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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路从今夜白-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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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可以告诉Linda,她会代为转告?”心里涌上一阵委屈。 
  “那好。”低回一句,那人松开了她,移开身形。 
  悠言一急,脑里突然晃过爸爸的话,也不吱声,只是在黑暗的巷里摸索着,向前走,与他悖了方向。 
  未走几步,低呼一声,声音中是隐忍的疼楚。 
  这一声,却也并非虚假,脚脖筋骨带了伤,又步行了许久,这双脚早疼得什么似的。 
  “路悠言。” 
  果然,背后传来他的声音,冷漠依旧。但悠言却是心头窃喜,应了一句,要待过去,顾夜白却斥道:“别动。” 
  悠言一愣,那人已到了身畔。 
  很轻,衣衫响动的声音,男人的外套已扔到她肩上。她这才想起她的披肩教他扯坏了,不知扔在小巷的哪一角落里。 
  “上来。”顾夜白淡淡道。 
  悠言再一愣,随即省起什么,绽开了笑,鼻子却微涩。 
  手轻撑在他肩上。 
  顾夜白在她臀上一托,背起她,走出小巷。 
  她心满意足的闭上眼,螓首靠在他的肩背上,一时,也忘了言语。 
  远处,倒数声传来。圣诞将至。 
  悠言在男人的颈项上轻轻一吻,“圣诞快乐!”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负着她,步伐沉稳,往前走。 
  “你也该和我说圣诞快乐——”悠言一阵失落,想了想,又高兴起来,搂紧了男人都脖子。 
  “礼物。” 
  顾夜白敛眉,眸色如素。 
  “你父亲能耐。”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爸爸?”悠言讶道。 
  顾夜白没有回答,只淡淡道:“我弄坏了你的披肩,送你回去,当做补偿。” 

  



