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吻痕-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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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你不要钻牛角尖了,既然你都决定要待在他身边,又何必……”
“我是决定待在他身边了,可是……可是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每一次我听说他和女王谈婚礼的事仪,我就会好心疼好心疼……他是用什么眼光看着他的妻子,他是用什么心情夜夜抱着我……穿着婚纱和雪莉在他眼底是什么,穿着旗袍的我对他来说又是什么……只是一个有趣的情妇吗?”
画面中的男人沉默了,画面中的女人仍在不停地灌酒。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不敢置信自己会将心底最痛苦的事,那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她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沉黑的眼眸中,似压着震天动地的怒火,隐却不发,黑森森的戾气在他高大雄健的身周滚动着,连阳光似乎都退缩下去,只投到了他的脚边,便不再敢进来。
拂晓时分,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刻。
“……你们说得对,我只是一个舞女的女儿,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幼稚可笑的小婊子……只是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下贱女人,只是一个……一个不要脸的三等公民,我什么都不是……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呵呵,人生观,品味,思想……都不一样,通通都不一样,不一样——”
“他是皇帝,还是欧国的皇帝,我只是一个亚国的小公民……呵呵呵,真好笑,我们怎么会认识?怎么会在一起?怎么会呢……这一定是我在做梦,对不对?没关系……等我好好睡一觉,醒来后……醒来后,一切就回归原位,一切都会消失掉的……消失掉……白日梦,哈哈……”
这是,他又再一次被自己深爱的女人亲手扔进了地狱。
屏幕里的女人越来越疯狂,最后居然抓着男人大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又哭又笑,又骂又叫,直到扑到那张黑色的大床上……雪白柔腻的肌肤,如瓷如玉,在黑色被单的映衬下,更加晶莹如玉,光润夺目,艳红如桃的双颊,被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打湿打亮,我见尤怜,这一刻……这一刻啊,也许在她眼中分明不同的两个男人竟然重叠。
他和伊的五官是有五分相似的,可是由于两人的气质迥异,衣着风格完全不同,从来没有人会把他们俩认错,而对于一个喝醉酒,又大发脾气的女人来说,这些都心头蜂涌的情感给抹去了。
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他,只有心底的他,唯一的他呵!
“泰奥,如果你看到我在别的男人怀里,你会杀了我吧?那样也好,死在你手里,也不比被你抛弃的痛苦。你会杀了我吗?”
她的呼吸一窒,心似被炸开般,疼得全身发抖,不能自已。
屏幕里的女人真的低下了头,去吻被她扑倒在床上的高大男人,男人并没有拒绝,也许是因为也喝了酒,也许是因为女人口里说出的另一个女人的残忍,也许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原因,而这一切都不重要……深深寒冷的夜,沸腾在声声吟呜中,黑色床单上交错起伏的两具躯壳,毫无顾及,释放了最原始的欲望,很久很久……泻泄似乎也不足以形容两人的疯狂,仿佛是两头狂兽正在厮杀……如果不咬死对方,只有自己葬身地狱……地狱呵,明明知道自己无法摆脱,已经身陷其中,还是想获得救赎,去抓住那最后一道光明……
那一天,我以为我的天使终于降临在我身边,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可是转眼之间,她展开的第四对翅膀竟然是毫无杂质的……黑色。
黑色,那是属于他记忆中的,地狱的颜色。它们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身体,手臂,死死地,密密地,淹没他的全部……明媚的笑容变成狰狞的恶笑,纯净的大眼满布着淫欲靡流,呼吸进的每一口,都是浸着血与腥的腐臭……
指关节,咯咯作响,像是心被狠狠辗进石砾中的声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冷如雕塑的高大男人,动了一下,明亮的窗头,忽地黯了下去。他朝前走了一步,屏幕自动下降,收进了光洁的地板下。
他,和他们之间,再没有屏障。
“泰奥……”她伸出手,可腰下的手臂紧紧地捆着她。
未知,这靡息重重的画面,再一次让强压沉静的黑眸,波涛翻涌,浓重的杀意,似雪球般越滚越大,越累越重。
伊卡菲尔在泰奥开口前,从身后紧抱着童童,一只大掌抚着她仍红得极不正常的小脸,口气暧昧低徊,“皇兄,我很喜欢童童的味道,你把她让给我吧!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帮你找一些这样的亚国女人,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五指收缩,心血,嘀嗒一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殷红一片。
“不,伊卡菲尔,放开我,我不要——”童童挣扎起来,朝泰奥求救,“泰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那……那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只是……只是……”
伊卡菲尔微微垂眸时,故意松一松手臂,让童童扑开了绵被,露出满身的痕迹,又再收拢手臂,不让她挣扎,这一番挣扎,只是让童童的身体寸寸暴露,让那双漆亮冷寒的眸中,杀意越来越炽。
“只是酒后乱性?”他终于说出进来的第一句话,冷森森地,没有一丝生气。
“泰奥,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有任何记忆……昨晚我本来是等着……”
伊卡菲尔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贴着她的小脸,语带亲昵地说,“童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解释也没有用的。”他又看向泰奥,“皇兄,你也知道酒后吐真言,这时候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啊!”
