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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西蜀堂-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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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声是来自一树木花丛中的小院里,虽说此院无栖凤阁小院般jīng致豪华,却亦是干净别致,柳枝成yīn,花木葱绿。

    任天琪立在院墙之上并未跳下去,但见得月光下一妙龄女子正坐石凳对月独吹,身旁石桌上,摆有几盘水果。瞧着那身影绝非小姐朱毓菡,任天琪心头大安。

    任天琪见那女子正在吹奏,吹奏虽说不上是出类拔粹,却亦是相当地娴熟,自是下了一番苦功。依据身形判定,此人自己并不熟悉,怕有失礼貌,冒犯人家,任天琪忙转身飞下院墙,正待离去。

    就闻听院中女子朱唇轻吐,说出首诗来:

    一载四季唯醉绿,丰雪殷月桃荷新。

    右座粉黛左落仙,小三不在掩自幸。

    任天琪闻听一愣,十分耳熟,好像自己在何处作得过这首诗,不觉停步转身,又飞上墙头。

    院中女子早已放笛于石桌上,端茶慢饮,正抬头张望。

    四目相对,任天琪脸一红。

    眼前是个美丽丰艳的女子,说不出的一种美,不似郡主的端正,冬雪的秀丽,何芷霞的羞涩,慕容燕的成熟,西门云菲的忧郁,亦不像红绣的热情,chūn桃的天真,晓云的可爱,说不来的一股女xìng之美。

    任天琪在墙上一拱手,笑道:“在下任天琪,是闻听笛声过来看看的,不是在下有意偷窥这位姑娘的。不过,方才姑娘所读之诗,好像乃是在下数年前作得,却不知姑娘如何而得?”

    那姑娘咯咯一笑,道:“任兄弟还记得这诗,这可是任兄弟数年前在淮河北岸初次见面时送给我的!”

    任天琪一惊,脱口道:“你,你是绿孔雀,绿姑娘?”

    那姑娘咯咯一笑道:“兄弟好记xìng!是一直记得姐姐我呢?还是这两rì才想起我绿孔雀的?”

    任天琪一愣,猛然想起朝廷所要二物,想起西门云菲所说绿孔雀业已四十出去,不免多瞧了几眼对方。终因相距过远,瞧不甚清楚。

    绿孔雀笑道:“兄弟你就还不下来陪姐姐稍坐片刻?姐姐我不是老虎,又不会吃掉你的!何况你还是大将军哪,还不快下来?”

    任天琪笑笑,飞身下来,来石桌前坐下,迎着月光,仔仔细细一打量对方。

    任天琪就觉得绿孔雀比方才所见更美更漂亮。就见绿孔雀那凝脂皮肤白璧无瑕,琼鼻粉面,略见瘦,淡眉墨珠,秋水流动,含羞千种情。长颈酥胸,双rǔ圆而挺拔,半遮半掩,玲珑毕现,**依然透衣可现,消肩柳腰,十指修长,身上清香扑鼻。头发稍乱,仿佛是起床还未来得及梳理,随便插了几根金镲,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任天琪瞧得不好意思,不免垂下头去。又不免有些邪念,一闪既没。

    任天琪这两年终rì是身边不少女子的,自己私底下倒亦乐于比较各女子的胖瘦,更是迷恋上了瞧各人沐浴,对女人身体自是颇有见的而不陌生的。其今见得绿孔雀如此丰韵,不免chūn心荡漾,但又想到绿孔雀的为人忙收神入定。

    绿孔雀微微一笑,轻启朱唇笑道:“姐姐这里可是从没人来打扰过的,今见得弟弟是比以前愈发胖了些,心头不免有些想念,故而吹笛思念;不觉弟弟果然心有灵犀,如愿而来。姐姐果真是好运气的!”

