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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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这事!」
楚毅愀然变色,声音饱含些许愤怒,他责怪瞪向莫言,见对方耸耸肩,正要开口解释,却让小家伙抢先一步。
「你管我怎麽知道!亏我这麽相信你们!没想过你们竟然联手起来瞒我!怎麽?我哪惹的你不顺眼你大可说声?包袱卷一卷,我会很识相的走人!」小家伙气呼呼的插著手。
对於这件事,楚毅也是烦上加烦,现下小家伙一闹,他也没那个精力应付,他冷下嗓音开口,「小家伙,你先回府去。」
「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不回去!」
小家伙一屁股大剌剌坐上床,倔降的模样像个耍性子的孩子。
他不甘,不甘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不甘楚毅为了别的人,对他凶。
「小家伙,你乖,这事儿楚毅会搞定,等都弄好了,我在跟你好好解释好吗?」
看两人剑拔张弩的情势,莫言试图哄哄小家伙,刚搭上他肩膀,却让小家伙一把给躲开。
「不要!」小家伙咬著纯,语气坚决,「我要楚毅说清楚!我要听他说他不会和亲!我要听他亲口说!」
小家伙提高了音调,胡乱闹著。
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莫言本想用些小计俩将人带走,却让楚毅早一步开口。
「你闹够了没?」
冷下脸庞,楚毅原本刚毅的线条此刻更显冷酷。
第一次见楚毅如此害人的神情,小家伙张著嘴,愣愣的望著。
「和亲一事是皇上指派,也是替中原老百姓和边疆民族缔结和平的仪式,小家伙,我是王爷,我要顾及天下苍生,不能因为你的任性挑起一场战争,和亲後,你依旧是我的小家伙,我会疼你、宠你,但不会再任著你来,懂吗?」
一字一句字楚毅口中说出,一字一句敲打著小家伙,低著头,小家伙眼中弥漫著一层氤氲,楚毅哪不知道这些话对小家伙有多大伤害,但为了小家伙著想,他还是忍痛说白了。
转过身,他逼自己不去看待小家伙受伤的模样,逼自己心狠,却感觉不到指甲深深扎进掌心的痛。
咬著唇,小家伙抬起头,泪光下蓄满了气愤。
他倔著嘴巴,赌气的话失控脱口,「为了百姓?为了苍生?我呸!王爷了不起?老子不屑!要和亲你尽管去和亲,今儿个,我就带著孩子离开王爷府!也不用碍著你和和亲的姑娘亲热!」
「你敢?」
楚毅眯起眼,实在不想和小家伙这样说话。
他才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弱不堪,受不住这样激动,可楚毅更受不住小家伙有离开的念头!
「就来看看老子敢不敢!」
小家伙扯著嗓门,硬是要和楚毅杠上,眼件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莫言可後悔了带小家伙进宫,怕他气坏了身子,他上前将人搂在胸前,轻声哄著,「小家伙,有什麽话好好说,楚毅有他的苦衷,你也要体谅几分,楚毅是王爷,你别这样逼他。」
「我逼他甚麽?」
小家伙挣扎著要抬头,他不要听莫言的话,莫言站再楚毅那边,他们一块儿瞒他一块儿想骗他,都同意让另个女子过门。
他只不过想过平平顺顺的日子,想要他们心里只想著自己,难道这也是奢求?
或许是自己犯贱,龙儿那件事,还让自己摔得不够痛。。。不知道甚麽叫悔改。。。傻傻的谅了他们。。。
咬著唇,小家伙不想哭出声,不想让楚毅他们见自己软弱,他将脸埋在莫言胸前,哭的就像个无住的小孩儿。
见他落泪,楚毅心里也难过的发疼,他允过小家伙幸福,允过小家伙,会只有他一人,可如今这局势,怎能让他说著算?