真心话!
他和她,同时一愣,相顾无语。
她张口时,声音一哽,忍着许久的泪水,瞬即滑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面布满了红紫不一的吻痕,罪证,恶迹……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出别的男人的怀里,再狠狠地折磨她,让她知道他现在的感受,有多痛!可是那两颗水珠一滑下来,他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干。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伸出来的,布满恶迹的手臂……曾经她用这只手拥抱过他,为他洗手做羹汤,抚平他的眉头,紧握他的大手……
还能用什么换回过往的甜蜜,还能用什么去保留心底的渴望?
真心话,就是最伤人心的话。
因为,真心总是离伤心最近。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倒能伤我于最深。
因为,我爱你,所以就是痛着也不想放开你的手。
因为,我爱你,明明知道不可以不可能不应该,却还渴望着你的爱,和你的真心。
“好,依老规矩,只要你打赢我,我就将这个女人让给你。”
他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出,似泣泪咽血,亲手将刀插在两个人的心上。
“遵命,我的陛下。”伊卡菲尔扬起笑,朝泰奥行了个军礼。
“一刻钟后,地下室见!”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离去,打开大门跨出一步时,又突然顿下,没有回头,说,“带上战利品。”
伊卡菲尔呵呵笑起来,“放心,我会把我们的战利品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陛下您的……”
砰地门响,如刀划山壑,截断了所有的赘言悖语。
室内,瞬间冷寂,如寒风刮过二月的冰河。
峰刃在脸上划过,童童扬过手臂,狠狠地抽了伊卡菲尔一巴掌,嘶声喝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到底欠你什么,欠你什么……你要,你要这样害我?”
他没有挡,没有回答,任她抡起拳头,用尽全力地捶打自己。
时间已经过了,药效快消失了,所以她有了力气,每一拳,每一巴掌,抽在身上越来越痛,他没有躲,因为她打下的每一拳,每一巴掌,都能让他的心底更舒服一些,如果就这么把他给打昏掉,他就可以不用去面对接下来的……兄弟相残!
“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打到最后,她也终是没了力气,滚滚的泪水,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都是指甲的划痕,血珠一点一点渗出,“我们……我们真的发生……”
他冷淡地截断,“我们的确发生关系了,你不能再回到他身边。”
说完,他推开她,翻身而起,调出了衣服。同时冷酷地下令,让人送来一套女式裙装。在他着装完后,她仍木然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俯身勾起她的下巴,威胁,“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说过,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现在,如果你不想再这样裸着身体去见他,就穿上衣服,跟我走。我保证,等这件事结束后,你就可以永远脱离这个世界。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相信我。”
手,紧紧一握,她大吼,“滚,滚出去——”
他放开她,退后一步,“我在外面等你,只有五分钟。”即转身离开。
房内,只剩她一人。
空荡荡,冷冰冰,阳光晦暗,连风也停止了。
她起身,机械地套上衣服,不敢看镜子里的人,发现桌脚丢下的那件黑色丝绒看见,眼中痛中一闪而过,拾起来紧紧地将自己裹住。
——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解释也没有用的。
——依老规矩,只要你打赢我,我就将这个女人让给你。
我就将这个女人让给你。
将这个女人让给你。
让给你……让给你……让给你……
伊卡菲尔敲门时,门即被打开,童童径直走出,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看着那娇小挺直的身影,眉头深拢,吸了口气,大步跟上。
不,她不相信他就这样放弃她了,她不相信他会真的不要自己,她不相信昨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她不相信昨天还在努力为他安排生日宴的男人会这么狠心,她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不相信……
他是爱她的,她要跟他好好解释清楚,他们还有宝宝,这就可以说明一切。他不会对她那么残酷的,她相信他,相信他的爱,相信他的真心话。
第129浪给我放手
今天是复活节,庆祝耶稣重生的日子。
正如天气预告所说,拂晓时分升起的太阳很快便被阴云掩去,灰蒙蒙的天空,低压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但也没影响整个城市的欢庆气氛,车子行向皇宫的路上,游行活动已经展开,大街小巷,彩带飘飘,彩球飞舞,彩旗猎猎,歌乐齐鸣。
一进皇宫,所有的欢腾都被隔离至另一个世界般,蜂涌而至的是让人窒息的静寂,静寂的边缘围拢了低嘘嗡议声,好像伺机在光明周围的鬼魅,冷风萧瑟,刮过茂密葱郁的园林,摇曳的树站背后,仿佛站着命运的猎手,正等待着猎物落入它们的射程。
宽敞的宫道上,两个人影,前后拉开大段距离,朝帝寝方向走去。很快,他们之后出现两队人马,见到走在最前的高大男人时,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将军大人——”
一方人一叫,伊卡菲尔不得不停下,回身时正见到内阁大臣奥托跑了上来。而晚他一步的是费格大人。一群人站定还未说上几句话,就听到一声尖声叫骂。
“方童童,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安琪儿,不要乱来。”
一阵推拉撕扯,叫骂踢打,直到迈克尔迅速赶到,才稍做平息。
“各位,陛下只邀请了伊卡菲尔将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