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红男绿女的情欲陷阱 全本-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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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要怎样才能放手呢,怎样才会忘却呢,这个男人是她的毒药!多少个思念难熬的夜里,她拿出手机,按下那熟悉的十一个数字,可是最后残留的一点理智,让她没按下那个“确定”。他不是她的,虽然他的声音就在这十一个数字的背后。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一次倾诉又有什么用?他终究还是会离去。可是,这三个月,她人在上海,却还一直用着广州的手机号,不就是期待着有一天会接到他的电话,能听到他的信息吗。为了等这个电话,她将自己的手机彩铃换成了阿桑的《如果爱你只有这一次》,“如果爱你只有一次,我愿放弃唯一的生命”。
她在绝望里盼望,在盼望里绝望,盼望着那好听的铃声,因他而响起。铃声最终没有响,却接到他的短消息。
“我在上海。”他说。
他来上海开一个研发会议。三个月不见,他黑瘦了,但这黑瘦只是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和健康。他解释说最近参加科技厅搞的一个网球比赛,在外面运动得太多了。
她坐在他对面,隔着两个咖啡杯,贪婪地看着他。还是那么精致的五官,还是那么迷人的眼神,笑的时候,眉梢还有点淡淡的温柔。
“你最近过得不错啊。”他伸过手来拉一拉她烫得有些过于显成熟的头发,“当女强人了?”
“长胖了是吧?”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们几个人自己烧饭,总是烧得太多,又没买冰箱,必须全吃掉。”
“上次你说的要离职,要结婚,怎么突然一下子跑来上海来,还高升了?”他问。
“上海这边的事,是谭总的安排嘛。而且,我跟男朋友分手了。”她期待着他的惊喜。
“哦?要换口味了?”他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以为谁都像你啊。”她有点气恼。
陈优的会议开了三天。唐沁甜等在会议厅的外面,等在约好的咖啡屋,甚至一天到晚地窝在宾馆里,罩着他大大的T恤,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把自己打扮成他可口的点心。她发现每次她穿新的衣服、换没见过的装扮,他总是特别喜欢,温柔、新鲜地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些许赞叹。男人是挑剔的食客,女人即使差到只是一盘白菜,也得尽全力把自己化装成清炒或蒜茸。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沦落成了用身体换来爱人一点点目光的女人!
夜色如水,刮着海风的上海外滩,唐沁甜牵着陈优那只被网球拍磨出厚茧的手,倚靠在他身上。突然觉得上海之行,只是为了这一刻的温柔。生意,客户,那个还在装修的小办公室,货单,还有那个因为她这两天偷懒,喊着“惨无人道啊”干着两份活的杨大勇,全被稀释得没了踪影。事业多成功都只是一种安慰,爱才是女人最大的幸福。
手机响了。女人的包很麻烦,层层拉链,然后钱包、钥匙、化妆盒等等一堆,唐沁甜掏了半天才从包里将手机找出来。竟然是夏予非。
“等我一下。”她朝陈优说,走开几步转到一个雕像的后面,很警惕地问,“找我什么事?”来上海前的最后一次通话,告诉他二十万已到他账,他们再没有其他来往了。
“你是不是又跟那个狗娘养的在一起!”话筒里传来夏予非尖厉的声音。
“跟你有什么关系?夏予非,你要二十万,我给了你二十万,我们谁也不欠谁!”唐沁甜气得胸脯一起一伏。
“我警告你唐沁甜,我是跟你没关系了,你跟哪个男人在一起我都不管,就是不许跟他!我见不得你在他面前那副骚样!你听到没?否则我要你死得好看!我恨那个狗娘养的,他妈……”
唐沁甜“啪”地合上手机。正准备关机,夏予非马上又打了过来。想了半天,她还是接了。
“婊子养的唐沁甜,你给我戴够了绿帽子,到头来你还要做他的姘头。你要跟他在一起也行,你再拿二十万来!”
“你无聊。”
“我是无聊。唐沁甜,你让我对女人恶心!老子不要知道你的垃圾事,你去告诉那个发短消息的,让他(她)不要再骚扰老子了,否则我一块搞死他(她)!还有你的二十万,听到没有,再给我汇二十万!”夏予非一阵狂吠,为了能赢一点点气势,这次他抢着先把手机挂了。唐沁甜气得胸脯一起一伏,这个阴魂不散的夏予非,又来了!一开始她对他还满怀歉疚,可是他又是偷拍又是勒索,明知道她身无分文,硬是要走了二十万,现在还又跑来胡搅蛮缠,让她一点内疚都没有了。
陈优走了过来,马上察觉到唐沁甜脸色不对:“怎么了?谁的电话?”
“没事。”唐沁甜摇摇头,又说,“等一下。”再次走开很远,拨通了李遇柳的电话。
“是沁甜?好久没联系了。”李遇柳的声音透着疲倦和沙哑,估计又是酒喝多了。
“你知不知道杜蔻的电话?”
“你找她干什么?”李遇柳警觉起来。
“我要告诉那个烂女人,”唐沁甜终于发作了,“要说第三者,我们都是!要说不要脸,她跟我一样!有本事她让陈优不要再来找我,把他彻底夺过去!不要再使那些下流的手段,不要再给夏予非发短消息!我跟夏予非什么关系都不是了,让她搞清楚!”
李遇柳沉吟了半天,他的声音有些苍老:“你确定短消息是杜蔻发的吗?”
