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亲信-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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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处在隐密寂静的屋子里,古大存陷入深思。他愿意就这样安静地一个人,没有人打扰,可以静下心来思考问题。自从担任县委书记以来,每天乱事缠身,忙忙碌碌,难得有闲睱时间整理思绪。刚才,他让司机到精神病院去接柳梅,在柳梅到来前的空隙,他想抓紧时间思考一些问题。
古大存越发认识到,五龙金矿矿区尾矿污染问题,已经发展成为全市当前最为紧迫的大事。主要矛盾,刻不容缓,这一点不容置疑。从姜小鸾的重视程度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以自己以往的经验也可以做出这样的判断。古大存认为,从私情上讲,以他对姜小鸾的感情,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英雄救美,是任何一个有情有义男子汉都应该做的。从工作角度来讲,作为姜小鸾的下级,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完成上级交办的工作任务,是责无旁贷,应该应分的。锦上添花易得,雪中送炭难求,这个道理他清楚。何况,五龙金矿与他有着说不清的千丝万缕关系,他深知这起事件处理不好的严重后果。搞的不好,不仅头上那顶来之不易的乌纱帽难保,恐怕连身家性命也岌岌可危!
姜小鸾是翠湖市一把手,处理好群众上访问题,解决五龙金矿矿区污染,是她份内的工作,应尽的职责。是对她领导能力的检验,也是对她政治前途的一大考验。处理的圆满,渡过难关,跨过这道坎儿,海阔天空,平步青云。否则,形势有可能急转直下,结果更是难以预测。如果她这棵大树轰然倒下,不仅仅是猢狲散那么简单,她那条线上一连串的人,免不了都要受到株连,难逃厄运。而古大存作为姜小鸾的得力干将,必将首当其冲,必死无疑。政治就是这样残酷,“跟线不跟人,跟人船易翻”就是这个道理。在姜小鸾心里,古大存毕竟是个小人物。小人物命里注定是星星,是绿叶,要捧月,要衬花,要处于从属地位。临阵要冲锋在前,要挡子弹堵枪眼,为大人物建立功勋,“一将功成万骨枯”。有什么风吹草动,为了保车要心甘情愿被弃,被做替罪羊上断头台……当然,大人物也是从小人物堆中崛起的,论功行赏时少不了分得一勺羹,封官加爵久了,滴水成渠,就成为大人物了。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可是,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风险也太大,没有赌徒的心理难以应对。世上许多事情都是前世的因缘,命中注定的,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想到这里,古大存心里生出些伤感来。
第十章 危机加剧(3)
可以感觉出来,对五龙金矿矿区群众上访事件最为关注的,除了姜小鸾以外,幕后还有更大的人物,这个大人物肯定就是张若愚。虽然他没有出场露面,但五龙金矿污染问题发展到今天,他难以逃脱责任。当年,这家企业是他招商引资来的,他怎么能够逃的了干系?如今的人们,很少会用历史的眼光看待问题,更不习惯以功抵过。即使你功德一世,只要有一点瑕疵,人们也会用放大镜去检视,有意放大微不足道的斑点,以偏概全,进尔全盘否定。因此,以张若愚的智慧,仕途行情看涨之际的他,决不会对这一事件袖手旁观,任其发展。在紧要关头派秘书李清泉到翠湖来工作,平息化解这一事件的意图非常明显。虽然古大存暂时还不了解更深层次的内幕,不知道李清泉已是张若愚的准姑爷,张若愚即将升任省长。
古大存的判断是,这次群众集中上访,和以往一样,小鱼翻不起大浪花,土坷垃打不破天。双方的势力对比过于悬殊,张若愚、姜小鸾、李清泉是何等人物?这堵墙九头牛也顶不倒的,小小的老百姓无非是以卵击石,异想天开而已。古大存决定一如继往,按照姜小鸾的指示精神,千方百计把这场群众上访事件平息下去。为了自己的仕途发展,也为了自己在金矿上的利益得以保障……
人们常说饱暖思*,古大存情绪好的时候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游龙戏凤,把自己的愉悦发挥到极致。他偏爱柳梅,不仅是因为柳梅如一朵带露珠的鲜花般清纯美丽,还因为她那双眼睛和姜小鸾很相似。所以,每次*时,古大存都要求柳梅睁大眼睛瞪着他。那双山泉般清澈的目光能够点燃他的激情,能够让他欲仙欲醉的感觉持续很久很久。
柳梅悄没声息地走了进来,打断了古大存的思绪。
“柳梅,路上颠不颠,吃饭了吗?”古大存走过去,伸手要摸摸柳梅那花骨朵般的脸蛋。他喜欢这样,她的面部娇嫩的似乎是清泉水做的,手感好极了。
柳梅一歪头,躲开伸过来的手,嘴里嘟哝:“你那手上的烟味太呛人了,烟熏火燎的,以后不用费事抽烟了,犯烟瘾时把手指头伸进嘴里咂咂就行了。”
冷艳,标准的冷艳美女,古大存喜欢柳梅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大小姐,我这就去把手洗干净。”古大存知道柳梅有洁癖,每次和她亲热都要刷三次牙,全身上下不知要清洗多少遍才符合卫生要求。古大存是土包子出身,没有这么多讲究。可是,这些都是柳梅要求的硬指标,不达标碰不得她的身子。
过了一会儿,古大存从洗浴间里走了出来。“净身”后的他,没有几根毛发的头顶更加油光发亮,浴巾裹着的矮小身子冒着热气。他讨好地凑了过来,媚笑着请柳梅检查自己的劳动成果。平日里盛气凌人的他,在柳梅面前总是低声下气。不仅是因为柳梅漂亮,还因为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古大存总觉得是姜小鸾在注视着她。
第十章 危机加剧(4)
柳梅瞅了一眼面前丑陋的肉体,鄙夷地挥挥手:“怎么,你在糊弄洋鬼子啊?现在的官怎么都这德性,浑身油腻腻的,洗也洗不干净,闻着味让人恶心的直想吐!成天鱼肉乡里,脑满肠肥,毛孔直往外流油……”
显而易见,质量不过关。古大存只好返工重来。
柳梅坐到了沙发上,她想休息休息。昨天值了个夜班,现在腰酸腿疼。她心里清楚,等一会儿到了床上,古大存一定会变着法来折磨她。她尽量拖延那一刻的到来,每次和古大存上床,她都有如上绞刑架一般。
