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红男绿女的情欲陷阱 全本-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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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盘算着什么时候要去教训教训李遇柳,正好可以给他看自己的项链……可惜不能说那是陈优送的。可是不说出是他送的又没法释放她的兴奋。
她觉得自己快乐得快要死了。憋死的。
那是她自己作孽
肖文静跑了。卷款逃跑了。
况且是卷了很小的一笔款,十二万元。周五那天,谭振业他们去了上海处理李爽的事,陈优听说去北京开一个什么研讨会,总之是除了肖文静外其他几个老总全都外出了。谭振业走之前让唐沁甜去财务借了一张十二万元的现金支票(平时都是用转账支票),预备深圳那边一个商会的费用。第二天,他在上海打电话来让沁甜把支票交给肖文静,说他们赶不回来了,李爽那边的事很麻烦,要跑法院,深圳那个商会让肖文静去办。
唐沁甜把支票送给肖文静时,肖文静坐在她的办公室,灯都没开。刚刚尹倩悄悄给她送了一份传真来。打印的字体,很简短两行,聚集在一张A4纸的上端:
我知道贵公司销售部副总经理肖文静将客户资料二十万卖给了美宁公司的全部经过。如果贵公司愿意出大价钱,我愿意提供相关证据。
没有开头,没有落款,更没有联系方式。尹倩听刚来的小前台庄可妮说,一模一样的这份文件,两天共收了六份。
对方给公司总部的每一个传真机都发了一份!
肖文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抽屉,打了几个电话,接过唐沁甜送去的支票,马上就走了,说是去深圳。但下星期一就被发现离开了广州,十二万元人民币已经全部被提走。
下周二谭振业从上海回来后,只是随便问了唐沁甜几句,就吩咐其他人去派出所报了案,好像并不打算往深处追究。唐沁甜觉得老板们的思维很奇怪,此前,他们抓住李爽的事大做文章,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什么证据也没抓着(李爽本来也是一个屁股擦得很干净的人)。唯一能拿到手的证据,除了OA上那份举报信外,就是找到了他以老婆名义注册的“博雅公司”的注册地点跟天相公司上海分部是同一个,只能胡乱冠了个“侵占国有资产”的罪名,罚了他一些钱了事。这也就罢了,但是对于肖文静卷款潜逃这种有凭有据的事,居然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唐沁甜是小女人,向来认为新闻联播上的事都发生在外星球,所有的报纸只有娱乐板块,对这类事没兴趣深究。况且那天谭振业问完话以后,她已经出门了,又把她叫回去嘱咐了一句:“小唐,你跟你那个做礼品生意的朋友说一下,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这句话引起她大怒。
张天籁下午被她二姐的电话火急火燎地找了过去,好容易脱身,又跑到电子大厦去见一个约好的客户。那家伙自恃名牌大学毕业,又刚升了个小主管,自我感觉特别好,一口一个“我们学校”,还非得夹个把英文单词。天籁赔着笑脸顺着他喜欢的话题扯淡,稍微不懂的单词马上虚心请教,刻意显露着自己的低下,心里却骂着妈的,少跟老娘装B了,老娘挣得一点不比你少。
还好这孙子装得还算有点价值――这张不小也不大的单算是签下来了,至少这个月的指标完成了一半。天籁长嘘一口气,步行到附近的小店吃双皮奶。心里还在B、B连声地骂着那个小主管:穿名牌装人屎!就像那个住在神龛里的老鼠,不知道别人对他烧香跪拜只因为他所处的位置,还以为他是佛!心里一阵阵地鄙夷,又一想人家比她小一截,昨天还穿着校服吃肯德基,今天就可以对她耀武扬威了,不由得自己又开始沮丧了:她已经奔三了!前些年一看有新明星出台,先去看他(她)的年纪,比自己还大一点就嘘口气,觉得自己还有几年希望,现在再发现电视上有新面孔,根本不用看了:比她大的都在演妈妈辈了!