    第一百三十二话 

    顾夜白“想当日,我们四个,现在只剩下我跟你,那唐阿***还在生闷气——”林子晏笑,斟满一杯。 
  “老鬼哪里去了?” 
  “最近,说是到新加坡那边做买卖。说来,他让我跟你说,上次言的事,他非常抱歉。回来必请客谢罪。”林子晏收了笑意。 
  顾夜白一笑,啜了口酒。 
  “我说,”林子晏低了声音,“今天这样对悠言,你做得是不是太过了?你哥哥的事,毕竟,那时她还小。” 
  “你既然爱她,何不试着原谅?” 
  顾夜白看了子晏一眼,搁下杯子,道:“子晏,我也曾想过,如果当年发生的事是真的,我会怎样做?” 
  林子晏一怔,又重重一震。 
  “你说什么?不是真的?那你——” 
  透过落地玻璃,重瞳凝向远方。 
  “她那天说,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不能不奢求不害怕。”薄唇轻抿,一笑,竟也七分苍涩。 
  “不,我不明白,她不是把那天的事情原本告诉了你么?怎会是假的,即使连你哥哥受伤的位置也准确无误。”林子晏愈加疑虑,手扣紧了酒杯。 
  “子晏,太准确了。”声音微微的低沉。 
  “深刻的事情,会留在脑子里一辈子。确实不错。只是,试问,如果内心有疚,又加上害怕,她怎还敢直视泠的尸体,甚至把一切细节都记下,毫无纰漏?” 
  林子晏大怔,随即轻轻点头。 
  “顾夜承要害泠,从来就不必费如此大的周章,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绑了去。他这人,向来信奉人性本恶,他怎会笃定泠一定就跳进江中救人?除非——” 
  林子晏呼吸一紧,“怎么?” 
  “一,救人一说,只是子虚。二,如果说,当时确实有人被推下江中,那么,被推下江中的人,顾夜承肯定,那个人有我哥哥非救不可的理由。” 
  笑意,冷薄。顾夜白一口吞尽杯中酒。 
  林子晏皱眉,震撼未褪,苦笑,举举杯子,也一饮而尽。 
  “怀安以为逼出了悠言的真心话,有了希望,焉知——” 
  “不是逼出。不过是一出早已编排好的戏。” 
  林子晏失声道:“你是说怀安一早便知道?” 
  顾夜白起/身,临窗而立。好一会,转过身,淡淡道:“子晏,那天,是怀安把我叫过去的。” 
  “不错,她甚至录下悠言的话。” 
  “关键在于,她怎么知道,言一定会如实告知?”顾夜白轻声道,“事后,我私下查看了录音的时间。子晏,在她录音之前,我已经驾车出了门。” 
  林子晏恍然,扣紧手中杯,长叹一声。 
  “爱情,比世上任何程式都难解。” 
  顾夜白笑,眸色,深若凉。 
  “那我是更加不懂了,你既然清楚一切,为什么还要与悠言分手,几次对她,我只觉得太狠了。” 
  “子晏,如果说,当年的泠的事,真的涉及到第三者,那人很可能就是失踪多年的楚卿。” 
  “是她?!”林子晏惊道,杯子重重一顿。 
  “那天顾澜把言捉去,背后想必还隐了很多事情。包括我哥哥的死。” 
  “你是想藉这样,假于与怀安好,令老头放松戒心?再查清楚当年的事,把楚卿找出来?”林子晏蹙眉,疑虑重重。 
  顾夜白摇摇头,走回,手擎起酒瓶。 
  冷红的液体,染满透明,绯红了光华。 
  “当年的事,我必定会彻查,我哥哥需要一个交代。”顾夜白黑眸一凝。 
  “只是,子晏,我再也不能放任她卷入任何危险中。” 
  扫量着杯中液体,林子晏只觉那入耳的声音如霁,冷弥温。 
  “顾夜白,这话怎说?”子晏心下一沉。 
  “老头老了。”摇晃着杯中的液体,顾夜白笑,又敛了眉。 
  “那天,在他的屋子里,我与他手下的人打了一架。” 
  子晏皱眉,凝目。 
  “其中一人,用的是极为霸道的日本格斗技,他本来也隐了身手,但那天,攸关言的安全,我拼了全力。那人虽一招,拿来救命,但也够了。” 
  “你的意思是——”林子晏腾的站了起来。 
  “艺询社虽发迹于日本,但顾澜厌恶日本,所以在执掌社长一位后,几十年间,把所有重要事务都移到G城。”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用那边的人,而他的人里却已混进了你二叔的眼线?!”林子晏神色顿暗,沉了语气。 
  “退一步说,如果他要用日本人,那人没必要把功夫隐藏起来。”顾夜白嘴角一挑,抿了口酒。 
  “你二叔快回来了?或者说,他已暗中回来?”林子晏急道。 
  “难说,所以,我必须去日本走一趟。” 
  “你怕他对悠言出手?” 
  言。顾夜白眉心一紧,口中细细嚼过那个名字,握着杯子的指节紧至泛白。 
  “我本以为,顾澜的力量最不济也可以阻他一时,可是,按情势看,晚了。他已在我们的身边埋了人。如果只争商机,二叔是讨不了好,但就暗地里的势力,我目前还没有必胜的把握与二叔一拼。” 
  “怪不得今晚你要如此隐晦,调了车子过来,放着你的座驾在停车场吹冷风。好个金蝉脱壳。” 
  “老鬼的智慧都转到你身上去了。” 
  被他这样一说,林子晏一笑,稍缓了焦躁的情绪,道:“关于言和怀安,有一事,我想问你。” 




