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梦魇-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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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事情应该已是不了了之的他本打算趁此机会逃到境外去,可恰好还未等他逃出去,公司便又发来让自己回靖图的消息,且还让他伺机在此制造意外,将陈凯弄死。
早在村里闲出个鸟的他这一次的便无所顾忌了,连夜的从赶了回来,直奔星辉网吧这个秘密窝点,谁知这一次竟会钻入了本事自己目标的陈凯布置的天罗地网中。
其实打他刚在靖图汽车站下车便被国安局盯梢的暗线给盯住了,也才会在步行街口被逮了个正着。此时他的心情甚是复杂,要说事情败露了,又怎么会得不到一点风声,可要说没败露,陈凯又是怎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确认了光头的真实身份后,陈凯便也没在追问下去,转头坐好后冲开车的司机吩咐了句便闭上双眼打起盹来。
车厢中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然后迅速穿过靖图市区直上了通往省城的高速上。
直到猎豹车在高速上行驶了好一段路后,光头李彪心里这才开始慌了,透过后视镜望着一直在打盹陈凯,想到这家伙跟自己那些一直不为人知的渊源,心中竟生出了一股苍白的无力感来,难道这一次真是报应来了。
因老毛病犯了请了两天假的邓明辉,今天一大早便来到了办公室,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但脸上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来。
邓明辉擦额头是因觉的身为一把手的黄跃民却如此地不作为而感到汗颜,而会心的笑意却是觉得新来的黄跃民也不过如此,恐怕也难翻起什么大浪吧,随后便泡了一杯好茶,心情爽朗地哼着小曲处理起文件来。
待文件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手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这才不急不慢拿起电话,拨起了一直负责文件传递的小林的电话来,可谁知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竟然是移动公司提示关机的声音。略觉奇异的他又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才从个新来的小女娃子人口中得知,小林于两天前便被调到了刑侦队里,且昨天中午便跟刑侦队的队长陈凯出任务去了。
邓明辉心里一阵不爽,如此大的人事变动身为局长的黄跃民竟不事先征询下自己的意见,且还连通知都未通知一下自己,他黄跃民也太不把自己这副局长当回事了。邓明辉气得脸色铁青,腾地挪开椅子后便朝局长办公室直奔而去,一定要让黄跃民交代出个所以然来。可当他闯入局长办公室后,竟发现黄跃民也不在,座位上空空如也。
邓明辉瞬间便懵了,这人今天上那去了呢,怎会如此奇怪,一定要问个明白才行。他风风火火地又奔到了办公室去,发现办公室里居然只有刚才接电话的新来的小女娃子。
邓明辉一看就知道不用问了,肯定问不出个什么来,便只好无奈的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邓明辉靠思前想后了一番后,终于觉着事情有些蹊跷了,忐忑地忙翻出黄跃民局长的电话拨了起来,此时他已不再妄想黄跃民能给他个什么交代,只希望黄跃民能多少透露点什么风声来。
可不巧的时,黄跃民同样亦将手机关了。
邓明辉此时才想明白事情的关键,局中肯定是有了什么秘密行动,且事情秘密到非要将自己这堂堂副局长排除在外才行。
那这秘密事情的关键到底是什么呢?
邓明辉硬是考虑了半天才想起来——清远河一案肯定是有新线索和证据了,而这证据直指他邓明辉而来,所以自己才被排除在外。
此时邓明辉额头上真正的渗出了冷汗来,如果清远河一案被解开,那么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他自己,在这案子中他可没少捞油水啊。
明白了这些关键的邓明辉心急火燎了起来,忙掏出个一直随身装于口袋但却从不开机的手机,打开后拨起电话来……
两天后,帝恒国际商务酒店的一间豪华间门口,乔红梅理了理衣服与头发这才郑重地推开了房门,走入房间后便轻轻地掩上了门。
窗户旁立着一个身着昂贵黑色西装的地中海头男人,男人像是压根便没发现乔红梅的到来,一直静静地望着窗外。
乔红梅打从儿子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后,便对这位男人怨言甚深,但今天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靖图市,且还主动联系自己,让自己尽快赶到这酒店来与他见面,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么?
“你来靖图干什么?这么急着把我找来又有什么事?”乔红梅冷言冷语地问着。
男人听了这冷言冷语的问话后,身体颤了颤,这才转过身来走到乔红梅身边,双手扶着乔红梅的肩膀直视着她道:“红梅,你怎么还为殷正那些小事发脾气呢?”
“哼,小事?在你看来是小事,可在我看来是大事,我为什么不能发脾气?”乔红梅拍开男人的手,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那男人竟也不生气,尾随过去坐到乔红梅身边,一把搂住乔红梅的身躯拥入怀中却说出了句惊天的话来:“你别生气了,殷正身上也流淌着我一半的骨血,我又怎么会不管他呢?”
