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梦回大秦帝-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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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蟜在喊话后来到了城门上时,黎姜抬头看到了他那憔悴疲惫的脸上居然一脸的菜色,往日的风神俊秀全然的不见了,心里是又恨他背叛嬴政又为他心酸。
可是成蟜一言不发,黎姜觉得奇怪便仔细的看向他,这才发现他身后紧紧的站着樊於期和赢和,那二个人完全的凶神恶煞,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于是黎姜骑上了蹑景,为得是让成蟜能够看得清楚自己一些。
她扬声道:“长安君,你为何要投靠赵国?难道你忘记了自己身上流着赢氏的血脉么?你为何背叛大王,你就一点也不顾念手足之情吗?大王有令,今日只你放弃抵抗,众人不会伤你分毫。”
成蟜看清楚了马背上之人是黎姜,听了她的质问,简直是心如刀割,他惨白着一张脸,动了动嘴唇,喉咙里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此时樊於期在他身后道:“长安君,不可听信此人妖言,殿下方才是真赢血脉,那咸阳宫中端坐之人乃是吕不韦的孽子,殿下可要想清楚了,不可再如此糊涂。”
赢和也在一旁道:“如今我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要殿下你此刻振臂一挥,大秦的这些将士们便会倒戈咸阳,一同拥立新君的,何须再犹豫。”
“尔等所言实乃大逆不道,本君从未怀疑过王兄的血统,此刻更加不会助尔等成事!”成蟜虽然是很懦弱,但此刻他见到兵临城下,又听到黎姜的质问,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这辈子他认为最正确的决定,是以才开口反驳他们。
“长安君,你可想清楚了,那吕不韦的孽子若果然是真嬴氏,此刻怎会将十万大军派到城下?”樊於期继续劝服他。见到成蟜依然那么固执,樊於期再也不管他了,便走上前来对着城下的十万大军开始进行策反。
“数日前长安君已经发下檄文,当今大王嬴政乃逆臣吕不韦之孽子,并非我大秦王室赢氏血脉,大秦国的将士们,你们该归顺于我大秦真正的国君,长安君!”樊於期开始在城头进行着策反。
大良造嬴和也开始历数嬴政登基以来的不是,鼓动着众将士的反叛之心。
黎姜本来看到成蟜那么懦弱都不敢回答自己的问话就来气,这会子听了樊於期和赢和的言论后更加的生气。影子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对着黎姜说道:“良人,一场血战即将开展,我们还是往后退吧。”
“不行,长安君这么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真的是让我很心烦,这些叛逆都在辱骂大王,我岂可在这样的时候走开躲起来?”
这时就听得身后的将士们同声高喊道:
“辱没大王便是辱没我大秦军队,毁我城池!”
“辱没大王者格杀勿论!”
原来对于秦国广大的将士们来说,嬴政才是他们心中最崇敬的王,是他们的军魂,嬴政的崇武好战,给了他们很多打仗立功的机会,而成蟜的懦弱却不能给予他们通过战伐改变命运的机会,是以他们根本不去理会赢氏血统的真假。秦军的将士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们一样对待战争热血沸腾的君王,而不是一个胆小怯懦的君王。
就在这样的慷慨陈词中,秦军的将领对黎姜道:“还请良人后退,我军即刻便要攻城。”
这话音才落,就见城头上一道血红的身影坠落了下来,黎姜惊呼了出声:“成蟜,不可以啊!”
成蟜已经身着鲜红的大氅飞身坠落了下来,黎姜骑着蹑景飞奔了过去,完全的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是否城楼上会放冷箭对着自己。
当她翻身落马从地上半抱着成蟜时,成蟜已经摔断了手脚。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后,成蟜对着黎姜笑了笑,这个笑容十分的虚弱十分的凄惨,只听他用暗哑的嗓音道:“王嫂,我要去见奶奶了,在我临死之前还能够看到你,我……我……我好高兴……只是。。。我看不到。。。舞儿了。。。”
“成蟜你不能死,我要你活着,大王也要你活着!”黎姜看着半躺在自己怀抱里的成蟜哭出了声来。
“王嫂,我对不起王兄对不起赢氏的先祖,我一直坚信王兄是我的亲哥哥,是…是…”成蟜咔了一口血后接着说:“樊於期盗了我的印私自发的檄文,枉我……那么信任…他。”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带你会咸阳宫,回去找大王替你治病,你会好起来的,我从来都不相信你会背叛大王。”黎姜的眼泪滴落到了成蟜的嘴边。
成蟜张口吞下了她那咸咸苦苦的泪水,摇头道:“王嫂,我就要走了,你让我……让我将话说完,我对不起王兄,我在赢和的逼迫下投降了赵国,我该死,我无颜再见王兄了。”
“傻瓜,你为何要投靠赵国呢,你不知道大王最痛恨的就是赵国吗?”黎姜哭着骂他傻,一面将他紧紧的抱住。
成蟜只是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都要死了,就让将士们吃顿饱饭吧。”
“成蟜你这是什么意思?”黎姜听不懂他这没头没脑的话。
“城里粮草早断了……就连战马……战马都吃……吃光了…”成蟜的眼睛开始睁不开了。
黎姜使劲的摇晃他:“成蟜你不要闭眼睛啊,大王还等着我将你带回去呢,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我相信大王不会怪你的。”
“王嫂……”成蟜还想说些什么,但黎姜先下手封住了他的穴道:你放心,我会要你再见舞儿一面的。
当一只箭矢射到她的脚边时,她才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原来赵军再放箭,只是被影子挡住了。黎姜的手上不知不觉已经聚起了内力,就差挥手了。
影子发觉后便强行化解了,这时他惊讶的发现黎姜的武学居然如此之好,自己尽了全力去化解居然还是有些困难。他悄声说到:“良人的武功此时还不便暴露,不要影响了大局。”
听闻黎姜才按下了心中的活:以后再收拾你们!接着气愤的站了起来,拿出了信,对着叛军大声说道:“你们看清楚了!这是长安君殿下发出的第五封求助信!可是!咸阳根本连一封都没有收到!而这一封之所以在我手上,是长安君的亲信拼死杀出包围给我的!可是你们知道阻拦这信发出去的人是谁吗?就是在这城墙上大喊大叫的樊淤期和赢和派出的杀手!”