“不是她能是谁?从第一个短消息就是她,这个卑鄙的女人!我们好歹还合租了那么久,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她!可她呢?一直在跟踪我,不停地给夏予非发短消息!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她发的什么,什么时候?”李遇柳又问。
“你给我她的电话!不要??嗦了!”
“你先回答我,她发的什么,什么时候?”
“就是刚刚!她告诉夏予非,陈优现在跟我在一起。她是不是一直跟着他来了上海?!你替我问问她,她是不是疯了?!”
“沁甜,”李遇柳说,“杜蔻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了。警察说是自杀。我这周一直都在替她办遗体捐献。”
唐沁甜呆住了,手机滑到地上。
“她的遗书里提到了你。你近期会回广州吗?”话筒里的李遇柳继续说。
“出什么事了?”陈优急急地走过来,怜惜地搂住唐沁甜,“怎么了?宝宝,你怎么了?”
“杜蔻死了。”
“杜蔻?”陈优愣住了,“死了?”
“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广州。”唐沁甜说着一把扑到他怀里,哭了起来,“一切都太奇怪了。我好害怕。”
“我是接到警察的通知才知道的。”李遇柳说。他刚刚恶补了一天一夜的觉,眼圈由黑转为青,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她遗书的信封上写了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遗书呢?真的提到我了吗?”唐沁甜问。
李遇柳点点头站起身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拿出半截纸。那的确是杜蔻的字迹,有点扁而且一律向右斜的奇怪字迹。
遇柳: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对不起你。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虽然我很想。不要让我妈知道,我是告诉她我去了加拿大。你要愿意,偶尔替我去看看她。剩下的三条鱼都送给唐沁甜。祝她好运。我欠你的来生还你。来生我们都不要换名字好吗,这样互相好找一些。
没有落款。唐沁甜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她真的死了!
她想起那一次在米粉店里杜蔻的话“如果真要死,我希望死在他生日那天”。她到底还是死了,尽管没死在她希望的那天。最后见到杜蔻那次,自己竟然还恶毒地讥讽她“看来厚礼没送出去”?沁甜突然强烈地自责起来,虽然说这些话时,她根本不相信杜蔻真会去死。
“她的抽屉里有很多阿普唑仑片,是治忧郁症的药,有的已经开封。还有针管和针头,用来往VE胶囊里注射化学试剂。遗书放在床头的抽屉里,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李遇柳沉重地说,“据警方说,她打过120急救,但救护车到时她就已经死了。我是第二天中午才接到消息的。”
“她现在在……”
“在我们学校。上次见她,她说希望死后能捐献遗体……我真浑,那时我就应该想到她要自杀的!”李遇柳埋下头去,后悔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隐隐感觉到不会再见她了,可是没有深想,没有想到她会死!她怎么这么傻呢!”
唐沁甜拉住他撕扯头发的手:“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折磨自己了。”
“法医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死因是氰化钠中毒。身上都是毒发时自己抓的伤……知道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走这一步……指甲里残留的是她自己的皮肤,VE胶囊的瓶子上,有她自己的指纹。警局基本结案是自杀。”李遇柳抓过沁甜的手,“陪我再去她那里好吗?我要去替她收拾东西――还有她要送你的鱼。”
唐沁甜点着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来由地哆嗦,大暑天里一阵阵发冷。
杜蔻的房东来开的门,非常不高兴地催促他们赶紧将这些晦气的东西搬走。“要是再拖几天,知道的人更多了,我这房子还租不租?”李遇柳上前一把扯住那老太婆的衣领:“人都死了,死了!不是你的房子晦气,她能死吗?!”沁甜忙上去使劲把他拉开。
非常俭朴的房间,书架上都是一些专业书籍。床上很凌乱,是临死前痛苦挣扎的痕迹。鱼缸放在床头的桌上,五条鱼都还在,与世无争地游着……五条鱼!唐沁甜走近去再仔细看了一遍,是五条。“她的信在哪儿,再让我看一下。”
李遇柳正跟她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我也能将遗体捐赠给学校”,听见她问,从上衣口袋掏出那半截纸,递给她。
“‘剩下的三条鱼都送给唐沁甜’。”沁甜轻轻地念出声来,“她写的明明是三条!可鱼缸里怎么是五条!你来看。”
李遇柳一下子站直了冲过来,看看信,又看看鱼缸,再看看信,再看看鱼缸。
“是五条!是五条!”他跳了起来,兴奋得手都抖了,“这里面有蹊跷。沁甜,我就知道这里面有蹊跷!”
“什么蹊跷?”唐沁甜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把手紧紧按在胸前,碰到那颗冰凉的“惹火”钻石,忙又缩回了手。
“你知道吗沁甜,当时我就跟警局的人说过了,杜蔻一定不是自杀,一定不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她不会穿着睡衣自杀,她平时都那么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何况是最后一眼?如果她真服毒自杀,依她的性格,怎么样她都不会打120的。我了解她,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她!”
“不是自杀?不会吧……警察怎么说?”
“那帮混蛋,他们谁也不信我!他们说我理由不成立,虽然假惺惺做了笔录,做了两个小时笔录,可是我知道,他们一点也不信!没几天时间他们就放弃了一切疑点,要定案成自杀。不会的,这一定是谋杀!沁甜,杜蔻一定是被别人害死了。一定的,我知道我知道!”
唐沁甜直勾勾地瞅着他,结结巴巴地问:“杜蔻是被别人……害死的?天哪……你说得也太……太可怕了吧?你肯定?就凭这几条鱼?”
“这封遗书是她写的没错,可是写遗书的时候,鱼缸里只有三条鱼,她想把它们留给你――这应该是之前的事了。那次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