  第一百三十三话 

    一月之约“怀安,你是想藉她来转移你二叔对悠言的注意?”林子晏道。 
  看了子晏一眼,顾夜白没说话。 
  林子晏正想插几句,几上手机来电突至,声音急促。 
  “唐璜?”顾夜白淡淡道。 
  林子晏甚是奇怪,这唐璜狠顾夜白恨得牙痒痒的,现在—— 
  “好的,我知道了。” 
  “子晏,我出去一下。” 
  “什么事?” 
  “怀安出了点事。” 
  林子晏一笑,又摇摇头。 
  “你这大情人还真不省心。” 
  酒店房间。 
  门开了。唐璜走出,冷笑,一拳挥向顾夜白。 
  微哼,从喉间逸出。 
  唐璜错愕地看看自己的手,又冷冷道:“为什么不还手?” 
  “她怎样了?” 
  “她喝得烂醉,幸好还知道打了通电话给我。不然,一个女人在酒吧这副模样,你说会如何?”唐璜厉声道。 
  顾夜白眉目素淡,只道:“我看看她。” 
  唐璜冷冷一笑,“把真正爱你的人逼死你就甘心了。”狠狠在门上挥了一拳,唐璜扬长而去。 
  顾夜白沉默,关上门。 
  走到床边,暧昧的灯光,发丝散乱,披在洁白的枕上,面颊桃红,双眼紧闭,卷长的睫敛了目光,黑色晚礼服下,雪白娇美的胴体。 
  这一切,似乎并没落进眼里,走到沙发坐下,微敛了眉。 
  时间静默,流过点滴。 
  “白。”柔美沙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顾夜白睁了眼,看向怀安。 
  怀安挣扎着坐起,抚了抚头,紧蹙了眉,定定看向顾夜白,微眯的眸,媚眼如丝。 
  “这酒醉得不累吗。”男人声音平缓。 
  怀安一愣,爬下床,脚步微浮,走到男人身旁,跪坐下,把头轻伏上他的膝盖,满头发丝铺了顾夜白一膝。 
  扶起她,把她推离自己,顾夜白墨眸没有一丝情绪。 
  “好好休息。” 
  仍是淡淡的一句,起了身,向门外走去。 
  怀安咬牙,红了眼。赤脚踏着房内素毯,跑到他背后环住了他。 
  “顾夜白,不爱我,你不会过来看我。” 
  “怀安,我会尽我的能力护你周全,但前提是,别太过了。”顾夜白扯下她的手。 
  话语,重重敲在怀安心上,一时,又捉不住他话里的意思。 
  “太过?我这样便是太过?那她当天跟人私奔,现在又毫无廉耻的回来,甚至从开始她就骗了你,那她算什么?”怀安微尖了声音,愤怒地指控着眼前的男人。 
  顾夜白一声不响,侧身拉开房门,走出,又轻扣上。 
  门后,无人可见,怀安颓然滑落地面。 
  穿过走廊,眼光扫了下腕表。寂静的廊道,仍能嗅出丝异常。两个小时,做一切的事情,都足够了。他扬了嘴角。 
  刚才,与她的话,其实并没完整。他以她作为他的女人转移敌人的焦点,做为补偿,他必定护她性命无虞。但若她对那人动了歪念,他会先毁了她! 
  怀安冷冷看着对座的女人,不过相隔数个礼拜,两人便再次同台而坐,命运真是奇妙,不是么。 
  “你的要求,我无法答应。”看向怀安,悠言神色坚决。 
  “你以为我只是说笑?”怀安一笑,笑意几分狠绝。 
  “那等我也死了到那个世界向你赎罪吧。”悠言的语气也重了。 
  怀安沉了眸,转念一思,唇边绽了抹笑,笑意甚是凄凉。 
  “姑不论你当日有多大的理由要走,你走得倒好,是我陪了他四年。路悠言,不说生死,我要的只是你对我的补偿。一个月为限,我们且看顾夜白到底愿意跟谁在一起!如果,他明知你害了他哥哥,仍执意要你,我周怀安无话可说,也不再以命抵!” 
  悠言垂眸,沉默不语。 
  “悠言,你怕了是吧,因为你并不笃定他到底还爱不爱你!” 
  “好。”悠言抬头,目光炯然。“不用激将,怀安,一月为限,当偿你四年对他相伴。” 
  怀安笑,从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推至悠言面前。 
  悠言疑惑,低头瞟了过去。 
  封面,暧昧的灯光,男人高大颀长的背影。上面,一行大字醒目赫然。 
  “顾社长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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