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爱(高干)-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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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治安室出来,何禾恹恹的低着头往候车厅走。冯景年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吓着了?”
何禾抬头看他,“冯景年,你说那小孩子会怎么样呢?”
冯景年说道:“会交给福利院,等着警方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何禾心中不忍,又问道:“那万一他父母一直找不到呢?是不是就会一直呆在福利院?”她想起那孩子在慌张逃跑时,还记得和她说拜拜,说谢谢,虽然被迫做起了小偷,却还保有一颗纯真的心。
看那小男孩的模样,也不过才四五岁的年龄,却要承受这样的遭遇,就连她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他的亲生父母一定是悲痛极了。
冯景年知道她心里难过,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安慰道:“不会的!一定会找到他的父母的。就算真的找不到,也会有好人家收养他的。你别难过了!”
何禾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走吧!马上就要检票了,伯父伯母得等急了。”冯景年拍了拍她的脸,搂着她的肩膀往候车厅走去。
他们原先的座位上,除了刘芳和楚建民,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他一身细蓝条纹的短袖衬衫,显得干净而清爽,和楚建民二人说话的时候微微侧着头,时不时轻轻颔首,温润而谦和的模样。
感觉到刘芳投向身后的目光,他缓缓转过脸来。见到何禾和冯景年站在一起,而冯景年的手臂很自然的环在何禾的肩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后微微提起嘴角,站了起来。
“禾禾……”他轻声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打算让冯少吃瘪,大家赞成不啦?话说我最喜欢折腾楠竹了,鸡冻~
☆、第二十章 一根烟的时间
何禾看着眼前的人,上一次见面,仿佛是在昨天,又仿佛已过千年。
本以为要冷静的面对楚律,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可真的见了,却发现并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只需要一个浅浅的微笑,一句淡淡的话,她便能完美的掩盖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
“你来了……”她笑了笑,假装不在意,“我们去买水了,今天好热。”她转身从冯景年拎着的塑料袋里拿出矿泉水,一一分发给大家。
最后一瓶,她递给了楚律。
楚律注意到他们只买了四瓶水,便说:“你喝吧,我不渴。”
何禾说道:“我也不渴,你拿着吧!”两个人推来推去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冯景年越来越臭的脸色。
何禾只觉得手里一轻,刚刚还在她手中的瓶装水划着抛物线摔进了楚律怀里。
事出突然,楚律只有猝不及防地接住了瓶子,抬头才听冯景年说道:“你喝吧!她喝我的就行。”
冯景年把自己手中刚刚喝了一口的矿泉水递给了何禾,见她一副呆呆的表情,努努嘴道:“愣着干嘛?喝啊!”声音听上去不大,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不就是一瓶水嘛!再去买一瓶也不是什么难事,有必要这样推来让去的,根本没把他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
何禾刚想拒绝,就见他挑了挑眉,十分不悦的模样,余光扫到一旁的父母和楚律,见他们都停下来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何禾抿了抿嘴,接过冯景年手中的矿泉水,就着瓶口仰头喝了一口。“咳咳!”喝的有点急,不小心呛了点水。
冯景年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带着宠溺的口吻责怪道:“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越过何禾的肩头,他挑衅的扫了一眼楚律,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了些得逞的笑意。
幼稚!何禾睨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脸上还是不免有些发红。
见到他们这副亲密的姿态,楚律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能保持住表面的和平。
一直等到刘芳和楚建民进了站台,冯景年才搂着何禾走向停车场。
“等等!”出了候车大厅,楚律快步追了上来。“禾禾,我有话和你说!”他看了一眼冯景年,转向她,“我们谈一谈,就我们两个人。”他尤为强调道。
之前顾虑到父母在场,各自都伪装得比较平静。既然他们已经离开,那有些事情他就不得不问过一下。
何禾正在犹豫,肩头一紧,耳边传来冯景年微怒的声音:“我不同意!不准答应!”楚律明显没有要征求他的意见,完全不把他这个现任男朋友看在眼里。
冯景年这话是对着何禾说的,说完他才转向楚律,挑衅地说道:“抱歉,她答应了我的约会,恐怕没有时间和你谈话。”
楚律听他这话,但笑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何禾,等待她的答复。
冯景年见他这副笃定的模样,越发生气,搂着何禾肩头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再收紧……直到何禾闷哼了一声,他才怵然放开了她,手掌滑下她的肩头,改握住她的手。
“别去!不准去!”他看着她,漆黑幽深的眼里似怒,又似哀求。他明白,楚律之所以淡定是因为他胜券在握,而他之所以生气,恰恰是因为没有把握。
不过是一次谈话而已,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可他突然变得没有信心起来,好像只要放她去了,自己便会失去她一样。
何禾垂眸半晌才抬头看向他,“冯景年,我还是得和他谈一谈。”她挣了挣手臂,冯景年只阴沉沉的盯着她,兀自抓着她的手不放。
“我们还没分手……”何禾小声说道,“冯景年,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她半是央求,半是承诺道。
冯景年定定看着她,问道:“你确定只是和他说分手?”