天哪!三十一岁!盘点一下自己吧,想起自己除了还算健康、父母健在和一身肥肉什么都没有!张天籁一阵阵地狂躁起来。
她本来就被二姐闹得心情不好。
张天籁的二姐张天音跟一个男人同居了六年,后来结了婚。过了半年,男的又要离,因为其实他早就在外面又有了女人,只是觉得不跟她二姐结个婚对不住自己的良心,所以要举行这个先结后离的仪式。她二姐割脉、吃安眠药、去单位找领导,去“骚货”家里撒泼,招招都使尽了,就是不离婚。那男的搬出去跟他的情人住一起都四年了,今天二姐还喜滋滋地发生什么大事一样,一定要天籁过去,亲口告诉她:“我找一个特灵的瞎子算过了,他说我跟你姐夫之间有道坎,过了这道坎就好了。”什么垃圾理论,垃圾女人,天籁真想叫她去死。要是一个女人生活里全是某一个男人,那简直是她自己作孽。
不止二姐,还有那个唐沁甜,如果世上真有巫术,唐沁甜这种现状倒是好解释一点:她的心被陈优念动咒语装进某个瓶子收走了!她现在是个空心人,早已没有了灵魂没有了自己,像一只等待主人召见的饿狗,失魂落魄遍体伤疤,眼睛里全是乞求。而且她这个样子,竟然还准备结婚!夏予非真可怜。大家都说“我要跟我不爱的人结婚啦,我多可怜啊”,可是谁想过那个被“不爱”的人呢?他才是真可怜!
正想着,手机响了。正是唐沁甜。
“你在哪儿?”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唐大小姐的不高兴。
“我在‘文信老铺’吃双皮奶。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十分钟。”
天籁喊来服务员,替沁甜要了姜撞奶,没几分钟就上了,天籁把它推到对面的位置上摆好,心想等下她一来就可以吃了。
唐沁甜从外面风风火火冲进来,一屁股坐板凳上:“你又干了好事!”
“吃硫磺啦?”
“张天籁!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我当你的线索,把我身边每一个人都当你的摇钱树!夏予非、李遇柳、我的同事、我的同学,你认识了谁就找谁替你做礼品,害得别人躲我就像躲传销的!我警告过你好几次了,现在好了,你竟然找到我的老板了!”
原来是这事。
“小姐,我是商人唉,”天籁一边往嘴里舀东西,一边慢悠悠地说,“我不像你,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工资跟月经一起定时来。我不这样我吃什么?我要交税,要租办公室,要雇人,要发工资。这个月我不努力,下个月灶头就开不了伙。你是朋友该帮我才是,还忍心看着我饿死呀?”
“可是你让我怎么做!找谁你也不能去找我老板吧?”
“好了好了,”张天籁把冻奶推得离她的手更近,“吃吧,你最喜欢的。我跟你说――你还是别结婚了,婚姻并不是报答。”
“我结不结婚关你什么事?”
“我不会让你结婚的。我会阻止的!”
“少跟我打岔,警告你张天籁,我再发现你找我的任何一个同事、朋友推荐你的礼品,我们就算完了!”
“你凶个屁呀!”天籁也火了,“我找你的朋友损坏你什么了?谁愿帮我接单,我少给回扣了?坑了他了?这世界本来就是双赢的嘛!你在老娘面前装什么葱什么蒜?老娘我就讨厌你这号人,高人一等是不?老娘成天为了跑个单低三下四不配结交你是不?你跟那些人全都一样――我算是认识你了!”
