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一条河-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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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没雨的夏天
再一个周末到来，梁博文回到家中。郑红秀和梁博文一起去看郑义德和陈桂芝——梁博文的外公和外婆。
一路上，梁博文和郑红秀在车辆很稀少的路上行走。她家离郑义德家很近。梁博文想有这机会，陪郑红秀走一段路。她走着，看着路旁荆条成簇长着。叶片和槐叶一样大小，颜色显得过白。山村道路，难免没灰尘，遮叶片朦胧在灰白。但是看起来，却有一种夜晚光影下叶片的样子。梁博文看着，想起过去事，问着：“妈妈，路旁荆条年年割，怎么年年长得都这么好呢？”觉得这种树条长得太快。郑红秀说：“你想呀，每年都捡大的割，那小的长得还不快呀！一年下来，小的长大了，就都成材了。”想想梁博文最近几年很少走这段路，还有话，没说下去。梁博文说：“妈妈，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没有小时候感觉到的荆条长得茂盛。”那时荆条都团在一起，象大雪球。郑红秀说：“以前人们都是把枝条割下来，编成筐。时间久了，家家都有筐了。家家都有筐，谁还买筐放家里呢！这些年，大条小条都割，当柴火了吧！”仍就用和梁博文小时说话的语气说话。回答着梁博文不知道问过多少次的这个问题。梁博文再问的时候，也并非是出于本意。她对这个问题本就了然于心。因在农田分到户那年，梁博文都开始记事了。她看着人们把社里东西分到各家各户。从那时起，她才看到新筐，如同一种家里常有的日常用品，平凡出现。郑红秀听梁博文这样问，回过话后，对梁博文说：“我们象你们这么大时，可没你们这福气。那时，要是识几个字，也就不错了。”想想能读起书的也没几家。梁博文听着，想着：“妈妈能这样和我说说话，应该是最好的一件事情了。”她不在家，郑红秀一个人忙里忙外。每天都象上足了弦的钟表。梁博文每次回到家里，邻居感言就在她耳旁不绝。她心里总在想：“或许人的生活里，就会有些参次不齐的差别吧！”某些事情由着话语出现，牵引着着她，会想到很多与之有关的事情。事情出现在眼前，默默无言应对，脑里会空空。但是，一时过后，却又一切清楚的静现在心。
梁博文想着，在郑红秀说话的时候，心情如同锅里炒的豆子。豆子在热度到达一定温度时，众多豆子就会蹦来蹦去。还会蹦到不应该出的范围。她的记忆生发，就是蹦出锅外的豆子。很多事情独自出现，会抽出很多点牵着，会觉得是颗颗豆子，早跳出锅，滚得满处都是。事事想来想去，还是炒锅里的豆子。锅里是一个地方，脑正是锅，装载应该装载的这些。她走着，看路旁已经收割完的麦田，正有绿色小苗从地里长出。割剩在田里的麦秸是道道拢席，农民们正把那些小苗从田里拔起。还有拿着铁锄，正清除残留的麦秸。梁博文看着，想到秋后，就能看到株株长势旺盛的玉米。此时远处山是一片绿，除了绿，仍然是绿，绿到让人异常心动。山上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在花开后。有绿绿的果实，山楂是绿的，小柿子也是绿的、、、、、、株株植物都会在最初长出绿绿地果实。路旁不远处，还有一进山就能看到的山枣树。这时正开着黄黄细碎花朵。香氛随风吹来，很腻的甜滋味。花落去，有花处就是很小粒绿果果。当然，还有很多野菜，在路旁等待在时节里谢幕，开出最后花朵。蒲公英花杆还托着黄黄地，和稚菊一样的花朵。苦菜花开出更小，更嫩黄的花朵。还有很多紫色花朵。梁博文觉得都是季尾的花儿，再过不久，都得花败，叶枯，让根在泥土里深埋。她看着，除了熟悉的花，还有很多叫不名的花。即使记下了，说出来，或许也没几个知道这花到底应该叫什么名字。她心里想着，还有哪些植物是自己很熟悉，却是实在叫不上名来的。想着，只能赞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她们往前走，经过一段路口。在路口另一侧有很多树。几只大山羊由绳子牵着，栓在树杆上。很多小山羊吃着草，企图往更远处跑。大山羊“咩咩”叫过起声。小山羊正打算往远处跑，这时脚步停下，转身凝望。随后稚嫩“咩咩”叫声里，小山羊甩开蹄子，撒着欢儿，相互抵着角，嬉闹着，争先恐后，往老山羊跟前跑。梁博文看着，心里说：“老山羊的叫起和集合的哨令一样呀！”一直走出很远，还忍不住不去想。此情此景，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郑红秀和她说着话。她只顾想事，没听清楚，只在话音后应承着。不过，小时很多场景，却在脑里打转。她的记忆在这条路上，如同荆条割了一季，成为了完整的过去。再割一次，又收了一季的尾。她们走在公路上，上过一坡，再下一个坡，抬头往远处看。村子就在座落在不远处。梁博文脸上有汗水往下流。但是她好希望这样走下去，在这样的阳光下走路，心境里一片明朗天空。这时，万里无云，山风丝丝从这片山山相牵，树树相连的夹路吹过。路旁树木随风响动，似一路点头微笑。梁博文耳旁是：“、、、、、、沿着校园熟悉的小路，清晨来到树下读书。初升的太阳照着我们，也照着身旁这些小树。啊，亲爱的朋友，亲爱的小树，让我们共享这花香雨露、、、、、、”歌曲甜美，有花香氛，奔在她向往的童年。首首充满天真纯净地歌谣和孩子们的读书声声，这时让梁博文深感不绝于耳。