从时间上判断,古大存这一次很用功。柳梅靠座着,闭上了眼睛。如此反复地折磨古大存,她的心里有一种复仇的*。
其实,柳梅今天的心情不错。因为,大前天下午,在她的策划和协助下,一位让她心生好感的上访者,那个名字叫李泉的人,成功地从精神病院逃了出去。虽然有点冒险,但柳梅觉得很值。因为自己原来就是个上访专业户,对老百姓上访有一种同病相连的同情。那种有怨无处申,有屈无处诉的无助,她非常理解。前些年的她,还在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的上访路上苦苦挣扎。走投无路的她,虽然得到了公道和正义,却付出了自己身体的代价。每每想起这些,她的心里都在流血,身无分文的农家女能够有什么本事?也许只有自己的身子这点儿本钱了……
古大存又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像饿狼扑食似的,猛地把柳梅摔倒在床上。
像是一场长长的恶梦,柳梅被动地应付着,一点*也没有。神经已经麻木地她,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是那个不知被古大存关在哪里的小伙子!等古大存筋疲力尽了,柳梅翻转过身子,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柳梅,怎么样?”气喘嘘嘘的古大存在问。
“无可奉告……”柳梅以为古大存让她谈体会,应付道。每次*结束后,久经沙场、技术娴熟的他都缠着她,要她介绍感受和体会。
“我是问你们精神病医院里怎么样。”
“噢,精神病院能怎么样?一个是非颠倒了的世界而已。”
“有新病人入院吗?”
“新病人?有啊,全县的人都疯了,我们那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新病人……表现的怎么样?”
古大存的刨根问底,让柳梅紧张了起来。以她对古大存的了解,奸诈多疑的他,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平白无故地猫哭耗子,随便问起精神病院一些事情。
“挺好的,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精神病人每天吃药打针治疗,除了放风时间,病人都关在分隔开的病房里。”柳梅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古大存耍什么鬼花招。
“有没有人逃出去?”古大存奸笑了几声,“一个大活人,在你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精神病院,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十章 危机加剧(5)
“……没……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古书记,你别听风就是雨。”柳梅一紧张,忽地坐了起来。*着身子,瞪大了眼睛。
“柳梅,你紧张什么?”古大存也坐了起来,摸了摸柳梅的脸蛋,“跑了一个人的消息,我早就接到报告了。你们院长清点人数时发现的,他反复清点过的,墙角旯旮,房前屋后,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硬是没找到。我下了死命令,要他们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许,也许是入院清点登记时出了差错,多记了一个人吧?”柳梅在寻找理由,“谁敢保证不是虚惊一场呢?我们院里的医生护士,还有那帮保安,成年累月地和精神病人打交道,时间长了,个个都神经兮兮的……”
“难道精神病传染?笑话,绝对不会的。我当初把你放在那里,除了那里工作轻巧、收入丰厚外,还有一个深层次的想法,是想把你作为一根内线埋在那里,有什么异常情况向我报告,给我提供第一手情报。”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人家院长反映,跑的那个人名叫李泉,是你管辖的病人。”
“古书记,你千万别冤枉好人,我一个小护士,哪里有本事把一个大活人送出去?我们医院管理的可严了,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我也在合计,医院铜墙铁壁,戒备森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电影里演的犯人越狱的手段高不高?办法绝不绝?照样要留下痕迹!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呢?我想,一定是内应外合,有许多人帮助他逃走的。”
柳梅的心嘭嘭地跳个不止,她不敢接触古大存的眼神。慌乱中的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柳梅,光天化日之下,一个病人说跑就跑了,可以看出,你们医院管理是多么松驰,漏洞有多么大。我已经告诉你们院长,从现在开始进行纪律整顿,加强巡逻值班,严防死守,绝不许此类事件再度发生!”
“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也没有必要搞的草木皆兵,”柳梅发现古大存只是凭着怀疑,手里并没有真凭实据,对她一惊一乍,无非是想从她身上找出点线索和迹像而已。情绪略微稳定后,她故意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地说:“搞的气氛那么紧张,对患者的治疗没有好处。精神病患者的治疗,是需要一个轻松愉快的环境的。再说,精神病医院里跑了一个病人,也不是监狱里的犯人越狱,不值得大惊小怪,更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的……”
“问题……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啊!”古大存摸了摸自己的秃头顶,自言自语。
柳梅一声不吭,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加重古大存对她的怀疑。
“不管他了,跑就跑了,一个精神病人跑了,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