心头像针扎般扎的疼,楚毅软下语气,安慰小家伙,「小家伙,和亲真真只是个形势,你依旧是我的小家伙,是我的王爷夫人,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你懂吗?」
转过头,小小头颅抽噎著,倔降的做著无声抗议,眼看一时半刻小家伙断定不能了解,莫言向楚毅始个眼色,半哄半骗的将人带出院落。
看著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楚毅心头却更加沉重。
翌日早晨,王爷府里头起了一阵不小骚动。
莫言心上焦急,犹豫再三,终究进到宫里头和楚毅商量。
「小家伙走了。」
坐上桃木雕制而成的坐椅,莫言面色疲倦,从袖袍中掏出一封白色信封,上头歪歪斜斜印著小家伙的字迹。
楚毅抿著唇,一整晚没入眠气色没较莫言好到哪去,他一语不发接过莫言手上的东西,看著上头点点水渍,似乎能想的出小家伙边哭边写信的模样,心口不禁揪的发疼。
小家伙的字体并没多好看,只是这几日习得多了,会用的字汇丰富了。
「派人去护著他吧,让他平安一路到他哥哥那儿,别受伤了。」
放下信纸,楚毅疲累不以,但对小家伙,最多最多也只能做到这儿打住。
既然还没能力让小家伙幸福,就先让他走,而且走了也好,他也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担忧小家伙安危,行事起来,也能心无旁鹜。
莫言没开口,同样也是悲痛万分,眼神瞬也不瞬盯著那张信纸,只希望小家伙能生活的快乐。
瘦小的身影坐在台阶上,拿过落在一旁的断枝,小家伙逗弄著地上的蚂蚁。
从他离开王府那日算起,已经过了足足一月,这一个月来他孤单往南行,回到梧桐村,找到胡老爹胡老娘,找到了自己想了好久的哥哥,养好了虚弱的身子,日子恢复了平静,但心头却缠绕著一丝惆怅和失望和几分的气愤。
为甚麽他们没出来寻他?
难道本来的意思,便真的是想他离开吗?
瘪著嘴,小家伙视线忽然模糊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楚毅搂著女子的模样。
远远的,瘦小落寞的身影便印入眼中,带著一件衣袍,男子小心翼翼包住小家伙。
「一个人坐在这想甚麽?」
胡乱用衣袖抹去泪水,小家伙低著头,不发一语。
他绝不会承认方,方才自己竟很没骨气的还存一些希望。
他是男子汉大丈夫,断就断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天下何处无芳草?何需单恋一枝花?
可想归想,心头发瑟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见他不说,男子约莫也有个底,他抚上小家伙闷闷的脑袋,重复著不知说了多少次的话,「小家伙,他是王爷。」
哼了声,小家伙微撇开脸,依旧沉默。
「说不准,他全是为了你好。」
男子还是著替楚毅说话,或许是他浅意识相信著,那个男人是深爱著颜玥的。
「他说那是替中原老百姓和边疆民族缔结和平的手段,他说要顾及天下苍生…」
小家伙带著哽咽的嗓音低低响起,他蜷著身子,像极了之受了委屈的猫儿。
其实楚毅说的,他有想过很多。
楚毅没错,小家伙知道,可小家伙很自私,但世上有几个人对爱能不自私?
他只要莫言和楚毅永远陪著他一人,他不甘分享!
