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名-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远隐隐感到有些不妙,但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情,不知所措的站在班台前。尹智明见状,又重复道:“希望你马上交出公司的钥匙和二万八千元的公款!”
孟远“噢”了一声,机械的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掏出信封。尹智明接过信封,取出钞票数了一下,立刻问道:“孟远,这只是一万四千元,还差一半呢!”孟远这才反应过来,喃喃的说:“噢,我忘了,忘记带了,我明天还,明天还!”尹智明想了想说:“那你写一张欠条吧!”说着递过一纸笔,孟远就弯下腰,伏在班台上写欠条。
尹智明收起欠条,硬硬的说:“你现在可以走了,别忘了明天要还钱的!”
孟远还问了句,“尹哥,还尹经理,你搞错了吧,刘哥对我很好的!再说他也没回来,为什么要开除我!”
尹智明冷冷的说:“你不信,可以给刘松林打电话。”说然将电话推到他面前,又接然说:“其实刘松林家的丧事今天就办完了,他明天就能回来,你可以明天找他还钱。我不过是带他做一回恶人。但这种恶人我必须做,这关系到我们大家的利益,刻不容缓,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一番话说的孟远更是摸不着头脑,但他伸向电话的手还停了下来,他的理智基本恢复了,他想,尹智明肯定不会骗他,更不会是开玩笑。他想了想,问道:“尹经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看着孟远一脸无知的表情,尹智明也产生了一丝同情,他从抽屉中取出一张《松江晚报》说道:“你知道去看吧!”
孟远接过报纸一看,上边的一篇文章被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文章的标题是——揭开药品回扣的黑幕,下面的属名是专栏记者丁小键。看到这里孟远已经明白了十之五、六。他继续读下去,丁小键的笔很是犀利,旁引博证的来说明当前松江的医药届的种种黑幕,其中“VAUO医药公司松江医药代表孟远说”就有五处之多。再看报纸的日期,是昨天出版的。
“明白了吧。”尹智明说。
孟远扔下报纸,点了点头,呆呆的看然尹智明说:“这个姓丁的狗杂种骗我,他说要写超期羁押的稿子。”
“超期羁押?你被谁羁押了!”尹智明反问道。于是孟远只好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尹智明听完后说:“噢!是这样!还过不管怎么说,你必须离开这个行业,而且以后也不要再做了。做点别的吧,你还年轻,有都是机会!”
孟远点了点头,又问道:“一点机会都没了吗?”
尹智说:“今天,郑总联合几个大的药商给报社施了压,几大药商都是《松江晚报》的主要广告客户,报社的社长向几大药商道谦,承诺过些日子找几个记者做一下下面宣传。那个姓丁的杂种和他的揭密栏目近期也可能暂停。但你必须离开,否则有些事情不好做。这是昨天郑总和刘松林联系后的决定。刘松林对这件事也很震惊,他明天回来后还要摆酒向几大药商道谦!就这些,希望你能明白……”
“明白”,孟远当然不会“明白”,但他又不得不“明白”,甚至还要装“明白”,他叹了一口气说:“那我明白了。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尹明智说:“那好吧!再见吧!”
孟远突然甩出了一句很江湖的话:“山不转水转,后不有期。”说罢,转身大踏步的走出了尹明智的办公室。扔下尹明智一个人那里发愣。
离开了中岚写这楼,孟远的又一次发财的梦结束了。虽然这是他在近两年的时间里又一次结束发财的梦,但这次确有些太莫名其妙了,让一个狗杂种记者给害了,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自己还不知道,而且不但工作没了,还欠人家一万多块钱。孟远真想冲进报社找揪出那个专门揭人家秘密的丁小键,好好打他个满脸花,这个狗杂种还请自己吃什么肥牛,那那是什么肥牛呀!简直就是毒牛,是披了牛皮的狼。想到肥牛,孟远立刻决得有些饿了。拽出BB机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了,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上午抽血,早晨就没吃饭。于是在路边搜索一下,见不远处有个面馆,就迎着西北风走了过去。
孟远以前每一次失去工作,每一次断了发财的梦,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马飞驰,在那里他可以找到安慰,可以衣食无忧,可以积蓄力量,但这次不行。马飞驰刚刚遭遇家变,一切还都没有定论,这时候去还真不知道谁安慰谁。于是孟远打消了去松江大学的念头,看着眼前的二路汽车缓缓的上站台上起动。
天岚大厦位于松江市的繁华地位——银街,所以公交车非常的发达,孟远现在站的这站点就有大约七、八条线路的公交车经过。二路汽车刚走,十四路汽车就进站了,这是一辆漂亮的双层巴士。孟远看了一眼站牌,发现如果上这辆公共汽车,只需要五站就可以到自己在现在的“家”,那个属于自己和莫莉的家,那个自己从来没有认为是家的家。虽然回到那里可以睡一个好觉,但一想到喋喋不休的莫莉,和黄世仁一样的要房租的房东,孟远就打消回去的念头。十四路车上挤满了人,就像沙丁鱼灌头一样。孟远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继续看站牌。