何禾点了点头,“确定!”不谈分手难道还有其他好谈的吗?
“分手之后安心做我的女朋友?”
何禾叹了口气,道:“现在不已经是了吗?”即使她不同意,他都已经自说自话的决定了,哪里又征求过她的意见呢!
冯景年听到她承认,这才稍稍松了口,却还是抓着她的手不放,“亲我一下!”
“啊?”何禾一愣。冯景年捏了捏她的手,重复道:“亲我一下,我让你去!”
何禾为难道:“不要了吧!”这还没离开火车站广场呢,放眼望去俱是人头攒动。
“快点!”冯景年凶巴巴的催道。
何禾没办法,回头看了一眼楚律,见他正望着别处,好似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商量结果。她回过头,看着冯景年,无奈的朝他凑近了一步。
冯景年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站直了身子也只能够到他的下巴,眼巴巴的看了他两眼,他却丝毫没有想要低下头的打算。何禾踮了踮脚,攀着他的肩头,好不容易凑到了他的脸上。
在他嘴角旁轻轻印了一下,何禾刚要退开,腰部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牢牢锁住,“唔唔……”冯景年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掌压着她的后脑,狠狠压上她的唇。
吻了足足有两分钟,他才满足的舔舔嘴唇,痞痞笑道:“给你一根烟的时间,我抽完一根烟你要是还不回来,哼哼……”他顿了顿,威胁道:“就不是一个吻能够打发的了!”
何禾无语,这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动不动就对她呼来喝去,动手动脚不说,还霸道的要命。
冯景年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来,“还不走!一根烟很快就没的!”他嘴里叼着一支烟,说话含糊不清。
何禾赶紧转身朝楚律跑去,竟然真的争分夺秒起来。冯景年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
火车站旁边的一间茶餐厅内。
透过落地的玻璃窗,何禾刚好能看到冯景年斜靠在廊柱上的侧影。
他曲着一条腿,懒懒散散的站姿,嘴里叼着那根烟,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烟头。
狠狠抽了一口,他回头朝餐茶厅看了过来,触到何禾看向他的目光,他歪了歪嘴角,两指捏着香烟朝她比划了一下,示意她抓紧时间。
何禾收回目光,发现楚律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她垂了垂眼睑,问道:“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吧!”
楚律伸手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刚刚碰到她的指尖,何禾就蓦地缩回了手。他讪讪笑了下,问道:“是不是恨我?”
何禾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道:“我也不知道。”
她知道这件事,其实远远早于他亲口承认的那天晚上。早在遇见冯景年的时候——不,还要更早一些,或许是在他开始若即若离的时候,或者是他给她很多很多钱,尽量满足她的一切愿望,却总是避而不见的时候。
总之,她很早就意识到他在慢慢疏离自己。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怕,不需要任何的证据,仅凭感觉就能够准确洞悉。
但她始终没有去确认,因为没有勇气。她宁可自欺欺人,只要他不承认,她就愿意假装相信他还爱着她。
直到那天,她接到了恒远的面试电话。她想试着走进他的生活,以此来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没有想到,恰恰是那个电话粉碎了她的幻想。
楚律的另外一个女朋友,正是他们公司的董事长千金,现任恒远集团行政人事总监。
面试结束后,她跟着两个女秘书从电梯里下去,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们聊起了公司的一些小道八卦,而恰恰这八卦里就有她认识的人——她的男朋友兼哥哥,楚律。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她假装不知道,或许他也不会瞒着自己这么久,他给过自己或多或少的暗示,她都视而不见,一味的活在自己虚构的完美初恋里。
所以,那晚痛哭一场之后,她已经决定要放他自由,也放自己自由。而冯景年的纠缠,恰到好处的给了她这个时机。
楚律摩挲着白瓷茶杯,沉默许久才说道:“禾禾,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这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要为了气我去招惹冯景年,那是在玩火自焚……”
何禾打断他,说道:“如果说,我不是为了气你呢?我真的喜欢他,不可以吗?”
楚律缓缓提起了嘴角,说道:“我了解你!”他看着她,目光极其笃定。
何禾是个感情慢热的人,一般人很难取得她的信任,冯景年和她认识的时间不可能太长,他能够如此亲密的出现在她身边,他已经非常吃惊,如果说她对他动了感情,那几乎没什么可能。
何禾被他轻而易举的看破,脸上有一丝慌乱闪过。的确是这样,她之所以纵容冯景年以她的男友自居,一方面是因为想让母亲安心,另一方面也不乏想要利用冯景年,达到帮助她转移注意力的目的。
至于气楚律,她没有这么想过,如果无意中起到了这样的作用,只能说这是个意外收获。只是,这个作用对她而言,已经毫无意义了。
“你不是说,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吗?而且,我妈对他也满意的很。我想,你并没有立场来管我们的事情。何况,有些东西你给不了我的,并不代表别人就给不了。”何禾直视他,语气咄咄逼人。
楚律有一瞬的愣神,他没想到何禾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从来,她都是一副乖巧听话,柔软温顺的模样,凡事他说的话,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