    绿孔雀说着伸手轻抓住任天琪的一只手。

    任天琪一惊,忙缩回手。

    任天琪心下感到颇为恶心,瞧不起绿孔雀的轻浮,站起身yù走。

    绿孔雀起身一把抓住任天琪的衣衫,急道:“弟弟,姐姐不美吗?天下就没有不想得到姐姐的男人,难道你就不想得到姐姐吗?姐对你可是真心的!”

    任天琪甩开绿孔雀的手,急滑出数步,冷冷道:“姐姐美焕绝伦,的确美,但在下已妻妾成群,不敢奢想有如此的艳福,还望姐姐自重!”

    绿孔雀珠泪夺眶而出,怔在当地。

    任天琪抬头瞧了一眼绿孔雀,叹息一声,一拱手就要转身离去。

    绿孔雀一声冷笑,抬头含泪恨恨道:“弟弟可不要作的如此绝情,弟弟是有些事还是要来求姐姐的!”

    任天琪坦然一笑,点脚飞起。人一急速旋转着飞起。

    绿孔雀大声道:“弟弟就不想想你那几位大人到底是怎么的了!”

    任天琪一惊,空中一个翻身落下地,怔怔地瞧着绿孔雀。

    绿孔雀苦笑道:“想来弟弟必然是已知姐姐的身世,故才如此讨厌姐姐的!作姐姐的并不怪罪于你。就在方才一念之间,姐姐作了一个觉定,想归隐江湖,回南疆去了。回去之前,姐姐想帮弟弟再解决一些难事,姐姐只想弟弟屈驾能与姐姐良宵一度,别无他求!”

    任天琪闻听大赫,想不到绿孔雀竟如此明人快语,大胆,实在是令人接受不了,亦面红耳赤,脸臊之极。但心头又不知绿孔雀所说之事是真是假,自己只是隐隐约约觉得绿孔雀知道些西门清远的事,何况其方才所言再帮一次,听了甚是糊涂,故而强作镇定,站着未动。

    绿孔雀见任天琪未离去,心头颇喜,忙自怀里取出一物,递上前去,笑道:“弟弟可先瞧瞧这件东西,龙虎皮鼓。”

    任天琪一惊,忙伸手拿过,果见一巴掌大小黑黑的jīng美的小鼓,月光下闪闪发光,仔仔细细端详一番,却不见啥奇特之处,拿在手里,眼瞧绿孔雀。

    绿孔雀上得前来,轻轻搭一手于任天琪肩头,道:“这龙虎皮鼓本是一对yīn阳鼓,你手里的是只母鼓。公鼓自在西门清远那老东西手里。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十几年前,西门老东西单身南下,耍计骗取了姐姐的芳心,拿了我的那只公鼓,又偷了我几只圈养的虫虫。后来,这烟花盟如rì中天,一发不可收。西门老东西倒愈见爱财慕名,倒不再怜香惜玉了。哎,昨rì我回房又见少了几只虫虫,想必老东西又偷了我的虫虫去害人了。今rì见得你手下的几位大人神情举止皆不合常理,我才心下明白。只是,姐姐不信弟弟你一人怎会平安无事的,心头不解,才又激起姐姐心头长久的想思,才吹笛引你出来的。”

    任天琪闻听,脑袋“轰”的一下就不知了东西南北,不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一热,一股热浪涌上。任天琪钢牙一咬,又给生生咽下,就觉得一股血腥冲鼻,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第二章第二十二节绿孔雀(下)175
    绿孔雀正在独自缠绵之中,自是没注意到。

    任天琪一笑,道:“我先前在南方边陲曾中过毒蛊,为一高人搭救,早已不惧那毒蛊。只是几位大人与在下的属下可是否有救?”

    绿孔雀抬头微微一笑,如蛇般缠在任天琪身上,拿手轻摸任天琪双颊,喃喃道:“姐姐出马自是手到病除的,可弟弟当如何感谢姐姐的?瞧这脸伤的刀疤,是愈发可爱的了!”

    任天琪闻言一怔。

    这可是自己平生第二次见有女子当面夸自己脸上的刀疤了,急道:“那年在泾河镇莫非亦是姐姐了?”

