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道-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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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李六,还算精明强干,是县长家长工的儿子,也是要一同出去,一方面照顾自家的少爷,另一方面帮助他打点买卖。
剩下的一个考生却很不好找,正在学监急得要上吊的时候,我突然出现了,学监立刻长出了一口气,暗叫自己命好。可是听我得的身世,他又对我起了疑心,因为山里人虽然彪悍,但很少有象我这般俊美的,又想到山中多妖,便误认为我是人妖媾和所生,于是出了这么一个考题,想探探我的来历。
却说我提起毛笔,看着白白的宣纸发呆,不要说写诗了,就是写字,我都写不利索。再看那个穿蓝衣胖胖的家伙,已经交了卷子,另外一个比较魁梧的考生,也在刷刷刷得写着,看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考得不错。
“写吧,反正最不济也是个第三。”我心中想道。干脆把心一横,手中一用劲,啪的一声,毛笔被我一下捏碎。挑了一根粗细合适的碎片,蘸好墨汁,在纸上写了起来:“竹林我称王,男儿当自强。谁要来惹我,我就干他娘。”写完之后看了看,发现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还有一个字写错了,便在那个字上画了一个圈,拉了一条线,把正确地写到后面。唉,看来我也就是这个水平了。吹干墨迹,我把卷子卷起交到学监手里。
不大一会儿,另外一个人也交了卷子,学监展开卷子细细的看着。县长大人的公子自是应该排第一,可是看了看王文胜的卷子,四四方方的纸上只有一个“大”字,字的左侧还有一个点,像是无意之中滴的一点墨,又像是把“犬”字写反了,只好摇摇头,把卷子放到一边。
第二张是我的卷子,学监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才揣摩出我写的是什么。不由得看了我一眼,心中坐实了对我的判断:这个名叫狼牙的俊美少年,肯定是人妖结合的产物。顺手把我的卷子也放到一边。
学监看了第三张卷子,一下愣住,只见上面写道:“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子丑寅卯辰巳午,甲乙丙丁庚戊己。”字写得非常工整,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王文胜是肯定不能当第一了,”学监心中暗想:“这个叫李六的,自是不能跑的主人的前面,只好让狼牙拔头筹了,可是他又与妖怪有关,搞不好会出事情。”
学监偷偷看了我一眼,想道:“也罢,狼牙的相貌出众,说不定到了京城就会被哪个大官看上,从此就飞黄腾达了。如果万一出了事,我就说是妖怪在半路上变化成此人,给他来个死不承认。这次就算他一个头名好了,先应付过去眼前再说。”
“好了,现在宣布成绩。”学监把卷子放到一边,抬头说道:“此次木中县试第一名,狼牙。第二名,王文胜。第三名,李六。就由你们三个代表本县,去京城参加本次会考。”
“靠,我真是个天才,”听完学监的话,我在心中念叨:“没想到一不小心拿了个县试头名。还要参加京城会考,看来人要走运了不知道那块云彩有雨。去趟京城也好,正好见识见识这里的世界有多繁华。”
“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学监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看事不宜迟,你们立刻启程,至于盘缠和马匹,都由县衙供给。已经准备好了,都在门外,你们各自回家安顿安顿,便出发吧。”
等学监说完,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算是认识了一下,这两个人知道我不好惹,再加上已经从初见面的震惊中醒过来,还算显得比较自然。
一出门,发现门外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大约有四五百人,男女老少都有。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袍,带着官帽,留着长须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几个小厮,牵着几匹马,马背上放着包袱和被褥。
“哈哈,”中年人还没有说话,笑容先堆在脸上,眼晴在我脸上转了几圈,然后拉着我们三个站到人群前面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本县今年县试,共有三十一名童生参加,现决出三名,代表本县前往京城参加大考。本县特地给他们准备了马匹盘缠,希望他们能为本县争光添彩。好了,现在请县试头名童生狼牙先生给我们谈谈他自己的抱负,我们要以他为榜样,严谨治学,做国家的栋梁之材。”
这个知县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自己讲了没两句就把发言权让给别人,看了天下没出息的领导都一样,不但自己爱说,还喜欢让别人说。我清了清嗓子,向前走了一步,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这四五百人鸦雀无声,都直勾勾的顶着我,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性,眼中似乎冒着火焰,好像要把我融化似的。
“各位乡亲父老,”我只说了一句,就被这种阵势吓住,脑子里想好的话一句也没有了,愣愣的站了一会,连怎么称呼自己都不知道了:“这个,鄙人……哦……我……在下…………俺………不,学生多亏了众位父老的培养,这次到京城赶,一定给咱们县争光。”
就这么多了,说完之后我赶紧躲到王文胜和李六身后,低着头暗暗咬牙:“妈的,老子现在要当人,所以先放你们一马。靠,要是从前………哼!”
王文胜和李六倒是非常的懂事,两个人挨在一起,把我紧紧地挡在后面。县令见我说完,又走到前面吱吱呀呀说了几句,老百姓们只顾踮起脚尖看我,发出乱糟糟的议论声,谁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几个小厮把马缰绳递给我们,而后人群分列两旁,我们三个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县城。
一出城门,我们就骑上马扬鞭飞奔,身后有人影影绰绰喊些什么,我们一概不理。大概跑出了有三十多里吧,胖乎乎的王文胜首先勒住缰绳,看着我们说道:“后面没人了吧?”
