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风月-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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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这些人总会相信了,总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赵氏走在最前面,江子愚和董氏紧跟其后,后面跟着一大串的父老乡亲,风风火火往江子善家里赶,知道小院子里挤满了人。
“大哥,我子愚,你弄啥嘞?”江子愚推了推,发现屋子反上了门闩,就喊了一句。其他人都非常配合,这么多人的人,每一个人说话,都竖着耳朵,想听个清楚分明。
“你没事来干啥,我抽烟哩,你别进来,呛得慌。”江子善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哪里还有当初生龙活虎的高亢嘹亮气势。
“开开门,我有话给你讲。”江子愚敲了几下,看自家老太太苗氏拄着拐杖,佝偻着身子从旁边的小屋子里出来,又超屋子里喊,“咱老太太也叫你,你赶紧出来。”
苗氏见院子里站的满满都是人,挪着小脚,揉了揉眼,说道:“我的乖乖啊,院子里站这么多人弄啥,来讨债还是咋的?都赶紧走吧,家里哪还有银钱,都叫那个赖熊败坏完了。我手里几个钱,不给他,愣叫他给抢走了,这个不孝的孽种!咳咳咳……”
听苗氏这么絮絮叨叨一说,众人纷纷惊诧,江子善,陈州村有名的孝子,非得给老小江子愚抢着养活没有子嗣的苗氏,照顾的别提有多好,咋忽然就变了这个样子,要是苗氏说的是真的,那这罂粟肯定就是恶鬼。
江子善“砰”地打开了门,手里拿着烟杆,走了出来,整个人较之前瘦了不少,脸颊都有些凹陷,眼睛里没有一丝身材,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不耐烦地说道:“都过来干啥,俺家里有没有花,有啥好看的!”
江子愚到旁边粮食屋里取出来一捆麻绳,喊了一声,“二哥,三哥,抓住咱大哥,”江子仁和江子善觉得事情不对头,立马合力死死摁住了江子善,江子愚把麻绳往他身上一捆,系得死死的,直接打了个死结,用尽最大的力气,确保这个结不会轻易被人解开。
“你们干啥!绑我干啥!”江子善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尤其是江子愚从地上捡起烟杆一脚踩断的时候,他整个人发了疯似得的,吼道,“子愚你干啥,我是你大哥,咱娘还在这站着哩,你到底想干啥?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你这兄弟,我不认了!”
“大哥,你是上瘾了,再不断,想咱断就不可能了!”江子愚痛心疾首,这种事情怎么就让它发生了呢。说着,他扭头对呆愣愣的江义、江宁和江战说道,“你们仨,要是还想你爹继续活下去,给我看好了,无论他咋吼,不用管他,饿了给吃的,渴了给喝的,向上茅坑,人陪着,这个麻绳,千万不能给我解开喽,等啥时候这个烟瘾戒了,再说!”
“二哥,三哥,你俩没有吸,是好事儿,回到家把那罂粟给烧了。”江子愚觉得累极了,往地上直接一蹲,也不管周围这么人乡亲,他对着不断谩骂的江子善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在院中晾衣架上拽了个毛巾,往他嘴里一塞,说道:“别骂了,咱一个爹,一个娘,骂来骂去,你都骂回到自己身上了。就这么塞着吧,省得烟瘾戒不掉,把舌头给咬断了。”
董氏见自家男人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又看看地上躺着的跟一头被捆的猪模样的大哥,对院中的人说道:“大家伙该看的也都看了,该听得也都听了,现在总该相信了,逢亲朋好友就赶紧说清楚,这个罂粟碰不得,那是要出人命家破人亡的!不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今儿个老江家发生的事儿,希望大家伙儿别乱说,咱丢不起这个人。”
院中的人纷纷散去,个个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江雨晴看了一眼五花大绑的大伯,叹了口气,扶着苗氏进了屋子,劝慰了几句后,等老人家心情平复下来,就跟着千寻一同回了家。
按照董氏的意思,这些还没吃完的鸡肉,就统统倒掉算了。不过被江雨阻止了,毕竟这么微量的吃一点,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见她吃的贼香,千寻也乐呵呵地跟着吃了不少。江野把自己的和梅兰未吃完的都干掉了。江白和江甫自然不能再碰,都进了董氏和江子愚的肚子。
剩下的几枚罂粟壳被扔进了锅灶,下次烧火的时候就会变成灰烬。
“爹,娘,大大这件事,就算了?”江野觉得,按照江家的性子,现在太过平静,不由的问道。
“算了,没那么容易算!”江子愚站起来,话音未落,江子仁、江子善、江子丰、江子林、江洋、江冲等大悲小辈,一棒子男人,已经提着拳头聚集在家门口。
“走吧,小爹,咱去北头毛蛋家看看才成啊。”江冲手里提着一根小臂粗细的枣木棒,满脸痞相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061章 害人精,自食恶果
古语有云:善恶到头终有报,只盼早到与来迟。按照农家人的说法:你个鳖孙竟干屙不下来的事儿,就算自己不遭报应,生了儿子和孙子也肯定没屁眼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经过董氏这么大肆一闹,村里人人都知道毛蛋用罂粟来害人的事情,把他骂的不是东西,平日里走的近的连忙划清界限,有些亲戚朋友更是为此觉得丢人,同一个门上的兄弟姊妹叔伯之类,都气得直骂娘。
夕阳沉沉,红色布满西方天际,日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哐当!轰隆!”
