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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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蓉,你听见刚才柯浩的话了吧。”
她点点头,在饭桌上。
“连他也在关心我们两个了……”他的动作更加放缓。“经过安嘉衍的事,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对你是什么态度了吧,再多的解释我也不想开口了,因为有的东西,说没有用,你的心感受到了,这才重要,你觉得呢……”
瑞蓉点点头。
“你看,阿姨的shen体也突然好了,这不就是一种幸福的预示吗,我想过了,这个地方我们也不熟,等过两天,我们是不是就该回去了,回去之后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一下,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之后,我和婷婷解除婚姻关系,然后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如果你累了,我们找一个地方定居,建幢房子,养两个孩子,门前种一片桅子花,你最喜欢的……”他说着,似乎沉醉在了这个美好的梦境之中,头靠在她的肩上,因为说话,一颤一颤的微动。
如此的一副情景,的确是很吸引人的构想,瑞蓉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心动了呢,也许真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吧,潘渊夏人生里的女主角,在前二十几年不是她,在后面的许多年,也不是她,他们在中间交汇过,然后各自走远。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更何况,安嘉衍还警告过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想,如非必要,她不会再回那个城市去……
“渊夏……”她才一开口,突然的敲门声却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潘渊夏起身去开门,就见门外的柯浩怔了一下,然后急惶惶的开口。“瑞蓉,伯母从床上摔下来了,现在昏迷了……”
医院,深夜的医院格外冰凉凄冷,她看着母亲被推去检查,医神凝重的神情,然后告诉她,病人的情况很严重,病危通知单递到她面前,瑞蓉签字的手抖得不行,单子签好,母亲被送进手术室……
她在旁边坐下来,潘渊夏在旁边握紧她的手。“蓉蓉,没事的……”
她点头,闭上眼睛,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呢,她后怕的想起回光返照这个词,这几天母亲的清醒,胃口极佳……
“蓉蓉,没有结果的事,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他把她搂进怀里,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心跳起,瑞蓉紧绷的心,缓了一些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红光的灯光一直那么刺眼,几次之后,她终于不敢再看,静静的不知道挨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她抓着潘渊夏的手站起来……
门打开,几个医生依次出来,其中一个医生停在她面前,掀开口罩,在她殷殷的视线中开口。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您母亲,在二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已经过世……”
作者有话要说:这天出去玩也是受罪啊,尽快完结此文,握拳……
生变
(上)
瑞蓉沉默的处理着母亲的后事,她很冷静,冷静的有些出乎潘渊夏的意料,医生宣布那个坏消息之后,她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神情也说不上有多悲伤,只是有些木,然后大概
是接受了这个现实,牵着康康进去手术室,他跟上去,却被她阻隔在外面。
“渊夏……你在外面等我,好吗?”
缓缓点了点头,门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一片寂静之中,只听见里面有简短的交谈声,至于说的什么,他听得并不清楚。
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出来了,康康的神情有些茫然,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安,她的脸色倒没什么异样,去抓她的手,她没有挣开,甚至还微微扯了扯嘴角。
“蓉蓉,有我在……”
她看着他,眼睛里他的形象变得清晰,那一弯露珠似的笑容格外淡定平和。“渊夏,无论如何,谢谢你……”
心一颤,像是被拨到湖中央失了桨的小船,茫然的没有一个方向,她的态度和她简单的词句让他突然的觉得莫名,有些难受,还有些疼……
于是伸手抱住她,把她搂在怀时在。
原本以为,她只是伪装的坚强,母亲在她心中的地位,潘渊夏太清楚了,可是她之后的一切反应,却又确实不像是装的。
第二天,她一早起来就联系了殡仪馆,由于这边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没有举行哀悼仪式,她和康康跟去了火葬场,尸体火化之后,骨灰被装在盒子里,她也只是默默的看了一
会儿,拿回来后庄重的摆在房里的梳妆台上,跪下叩了三个头。
晚饭她吃得不多,潘渊夏有些担心她的情况,睡觉的时候倒底忍不住,敲了敲她的房门,门并没有锁死,他推开进去。
“蓉蓉……”她没睡,躺在床上,身后垫着两个枕头,潘渊夏过去瞧见她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合照,年代有些久远了,相片边缘泛着hexie,里面人的穿着在现
在看起来相当土气,他一怔,在旁边坐下来。“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把相片放到一旁,然后看了他一眼,微微扯了扯嘴角,漆墨的眸子一片宁静。“你不用太担心的……”她说。“很久以前,在母亲瘫痪病危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这个