“少在我面前一口一个老娘!你这种人,我希望我从来没认识过你!”唐沁甜越说越气,小脸涨得通红,一把抓过张天籁放在桌上右手边的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把上面存的自己的手机号、小灵通、办公电话、住宅电话全删了,然后扔回去,“不要让我再见到你!”站起身来就往外冲,长长的背包把桌上的碗扫到地上,“砰”的一下摔得瓷片和奶浆满地都是。
唐沁甜看也不看一下就走了。
星期五又到了。
唐沁甜去市场买了鱼、鸡蛋、青菜和肉。她会做的菜不多,味道也一般,但予非总是吃得很香。也许他只是在鼓励她学做饭吧。
想到予非,沁甜心里生出一丝温暖。他们是在一次展销会上认识的。予非公司的展台在天相对面,一眼看到沁甜,就上来递名片,套近乎,中午休息时邀请她一块喝咖啡,下午展销结束了又请她吃晚饭。那时他还在广州,认识没多久后有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跳槽去了深圳,两人也很快确定关系。沁甜现在住的房子是相识前他已经买好的,高层住宅,虽说只有一房一厅,但简洁、整齐,让毕业几年一直四处迁徙的唐沁甜一看就心生暖意,答应搬过来当女主人了。
说起来,夏予非比唐沁甜还小几个月,可是对她非常照顾、疼爱。有次两人一块去晨跑,跑到一半,沁甜的鞋带松了,予非忙蹲下来说:“我帮你绑,你不要蹲下来,跑了一半蹲下来对身体不好。”那是两人认识最初的一件小事,也就是那一刻,沁甜决定,就是他了。
那条没心没肺的鱼竟然没死,在黑色的袋子里跳了一路。回到家后好容易不动了,可是还得洗一下。沁甜一手用筷子按着,一手拿着刀刮没去干净的鱼鳞,洗得心惊胆战。
好容易把鱼洗好,用盐腌上,然后开始动手烧“五花肉煮蛋”,那是中午吃饭时跟同事问来的新菜谱。一手拿着写着操作程序的小纸片,一边放酱油,打鸡蛋。做起来总没有拿笔记录时以为的那么容易,酱油放多了,整个五花肉黑糊糊的,咸得要命。
七点一刻,门铃响了,夏予非回来了,一手提着电脑包,一手拿着在火车上买的报纸:“好香啊,今天烧什么了呀?”
“五花肉,又烧砸了。”沁甜吐吐舌头,递上拖鞋。
“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予非一抬头,看见唐沁甜重新还原为黑色的头发,“哦,又染回来了?”
“是啊。人家说我染头发不好看。”唐沁甜接过夏予非的电脑包,放到书桌上去,“现在就吃饭吗?”
“人家?哪个人家说得这么有效,我说了你还不信。”夏予非一边解领带,一边问。
“哦……同事嘛。”唐沁甜慌了,“同事们都说不好看!”又问,“现在就吃吗?”
“我饿了,吃吧。”
沁甜盛了饭,洗了筷子,递给夏予非,自己在对面坐下来。夏予非扒了一口饭,停下筷子:“好漂亮的项链。哪来的?”
唐沁甜下意识地摸摸胸前那颗大大的钻石,一边往予非碗里夹鸡蛋,一边笑起来:“还能哪来呀?路边小摊上淘的仿真品。人家还等着你给买呢!”
“假得跟真的似的!”夏予非说,“我要买,也不会买这款。不喜欢。”
“你看清楚了夏同志,这可是周大福的‘惹火’,王府井那么大的广告……”
“我就是不喜欢那广告。”夏予非打断她,“那上面的女人太骚。还惹火?这名字也骚!而且,我记得这好像是个贬义词。”
“你那是偏见。”唐沁甜笑嘻嘻地在他的手背上使劲拧了一下,“人家喜欢,怎么着?你不给买真的,我就戴这个啦。”
夏予非不吱声了,埋下头继续吃饭,半天又说:“五花肉是咸了点,味道还是不错的。青菜也烧得不错,没放那么多油。这星期过得怎么样?老女人没欺负你吧?”
“我没跟你说吗,她卷款跑去新西兰了!”
“我有个朋友,他们公司最近招人。你把简历整理一份给我吧。”
唐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