李殷正竟不是李宏伟的儿子,这话传出去估计整个靖图市都将要为之轰动起来,靖图一把手的地委书记李宏伟竟然在二十多年前便被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且还至今都被蒙于鼓中。
男人眼光忽闪着望了望怀中的乔红梅,只动了动唇说了个只不过便没再说下去,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出神起来。
乔红梅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那漂浮不定的目光,一下子便惊慌起来,忙主动地向男人怀中靠了靠,忽焦躁地催促道:“涛寿,我这一辈子都还指望着你呢,有什么事你到是说啊。”
这男人名叫秦涛寿,只见他长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独狼被捕了。”
“什么?”乔红梅顿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从秦涛寿怀中一下就跳了起来,一副不信的样子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三十六 独狼受审
李彪此时正被关在一间禁闭室中,眼前一片黑暗,整个人被固定在了一把金属椅中,连手臂都被扣在了金属椅后背特定的横架上,四周冰冷冷地,光着的脚伴稍微挪动下便传来一阵电击的麻痛,电不死自己,但却能令自己痛苦不堪,嘴里还被塞上了护齿,哼都哼不出来。
铁门每天都会移动两次,第一声嘎吱声后,自己会被强制灌些粘粘的食物和水,第二声嘎吱声后,整个空间便又静了下来。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少天,也不知道自己被陈凯送到了什么地方。他虽一直生存于黑暗中,但此时却不由被正真的黑暗所控制住了,他开始害怕了。不得不感慨竟连他这种一直自命是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一族都会发自内心地恐惧起来,甚至有了求死的念头,那这种黑暗到底该有多么可怖啊。
若说刚来时还抱有点希望,那么当处于真正地黑暗中太久了后,李彪便只想求个痛快,是生是死能不能快一点,别让自己被这种黑得甚无什天日的地方把自己逼疯了。
孤寂,一种死亡的孤寂慢慢地自脚跟侵蚀着他的整个心身,如今他唯一清明的意识中只存留着一个念想——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可自杀现在何尝不是一种奢望呢?他连咬舌自尽都不可能了。
这一天,铁门终于嘎吱的又想起来了,迷糊中的李彪习惯性的觉得又该被灌东西了,却发现这一次并没有人在强制灌自己什么。本是黑暗的地方一下亮了起来,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光亮直刺得流出眼泪来,整个眼球犹如被抹上了无数的酒精一样生疼,疼得他只顾倒吸凉气。
待眼泪流得差不多,略微适应光亮时,他模糊的双眼竟看到面前站着的竟不是警察,而是军人。同为军人出身的他对军装有种特别的感觉,他眷恋着军装,眷恋着那种热血的感觉。
砰的一下,还未把军装看得太真切的他胸膛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早已虚弱的他直觉五脏六腑都快散了一般,然而还未待这一次疼痛消减清,胸膛上又结实地挨了一棍子……到第五棍时,李彪再也支持不住,喉头一热,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把他解下来,带走。”军人特有的声音,沉闷却铿锵有力。
李彪弥留的意识中只觉着死扣着自己身体的各个环扣终于嘣地轻响一声后都打开了,身体便不由地倒了下去,随后便被像死狗般的拖了出去。当他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被拔光的衣服又被重穿上了,只不过换成了囚衣而已。
“这是什么地方?”李彪还是虚弱的问了一句。
“闭嘴,军事重地不得询问。”架着自己的两名士兵闷哼了声。
军事重地?难道自己被送上军事法庭了?不可能啊,按理来说怎么也得过检察院公诉啊,可这一次自己怎么会被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可当被带入此行目的地后,他终于明白自己真被送上了军事法庭,于他而言,这种地方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死刑。
怪诞地地方无奇不有,这个军事法庭中除了主席台上的两位少校级干部以外竟连书记员都没一个,其余的竟是一些士兵,陪审团当然也没有。李彪又迷糊了起来,这仿佛不像是开庭审理,到像是公安局的审讯室。接下来便是长达五小时的审查,李彪深知若不老实交代,恐也讨不了什么好,遂直言不讳地把作案地点,作案手段,作案动机全交代得一清二楚,唯独对幕后指使这一问题闭口不言,不否认亦不肯定是否存在幕后指使。
审理完后李彪本觉着自己当获死刑,但军事法庭非但没判死刑,就连刑都未判,随即便被押解出去了,然后又被蒙起头送到一处大山中的监狱里关押起来。
约莫两天后,连番受折磨的李彪此时已没了昔日的杀手风范,光光的脑门上长出了稻草,满脸的胡茬,整双眼中再没了凶光,全是晦暗的色彩,在淡蓝色的囚衣衬托倒跟个庄稼汉子没甚区别了。
诚然一直以来他都没想明白个事,按理自己所犯的命案早该吃十几二十次花生米了,可偏偏经历了军事法庭审理的自己现在硬是活的好好的,且连皮肉之苦都没再受过。自打进了这山里的监狱来,好像待遇还不错了些,被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牢房中,除了饭点时能见那么一回二回人,平日都直有他自己一人,这可是怪事了,难道那军事法庭是诳他的不成?陈凯手中并未掌握着自己多少证据?一想到这些,不由背脊直冒冷汗。
李彪能用“独狼”这称号可不单是在**的威名。狼有狼性,且还是群居动物,可一个人用狼作名字,且还非加个独字,那便别有深意了。
此时李彪正望着铁栏外的天顶上的一个摄像头发呆,晦暗的眼中满是复杂,谁也摸不透这个曾让多少**大佬闻风散胆且又行事乖张的杀手独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