准备,生老病死,总逃不过这一关的,这几次,可以当作是捡来的时间,我只是有些遗憾,母亲最后,连一句话也没有留给我……”
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骨灰盒。“你打算把阿姨安全葬在哪儿……她不属于这个城市,不如果,我们……回去吧……”
吞口水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紧张又性感,漂亮的眼珠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漂亮的色彩,她想起他说过的话,许过的诺,那个城市的点点滴滴……想起来,竟是如梦一场……
那是母亲一直所在的城市,落叶归根,她会带着母亲回去,只是不是和他——渊夏,对不起,情深缘浅,他们两个,背上的东西,太多了,她很累,已经没有勇气,无论等待
还是争取,都太累了。
手抱上他的脖子,唇送上去。
最后一夜,最后一次。
突来的火热和主动,男人怔了一下,轻轻推开她,巴掌大的脸,闭着的眼睛,长睫毛下一排浅浅的阴影,眼里一抹心疼盘旋着不肯散去,瑞蓉闭上眼,脸贴近脸,深吻……
“你确定?”他的声音里,微微的颤音。
瑞蓉点头,且主动,其实她很少主动吻他,有些不得章法的胡乱凑上去,没有技巧,只是唇贴紧他的唇,可就是这样,对潘渊夏来说,也同样让人激动,她的唇试探的钻进他
嘴里时,潘渊夏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手不受控制乱伸乱摸,到后来,她明显跟不上节奏了,潘渊夏从被动变为主动,温柔已经渐渐不能让人满足,心里一道强烈的声音要求
他得到这个女人,喘声越来越重,近乎噬咬一般又狠又重。
火热的交融,一派濡湿,某种情潮汹涌而出,她执烈的迎接他,主动的回应他,舌尖对上舌尖,像是缠在一些分不开的藤蔓,密密的纠缠到死。
女人的指尖,微微的凉意,像条蛇一般睡衣底下钻入,皮带被解开,咔嚓的声音像是绷紧断掉的弦,尖尖的凉意却是最凶猛的刺激……
他的睡衣都是极普通的式样,裤子不知怎么一下被剥下,柔软的手挨上屁股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渊夏……”
简直致命的两个字,鼻间的喘息声仿佛濒临死亡的挣扎,他匀出一只手摁住她,他得喘一口气,可底下胀大的东西最让他觉得难受,女人眼睛一抹促狭,她眯起眼睛看他,像
是猫的眼睛,媚媚的一汪春水。
“继续……宝贝……”皮肤绷紧,被唤醒的欲/望恨不得就死在她的眼睛里,这个女人,是他的全部,就这样死了又如何……又如何……
光/裸的两具躯体,在灯光下纠缠成分不开的剪影,□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从肌肤的缝隙间冒出来,她的喘息声像猫一样动人,潘渊夏的吻落在她的shen体的每一处地方,他每吻
一下,她便颤栗一下,他微笑,不断的攻城略地,手握上那两朵嫣红,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一弄,她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挣扎,喘气,嗯嗯的快慰声,一只手逗弄着,另
一只手移到其余的地方……
“渊夏……”
手指向下,探进那神秘所在,平时沉稳冷静的人,此刻也变得淫/荡了起来。“蓉蓉……你……湿了……”
微微蜷起的躯体……重重的呼气声…… “渊夏……”近乎哭泣的快慰。
“要我吗?”他恶劣的盯着她的眼睛,连她偏头也不被允许。“要我吗?”
“要。”眯着的双眼,肌夫泛着莹莹的光。“我要你……”
“我也要你。”俯□吻她,他的心快乐得要开出一朵花。“蓉蓉,我一辈子,都要定你了……”
那下面,已经做好准备,他冲进去,暖热的极致感觉,像丝绒一般的令人眷念,他不由自已的喟叹出声。“蓉蓉……”
她动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酥酥麻麻的感觉,shen体被他搂紧,感官的刺激更加明显,男人的手脚都比她长,她怎么也逃不过去,就像一尾被他抓在手里的鱼,左右都挣不开,偏偏他刻意折磨一般似的,
怎么也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深一点,又浅一点,退出去,又狠狠的撞进来,她却一点也达不到临界的那一点。折磨反复着折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过了很久,脑中似有烟花绽放,无比为绚烂,
男人火热的手紧紧把她圈在怀里,胸膛宽大温暖,他让她靠在上面,无比温柔的吻着她的耳朵,温热的话语直直送了进去。
“爱我吗?”他问。
瑞蓉怔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不知怎么就滑了一滴泪下来,晶莹的水珠,他轻轻的吻去,却不想再逼她,如果过去太沉重,至少还有未来可以期待,他会等到那一天,用未来
的快乐冲淡过去的一切,然后回忆里,只余下一份甜蜜。
所有的语言被动作取代,最原始的动作,情侣最原始的欲/念,所有的一切,在高/潮里消融殆尽。
他搂着她说了一会儿话,什么都好,就这样静静的,仿佛只余两个人的世界,她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套上衣服出去端了两杯牛奶进来。
“不早了,睡吧。”
瑞蓉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他一直是知道的,这样也想着他的举动让人觉得温暖,接过来,一饮而尽。
第二天醒时已是中午,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整整十二点,头还有些疼,旁边的女人已经不在,他捞过一旁的衣服穿上,脑中却闪过怎么这么晚才醒的念头,要知道,他
平时,最迟清醒也不会超过八点,恍惚想起睡前瑞蓉给了他一杯牛奶,转念又觉得好笑,他真是想得太多了,连这也联系在一起。
出去转了一圈,人不在,大概是买菜去了,他想,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脑中几处片段划过,他踉跄着转身,拉开客房的门,柯浩还在,还睡得很死,可康康已经不在。
绕回房间,拉开衣柜门,衣服不见了一些,还留着一些,可最重要的东西,瑞蓉母亲的骨灰盒已经不在……
为什么,为什么,他抱着脑袋左右转不出一个答案,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在床边坐下来,床头柜,台灯下,一张A4的打印纸,黑色的签字笔压在上面,白纸上,密密的
几行字。
他缓慢的坐起 身 体,拿起来,开始的几句字就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