又一辆公共汽车驶来了,孟远不用回身也知道是二十二路,小时候他经常的继母做这趟公共汽车来银街西边的批发商场买东西。二十二路是松江唯一保留的无轨电车,长长的车箱拖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吱吱噶噶的吃力的前行。孟远自然不会上这种老式电车了,因为他的那个家,那个在他心中始终是他的家的“家”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何况现在这种受了伤的情况,他的老爸一定会在他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孟远现在有一种有家难奔,在国难投的感觉。他有一种强烈的喝酒的愿望,他想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就向当年刘伶那样,醉三年。三年中他可以任何的做梦,不会去理会世间的烦恼种种。
又一辆二路汽车驶入站点,孟远犹豫了一下,还是随着人流挤了上去,他不是要去松江大学找马飞驰,而是要去松江大学附属医院去找王晓丽的医生,他要看一看血液配型的结果出来没有,他要在给王晓丽做完骨髓移植后再去大醉三年。可以说王晓丽是他现在唯一的牵持,但一点王晓丽并不知道,也许一辈都不会知道。
有时候孟远这在想,自己就这样为王晓丽付出到底值不值?但想着想着,就又转到对王晓丽的思念之中,王晓丽的倩影是他是今天挥不去的梦。他深刻的理解了“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这句名言,他后悔自己不是诗人,否则一定会将这缠绵绯测写的刻骨铭心;他还后悔自己不是歌手,否则一定将无限相思唱的委婉动听。
望着化验单上大的红叉,孟远呆住了。这红叉就向两把剑叉断了孟远美好的未来。他急匆匆的冲向十楼,他要找医生问个明白,是不是他们搞错了,在他的思想深处,自己一定会和王晓丽配型成功的。
王晓丽的主治医生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副教授,他听着孟远连珠炮式的追问,并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推眼镜,似乎不去推眼镜会滑下来。当孟远问完,他才静静的,平平淡淡的说:“这种配型的成功率非常低,早晨你来配型时我就说过不要报太大希望,实际上你们连血型都不样,王晓丽是O型,你是A型,还谈什么配型。一般来讲除非亲兄弟姐妹,一般情况下配型的成功率只有千万分之一。不光是你,之前她的父母,她的同学有十几个都来做过配型实验,都没有成功,所以,你的精神我们欢迎,但配型不成功也是很正常的事,你也不要这么激动。”
孟远略略平静了一点,说:“那,那您看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我们一直在想,最好是同胞兄弟姐妹,可王晓丽是独生女,她父母年纪又这么大了,再生一胎的可能性不大,再说,就是再生一胎也不一定就会配型成功呀!还有我们正和中华骨髓联系,看看他们那有没有合适。另一方面还会接待象你这样的志愿者,我们希望早日找到适合的人。”
这时候孟远才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众多志愿者中的一个,根本没有资格和医生谈这个问题。医生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瞅了瞅孟远,又瞅了瞅化验单上的姓名,抬起头问了句:“你叫孟远?”。
孟远点了点头说:“对呀!医生,如果找不合适配型的人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我们做医生的只能尽能而为,不象那些买药的将药物的疗效吹的那样神奇,在临床上有效能达到70%就是好药了!病这东西,三分治,七分养,有时候还要看个人的造化,世上没包治百病的医生。”
孟远没有听出医生里的机锋,还是追问道:“你是说她会死,她真的会死,她太年轻了,她还大学没毕业呀!她……”
“你是她什么人呀?对他这么关心!”医生的一句问话立刻让孟远语塞,医生似乎并不理会,接着说:“死还分年轻不年轻,读没读过大学吗?人活着关键是要意义,多行不义必自毙,别总做那些即当婊子又立牌妨,出风头的事。”
孟远这才听出医生的话变了味,就大声问:“你什么意思呀?”
医生立刻反唇相唇相讥:“我没什么意思,你不就是孟远吗,不就是VAUO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吗?你不是要《松江晚报》上说我收了你们公司的五千元回扣吗!我告诉你姓孟的,我可是一分钱也没看见过,你不是血口喷人吗,你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我明天就找律师告你!”随着这一番话,医生办公室其它几位医生也都围了上来,群情激愤,怒目而视。
孟远急忙向后退了两步,他知道众怒难犯,今天他是无论无如说不清楚了。人一着急,头脑反到清醒了,孟远一下就想起了刘松林给他的名单上有这么一个血液科的李副教授。忙摆起双手说:“李教授,各位大夫,误会,这完全是一声误会,是那个狗杂种记者乱讲的,我真的不知道……”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突然一转身,拉开门飞野般的跑了出去。
跑出走廊,跑下楼梯,他一口气跑下十楼,生怕他们追来,其实并没有一个人追他。当他跑到门诊大厅时,才停住脚步,深深的喘了口气。就背后有人怯怯生生的说:“你是孟远哥哥吗!”他一惊,转身望去,却是宋玉娇。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章
孟远离开龙达电脑公司,正是缘于他和宋远达的宝贝女儿宋玉娇的矛盾。
孟远从边城回来后,宋远达就开始为公司的经营而烦恼。短短一年,电脑公司象雨后春笋般疯狂的钻出地面,他原来积累下来的一些老客户,正在被其它公司一点点蚕食。
就在这节骨眼上,白广明又回来了,但这次他不是来买电脑的。这小子是专程来怂恿宋远达跟他一起去做省图书馆的网络生意的,“下个世纪是属于互联网的时代,目前黑水的市场很大,是一块没开垦的处女地,要想多分一杯子羹,咱就必须来他个先下手为强。”
白广明也并非纸上谈兵,很快,就替宋远达和省图的馆长拉上了关系,一单签下了一千多万的大生意。这远超过了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