第一脚没有把大门踹烂,第二脚直接踹出个大窟窿,两扇门塌掉了。江子愚等人鱼贯入了院子。半个庄子的乡亲都跟着过来了,有的是看热闹,更多的是想看看那害人精最后的下场。
都说不怕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敲门的不是鬼,是人。但张毛蛋和媳妇儿也吓得不轻。看到院子里涌进来这么多江家的壮汉年轻人,听到院子外面嗡嗡嗡跟赶集似的热闹,就知道事情闹得不小,就差吓得尿裤子。
“钻到家里就没事了?”江冲手里的棒子指向站在堂屋门口的张毛蛋,恶狠狠地质问道,“我跟你说,今儿个就算是钻到老鼠洞里的,你他娘的也跑不掉!”
张毛蛋年龄不大,今年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瘦不唧唧的,个头不高,贼眉鼠眼,按照农家人的说法,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可这家伙心眼子活到,会赚钱,愣是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婆娘梁氏,人称赛西施。小两口日子过得极其富裕,穿金戴银。不在话下。
张毛蛋虽然心里有点怯,可怎么也是见过世面的,表现的很镇定。只见他捋捋袖子,咽了咽唾沫。舔舔嘴唇,眼睛眨巴眨巴,张口说道:“凡事都得讲道理的,我一没偷,二没枪。三没有强迫谁吃大烟,四没有犯咱大律上的那条法,这五,你们踹坏俺家的大门,别怪我报官!”
江冲“老嘚”的外号可不是白得的,听张毛蛋嘴硬,直接上去一脚,踹向他的下体,这一脚绝对没有多少水分。如果不是江子愚抓住了他的胳膊,这一枣木棍子照着脑袋砸下去。不一命呜呼,大半条命恐怕也已经没了。
张毛蛋一声惨叫,瘫倒在地上,捂着禾幺。处,不断打着滚,嘴里呜呜嗷嗷的像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狗。
“哎呀,我的娘啊,”梁氏尖叫着,又是害怕又是愤怒,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多彩。她一边搂着疼得死去活来的男人,骂道,“强盗,土匪。流氓,难道这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我的老天爷啊,睁开眼看看江家这些祖坟上冒青烟的啊……”
“你他妈了个逼的,自己男人害人,你不劝着本来就是你的昏,现在他挨到身上。任谁说他是冤枉的?报官,去报官,等县衙来了人,第一个抓的人就是他张毛蛋赖熊,大牢里一关,直接打的屁股开花,再往刑场上一拉,直接人头落地!”
江冲年轻气盛,但并不是那种狗屁不通的类型,就算梁氏护着,他还是见缝插针,在张毛蛋身上狠狠使了劲儿踢了几脚,“送罂粟,送这种有毒的东西,还专门送给俺江家,你去看看俺大伯变成啥样了,人不人,鬼不鬼,都是你他娘害的,今儿个别说打你,就是杀了你,我也不会偿命!”
“小冲,别打了,你去旁边站着,别多说。”江子愚拉了拉江冲,随后他蹲在张毛蛋跟旁,问道:“人不大,赚钱倒是挺能,你要是挣良心钱,咱村里人人都敬你有本事,可你他娘的偏偏挣黑心钱,挣那些害人命的钱财,谁教你的?你爹跟你娘他们早早下世,你干了多少屙不下来的黑心事,才叫报应降到你家里,害了爹娘先死的,嗯?”
当其他人都在看着热闹,议论纷纷的时候,江雨晴已经在这院子里的一间屋子里发现了整整一屯子的罂粟。
同样一个东西,在有些人眼中看着就是利益,是金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对另外一些人却是灾难,是家破人亡,是生命不承受的重量。
幸亏回来的早,幸亏老爹没有吸大烟,幸亏一切都还来得及。江雨晴看着满屯子的罂粟壳,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虽然主张和平主义,和善待人,但这次张毛蛋的挨打,她也觉得是活该,真是这就算是打死,也不为过。
说到底,人在愤怒的时候,情绪往往会战胜理智。江子愚嘴里说着不让江冲打的太厉害,说是给点教训就行,记过两句话说完,上去扑扑腾腾还是踹起来,梁氏挡着不让,结果连她也一块踹着。
其他人见江子愚动手,也都不愣着,尤其是亲兄弟江子仁和江子明,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顿猛踹,梁氏虽然保护男人的心切,但她不是傻子,眼看着根本护不住,挨了一脚之后哭着嚷着躲到一旁去了,眼巴巴地看着一帮子大男人把男人踹得嗷嗷大叫。
终究是平头百姓,不愿意以后跟官府打交道,江子愚这些人打人的时候其实留了点意,踹的打的都是上身大腿等不致命的地方,所以就算下手小脚重些,也不会出人命。要是不小心打出个残废,那就是他活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有人浑水摸鱼钻进了大人的队伍,在张毛蛋身上也补了几脚。于是没一会儿,张毛蛋就浑身脚印在地上躺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嘴里发出“哼哼”的**声。
梁氏哭得一塌糊涂,不过有几个平日里垂涎她美色的小伙子,趁着混乱之际,装作去扶她,狠狠吃了几下豆腐,把她的屁股、胸部,甚至更私密的部位都趁机揩了油。人人都知道,他张毛蛋不是东西,梁氏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么伤心欲绝的时候,被人占了便宜。哪里顾得上怎样,只能像人家说的,遭遇**的时候,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装作享受了。
“来来来,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这粮食屯里屯的不是粮食,可全部都都是罂粟,这玩意儿要都在咱村里散开来。男人非得死绝了不成,还过个屁的日子。”看大家打人都累成这样,江雨晴挥挥手喊道。
“你们是没看到江子善吸这东西吸成啥样了哦,简直变了个人,面黄肌瘦,哪里还有力气干活,等到身子掏干,恐怕也不成了。”
“不都说这玩意儿是那些恶鬼结成的果子么,谁要是吸了,那恶鬼就缠一辈子。不缠死就不罢休。”
“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