颤巍巍的将身子靠向男子,小家伙依偎著哥哥,埋著脸默默哀伤。
解铃还需系铃人,男子不知此时自己还能做些甚麽,只能轻轻抚著小家伙颤抖的背。
「胡老头,你看这孩子…」
胡老娘微皱起眉头,对於颜玥,他也有起分担忧。
「娘子,要不我去和他笔划几招,你看如何?」
胡老头拿著茗茶,呼噜呼噜的一口饮下。
对於他的提议,胡老娘睨了一眼,懒的答话。
这样看似平静的日子过了几日,这天小家伙依旧坐在台阶玩蚂蚁,算著楚毅和亲的日子应该也差不多近了,心头正酸著,忽然见男子一脸慌张从前门跑进,鲜少见他这模样,小家伙连忙上前,扶助男子气喘吁吁的身子。
「小玥,哥哥跟你说…你一定要振作,知道吗?」
「甚麽事这样慌慌张张?」
本来在一旁习武的胡老头饶有兴味凑过来,拉长了耳朵。
男子没理会胡老头,他紧紧抓住小家伙衣袍,断断续续说出他方才才收到的讯息,「楚王爷…楚王爷他…他死了…他死了…」
刹那间,就像被谁打了一巴掌,小家伙脑袋轰隆隆的,眼神呆了几下。
「你骗我。」
紧咬住下唇,小家伙白了张脸蛋,他向後踉跄了几步,气若游丝,「这不好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望著小家伙一脸不信,男子低下头,半晌才低低吐出一句,「我看起来像在跟你说笑吗?」
闻言,小家伙面色僵了僵,扯了扯嘴脚,露出一个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的表情。
「这不好笑…哥哥,你别开我玩笑…」
他摇摇晃晃的推开了男子,颤抖的眼神不知该望向何处。
死了?
就这麽轻易的死了?
甚麽都来不及说…就死了?
旋过身,小家伙跌跌撞撞的往後跑去,男子垂首,想他需要独自冷静冷静,没料到竟传来马蹄声,待他回神,只觉一阵强风卷过,小家伙瘦小的身躯,远远的成了一点黑点。
彻夜奔驰,小家伙显有这样操劳,撑到寅时也是极限了。
受不住浓烈睡意,小家伙勒住缰绳让马儿停在一家闭门的客栈前方,摇摇晃晃的下了马背,上前敲门。
「敲啥呢!没见客栈打烊了吗?」
一声低沉的嘟哝声传来,半晌,门伊呀的被推开,後头是位身材略为臃肿的男子,眼睛半睁著,要不是靠著那几分意志力,似乎就要站著睡去。
「我要间房。」
小家伙牵著马匹,整个人晃呀晃的,撞况并没差男子多少。
「要间房?神经病啊你?这麽晚那儿有房呢!没了没了!我这儿没空的厢房,去别处找找呗!」
挥挥手,男子也不等小家伙说完,碰的一声将门关上。
愣了愣,小家伙睡意顿时醒了三分,他皱起眉,有些怒有些恼,哼哼的转过身,牵著马儿赌气似的踩重脚步,蹬蹬蹬的离开客栈。
小家伙牵著马儿,在四处游走了起来,离京城还有段路程,若不找个地方歇脚,实在很难撑到那儿。
可四处看看,这村落未处偏僻,方圆十哩内他就只见这家客栈。。。
小家伙懊恼著,他低著头踢著石子,殊不知暗处有几双眼睛正擦得雪亮,虎视眈眈盯著自己,像极了只狼见到了肥羊。
「算了,马儿老兄,咱们就窝在街角一晚吧!」
弯进了条暗巷,小家伙将缰绳绑在柱子上,让马儿躺下了,自己依偎著睡下。
望著慢慢无边的黑夜,小家伙睁著眼,原本浓烈的睡意被方才一搅,散了几分,现下说要睡也没那麽容易。
不知不觉,眼前似乎扶现楚毅和莫言的脸庞,想他们宠著自己。。。。。。
抹去了眼中的泪雾,小家伙翻过身,他可没忘楚毅说了些甚麽话将自己逼走!
死了又怎样?死了是报应!
死死的闭上眼,小家伙用手遮著脸,却挡不住滚烫液体自眼中溢出。
远处的黑影蠢蠢欲动,耐不住性子,一夥人垫著脚尖,小心翼翼往毫无防备的人靠去。
两抹黑影自暗处跃出,冷眼见著那群不知死活的贼帮子,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