梁博文和郑红秀走进郑义德所住村庄。走在路上，不时有村邻和郑红秀说话。郑红秀会停下来，在别人的寻问里说几句。梁博文在一旁听着，只能点头微笑。农村人朴实无华，只有热情让人无法拒绝。有村邻问：“红秀啊，这是你家孩子呀？看吧，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一个说完，还有话来：“嗨，说起来，小时候还经常到我们家里玩呢！”上下打量梁博文，继续说着：“哟，这就是博文吧？你们家那小子，现在也常年难得来一趟呀。以前，他和我家孩子还是同学呢！”说完，听她们回：“以后有时间，他们来了，我就让他们到你们家去玩。”郑红秀往前走。还有村邻见到，笑语：“看人家孩子长得多出息呀！你姥姥知道你们要来吧？要是知道，这时肯定早等在门外了。”满脸微笑，目光能送出她们一大段路。梁博文听着，看着，和郑红秀从一条青石坡路，往上走。铺路青石随时光飞逝，变得很是光滑。明明一条村里小路，在这种情况下，倒有很潮流的气息。走上斜坡路，再下个小坡，就来到郑义德家外。梁博文正打算加快脚步，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吆喝声。有人牵着早时用来犁地用得小毛驴，和不多见得骡子，经过她们身旁，往前去。郑红秀依然和坐在路旁大门外的几位老人打着招呼。梁博文心里一阵静，问着：“妈妈，您说您都出门那么多年了，还有这么多人认得您。妈妈，你只顾和他们说话。他们也只顾问着您。您说能到底能有几人认识您吧？我看，真得能认识您的，还就只能进村遇到的那几位。她们看起来，和您年龄差不多大。”一脸微笑。郑红秀说：“我奶奶在世的时候，这些老人们就是我们这个年纪。我那时，也就和你差不多大吧。想来那时和现在，可是真有天翻地覆地改变呀。”想到那时生活艰苦。现在他们能坐下来歇歇了，可是都是往泥土里钻得人了。接着还是说着：“要是这年纪在以前呀，还是不能闲着。过去，就是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到山上梯田里，把个把个割完拉在地里的粮食捡到家里来呢！”看到粮食收割完，有个把个躺在地里，甭提多心疼。梁博文想着她曾跟着冷正敏提着小筐去田里拾麦穗的事。她寻思着，无奈地笑着说：“妈妈，记得您说过‘拾得小麦打的烧饼’。那就是老人们当时最奢侈地生活和收获吧！”想着这些老人的话语，追思他们的过往生活。梁博文想：“在这里最大的收获，就是生活真实写照的谚语积累，和充满生活回味地乡村语言吧！”有些苦涩滋味在心里点点滴滴如清泉，却有凄凉意味。
梁博文知道只有身临其境，才会有最真切感受。只有在最真实境地，人们才会从生活里懂得去寻找本心。逐渐明白最原始的一些生活动向，才给予了她们那么多生活启示。梁博文还记得梁家诚说过的事。那是冷正敏小时放牛的故事。现在，再想起，说过的话语，在心里出现，有从沉闷空寂到宽阔明朗。她在心里深深地刻着：“水边林下迹偏多，芳草离披风也么？纵是深山更深处，辽天鼻也怎藏他？”那时，梁家诚处在对生活的迷茫。还有很多对人生的思索。他在思索里，感觉找不到现实的本质。生活里对每个人愿望是不可能完全去实现。不合人意的事情，在心里会出现偏差想法。会希望有些真谛，让人走出心里所生出的困惑。会有一些想法指引着一个人前行受阻的心念之路。梁博文跟在郑红秀背后走着，想到小时让她背着上坡的事。郑红秀流着汗还开心笑着。梁博文寻思着，再一次回头看去。路的坡度确实很大。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小时认为那样容易走过。可能习惯小时走到路口，陈桂芝就会说到把她背上去。走上去，有人背着。走下去，她会一个人往下一路小跑。跑着不是本意，走在这样路上，由不得慢走，身体前倾，就如车子出现惯性，刹车失灵样。背后大人跟着喊着，还是控制不住脚步越来越快。最后，随着“扑通”声响，就会冲倒趴在地上。大呼小叫一阵，胳膊腿上就有了块块伤痕。有了一次摔倒，就在那段时间里，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法。她叹息一声，再想起时，还不得不提醒自己细细看路，慢慢走路，防止一不小心就会生出意外。郑红秀没听到梁博文说话，回头看了看她。梁博文脚步迟缓，正往来路看。她不由想起过去事。心里心疼着，过去梁博文走这段路受过的伤。那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看到的。郑红秀慢慢走着，轻声说：“博文啊，我记得在你小时候，最不愿意走这段路了。”等梁博文脚步跟上来。梁博文笑笑，用手轻轻拉了拉裙摆。一块疤痕象小孩子闭合的小嘴，正贴在她膝盖。梁博文说：“妈妈，你看疤痕还这么明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