见下面出现了窃窃私语,樊淤期担心军心不稳。便大喊道:“众军士不要听此人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哼!”黎姜冷哼了一声,拿出了那块令牌,“我妖言惑众?那你到是解释解释,这个腰牌是怎么回事?!”黎姜气愤的一把将它摔在了地上。
黎姜在影子的护卫下回到了大军中:“秦国的将士,把这危言耸听的乱臣贼子拿下!要他们看看大秦的军魂、大秦的国君是不是他们可以践踏的!!!”
“诺!”一声震天撼地的响声过后,大军便出发了。黎姜对着影子说到:“把长安君安全带回去吧,我们走吧。”
悲情
原以为只有到咸阳才可以再见到嬴政,谁知在路上就遇见了轻骑赶来的嬴政。
“黎儿!”扬声唤她的声音俨然是出自嬴政的口中。
黎姜一阵激动,便调转马头,对着嬴政奔跑过去:“子政!子政!”泪水失控的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蹑景欢快的嘶鸣了一声跑到自己的主人面前自动的停了下来,黎姜就被嬴政长手一捞就从蹑景背上抱到了他的马背上。
黎姜靠在一身战甲的嬴政怀里,虽然厚重的黄金甲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硬邦邦的,但黎姜依然可以感觉得到,包裹在这副黄金甲里的身躯,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热情似火。
“傻黎儿,见到我何故还哭?”嬴政低头看着她泪痕斑斑的脸,心里对他的疼爱溢于言表。
一路上黎姜紧紧的贴在嬴政的胸前,将头靠在嬴政的肩头,后仰着头,满心的欢喜,耳畔听着嬴政呼吸的声音,她觉得此刻是这么的满足,这么的幸福。
二颗心此刻紧紧的靠在一起,一路上是这么的温馨,二人都将来时的路上的哀伤和忧虑完全的放开了,只静静的感受着此刻的幸福。二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里,心意相通什么也不用说。
回到了寝宫后,嬴政翻身下马将黎姜径直抱回寝殿这才舍得放下来:“黎儿,我的战甲硌着你了吧?”
黎姜只是摇头,眼中笑意盈盈,再次扑进他的怀里,将脸贴在冰凉的战甲上,一点也不嫌硌。
“大王,成蟜呢?”舞裳火急火燎的赶了出来张望。
“子政,你怎么把舞儿带出来了?”黎姜显然有些埋怨,“舞儿,他在那。不过,你要答应我,千万别急,不然会对你的孩子造成影响的。”
舞裳急忙点了点头,就看到了影子手上的成蟜。
“我也是没办法,她说得不到消息心里就是不踏实,我又磨不过她。”嬴政无奈的抚了抚头,“把王弟带进去再说吧。”
一进屋舞裳就不断的问:“姐姐,成蟜怎么了?为什么他一直不醒?”
“舞儿你先别急,你听我说,他为了不让叛军得手,自己从城墙上跳了下来,已经回天乏术了。”黎姜压住了舞裳的悲伤情绪,“不过我及时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穴道,才让他撑到了现在。你记好了,从我拔掉这三根针后,他就只能再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你明白了吗?”说着黎姜便拔下了银针。
“咳~咳咳,舞儿?舞儿!是你吗?”成蟜显然很激动。
“是我。是我!成蟜,现在没事了。”舞裳急忙握住了成蟜的手说道。
“我快不行了,你。。。要好好的,好好活下去。。。照顾好。。。我们的,的孩子。我,我好高兴,可以再见到你,真的。。。”
看见成蟜嘴中不断流出血来,舞裳心痛地说道:“别说了,成蟜,别说了!”
“没事,有,有些话现在不说,以,以后。。。。后就没机会了。”成蟜转而看向嬴政,“王兄。。。臣弟对不起你,我。。。”
“寡人没怪你,没有。你别再愧疚了。”嬴政也伤感地说道。
“舞儿。。。就,就拜托王兄王嫂照。。。照顾了。”成蟜说完这话,就倒了下去。
“成蟜!成蟜!”舞裳悲愤的大哭了起来,不多时便昏倒了。
“舞儿!”黎姜连忙扶住了倒下的舞裳,一边探脉一边说道,“拿碗糖水来,再把夏太医找来!”
战后分析
“她怎么样了?”嬴政还是很关心这对母子的,毕竟是自己的弟妹,而自己的王弟又刚刚过世。
“还好,母子平安。只是不能再受刺激了。索性这些天赶路都比较慢。”黎姜出来后对嬴政说道,“对了,那些屯留的将士和百姓呢?你是如何处置他们的?”
“我将那些叛军全数杀了,只逃脱了樊於期,屯留的百姓也发配了。。。黎儿你,认为我是否是过激了?”嬴政的声音中,有着一抹淡如轻烟的伤痛,虽然轻,却像潮水一般向黎姜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