没有带,她在家,没法搞出来。”
宁阳溪沉默了一会儿,说:“小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说呢?”
陈合谷说:“是,下次一定。”
宁阳溪笑笑,取下墨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陈合谷,说:“我相信你,小陈。”
陈合谷说:“我说话算数的!”
宁阳溪从包里取出一沓钱,放在陈合谷的面前,说:“这些钱你先拿着,把带子拿来,再给你。”
陈合谷身子往后一靠,说:“我不要钱!我说话算数的!”
宁阳溪站起身来要走。陈合谷知道宁阳溪今天对自己失望了,不禁有些自责。他一把抓起钱,塞回宁阳溪的包里,气鼓鼓地说:“我说话算数的!”
宁阳溪也没有和陈合谷再争,笑着拍了拍陈合谷的手,说:“我相信你!”
说完转身走了。陈合谷在她的背后,突然说:“我送你行吗?”
宁阳溪戴上墨镜,优雅地摇摇手。
陈合谷愣愣地站在那里,然后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两下。
36、阴阳相生
从省委办公大楼的电梯里走出来,冯太渊像虚脱一般,觉得一点气力都聚不起来。雨还在下着,他的那辆加长红旗车停在最外面,车身上的雨水不停地往下流,像一个弃妇流不完的伤心泪。冯太渊刚刚走下台阶,黑色的皮凉鞋上就溅上了雨水,弯腰掸水的时候,红旗车嘎地一声稳稳地停在身边,随后车门便打开了,冯太渊踅身坐进车里。车子启动,像被巨大的磁石吸引着,驶出了省委大院。
冯太渊觉得很累。
长达三个小时的谈话,谈得很累。冯太渊甚至觉得这可能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累的一次谈话。一大早,冯太渊就被省委组织部找来了,说是谈厅里的领导班子调整问题。确切地说是谈厅里的“一把手”马上上任的问题。事实上,冯太渊对谈话的内容早就摸得八九不离十了,传言也早就出来了,组织部之所以还要找他谈话,也只是履行一下组织程序,这一点冯太渊是清醒的。不过,谈话也有谈话的好处,谈话让他被传言搞得乱糟糟的心情得以平复,他从组织部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