李六望了望后面说道:“没有了。”
“吁——”王文胜如释重负得喘了口气,跳下马来张开双臂,大声地喊道:“啊——,我总算出来了——”
“啊——,我……”李六也跟着大喊,那声音就和一只母鸭子被公鸡强奸时的喊叫声一样,还没喊完就让王文胜一巴掌扇了回去。
“鬼叫什么?”王文胜训斥道:“小心把狼招引过来。”
“咱们歇会吧?”王文胜对我说道,还没等我答应,就牵着缰绳向一棵大树走去,李六紧跟在后面。我没有吭声,也跳下马跟着他们。
李六解开包袱,拿出了一些大饼和干肉,找了些木材生了一堆火,开始做饭。我发现王文胜有些鬼鬼祟祟的,不免多注意了一些。这个小子趁我不备,把一根木柴掖到腰里,李六也照样掖了一根。我丝毫不动声色,拿起烤好的干粮,慢条
斯理的吃着。
“那个……,狼牙,”王文胜犹豫了一下,又把木柴从裤腰里拽了出来,站到我面前说道:“我告诉你,老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挨过别人的拳头,昨天来不及防备,让你打了几拳。这个场子我们得找回来,原来我们想趁你不注意,打你一顿算了。可是老子从来不在别人背后使坏,所以我们面对面的打一架。先说好了,我们两个一齐上,你可别说我们仗着人多欺负你。”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我右后侧的李六就轮着棍子向我的肩膀打来。这两个家伙出手并不狠,也没有往要害部位招呼,看来只是想出口气。我一侧身,左手抓住李六的手腕,右手抓住他的肩膀,一使劲,李六魁梧的身躯就向王文胜飞去。“哎呀!”王文胜被李六砸了个正着,一下子翻倒在地上,被李六压在身下。
我走过去踩住李六的胸膛,看着他们笑了笑说道:“怎么样,还不服吗?就你们这样的,我都懒得动手打。看在你们还算老实的份上,这次我就放过你们。要是你们在找茬……”我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可以示威的东西,只好一伸手把王文胜丢在地上的木柴捡了起来一掌削断,而后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两个家伙惊恐地望着我一个劲的点头,我知道,以后他们肯定不会再找碴和我打架了,便松开他们,骑上马,一抖缰绳,向着我梦寐已久的人间奔去。
第七集 第七集
第一章
太阳火辣辣的照着,路旁的小草都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头,树也无力的晃着。林间的小径充满了浓烈的植物气味,熏得人昏昏欲睡。
离开木中县大约有一个多月了,我们大多是骑着马赶路,骑累了也牵着马走一段。和我同行的两个人年纪都不大,王文胜二十岁,李六二十一岁,可是别看李六大一点,他是个当下人的,碰到事情从来没有自己的主见,什么都听王文胜的。
这两个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常在一起,不管干什么事都是王文胜惹祸,李六背锅。他们日常接触的都是纯朴的山里人,本性自然不坏。自从那天被我教训以后,他们对我十分尊敬,简直把我当成了他们的老大。吃饭的时候让我先吃,睡觉的时候他们守夜。而我则是当老大当惯了的,看到他们那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理应如此,有事没事还总找他们闲聊。
他们两个自小在木中县长大,这次出去参加科举是假,出去执掌王文胜家族的生意是真。可是他们所见所闻仅仅局限于木中县发生的事,除了东家长西家短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背的新鲜事。我真有点怀疑就凭他们这么少的见识,能打点好生意吗?
至于我,因为怕跟他们聊天的时候说漏了自己的身份,只好和他们说些自己事先编好的身世,翻来覆去的说得我自己都信以为真了,他们也听的耳朵上生茧。不到一个月我们就把所有的话题都说完了,只剩下一言不发的赶路。
路上的风景早就看腻了,我开始教他们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这两个人对此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他们一边赶路一边练习,累了就到骑马上歇会,学得非常用心。可是这么一来,最无聊的反倒是我,每次才教了他们一点点东西,他们就要练上半天,甚至更多,谁也没空和我说话。有时候我有心挑唆他俩对练,可是他俩打得实在没有章法,动作慢悠悠的不说,抵抗力还差,看上去轻飘飘的拳头居然能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看的我很没意思,到后来,干脆骑着马闭目养神,全靠脑子中胡思乱想来打发时间。
这天天色将晚,金色的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们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宿营,李六支起了帐篷,做好了饭食,我看着他们打了一趟猴拳,而后又让他们对打了一会,指点了几句,便让他们睡去。由于我不用睡觉,所以总是以他们练武,体累身乏为理由,让他们先睡,我来守夜,顺便练一练功。
天渐渐得黑了,我躺在毛毯上仰望天空,晴朗的天空上稀稀拉拉几颗残星,在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悄悄地沉浸在修炼的宁静中……
“胡说,那个替主人报仇的是一只黑驴,不是白马!”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吵架。
“你才胡说,就是一只白马!”另一个声音不服的叫了起来。还有一个声音在帮腔:“对,就是一只白马,我听我爷爷说的。”
“你爷爷说的有什么用?就是你爷爷的爷爷说的,也不能把一只黑驴变成是白马!”第一个声音愤怒的高叫。
有意思,我发现是骑的马和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