    绿孔雀娇笑道:“何止是在泾河镇,前年广陵大雪之夜,与弟弟同骑共乘,一齐逃命的,亦是姐姐我啊!”

    任天琪万分惊骇。

    绿孔雀笑了声,缓步上前,又缠上了任天琪。

    任天琪心一横,淡淡一笑,道:“全听姐姐的就是!”

    绿孔雀双手抱紧任天琪,胸襟紧贴,急促道:“弟弟说的可是真心话,就不后悔?就不怕姐姐骗了你?”

    任天琪心一横,知自己是欠其太多了,笑笑,摇摇头。其眼角已是泪出。

    绿孔雀岂能不见,其伏任天琪怀里端详任天琪良久,哽吟不已。

    任天琪默默地站着,一动不动。

    好久,绿孔雀才收泪,破涕为笑,擦擦脸,拉着任天琪的手进得屋去,来到了自个儿的房里。

    里面自是装扮讲究。绿孔雀先请任天琪坐下,自个儿先去洗了把脸,补了点妆,才又在灯前坐下,眼观任天琪,微笑道:“弟弟不要紧张,姐姐定不会为难弟弟的。说心里话,自一打见面,我就喜爱上弟弟与你那位冬雪姑娘。姐姐人老珠黄,早已不再似当年chūn光无限。昨rì西门老东西叫人传话说是朝廷要抓我,叫我躲开,还算是有点情义。我见弟弟必然会前来就潜回来看看,盼能见你一眼。今见你在台上举止失常,又见几位大人竟然为西门老东西所使唤,大惊,忙回房一看,见少了几只虫虫,才明白是老东西对你等下了毒蛊的。”

    任天琪的脸sè较为转暖,微微点头。

    绿孔雀道:“姐姐命苦,命薄,原本以为玩玩乐乐无所谓的,不料一生到头来自己却也是成了别人手头的玩物,可悲呀。姐姐已四十好几的人了,难道还要为人百般刁难受辱不成?我想回老家去,就似老东西金盘洗手般。”

    任天琪点点头。

    绿孔雀道:“弟弟,共有几人确信是给下了毒蛊的?”

    任天琪道:“眼下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有宫铭,林大人,石大人,英大人四人是给下了蛊了!”

    绿孔雀嫣然一笑道:“没事的,姐姐自有办法去甄别的。弟弟,晚上我就替你医治好各人,姐姐明rì就上路回老家去了。姐姐没别的要求,就要你陪姐姐喝点酒,算是给我送行好了。”说罢,绿孔雀双颊泪下。

    任天琪点点头,笑了笑。

    绿孔雀自起身出去片刻,端来酒菜。二人坐在一起,相对无语,唯独频频敬酒。不知天已何时,任天琪已醉意朦胧,绿孔雀亦是双颊飞晕,荣光焕发。

    绿孔雀一把抓过任天琪的手,轻声道:“姐知道配不上弟弟,不值留恋了,更是比不上你那些个姐姐妹妹的了。可姐明天要走了,再亦见不到你了。姐这心下空荡荡的,这还是姐姐平生首次的!”绿孔雀百般失落怔在那里,泪水早已挂满她那娇嫩平滑的脸庞。

    任天琪无言以对,唯有以笑相陪,也是泪满面。

    绿孔雀缓缓抓住任天琪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道:“兄弟你摸摸看!”

    绿孔雀垂下头,热泪滴落于任天琪手背。

    任天琪一惊,伸手一摸那滴泪,笑道:“姐,你哭了,你其实很美的,在这世界上无人可比的!你哭的样子亦很美的。郡主她亦说你风韵尤存,胜过人间万物!”

    绿孔雀一怔,缓慢抬起头,瞧着任天琪,笑道:“真的吗?”

    任天琪亦一怔,愣愣地瞧着绿孔雀。

    良久,任天琪微微一笑,道:“姐,你真的很美,是跟郡主跟冬雪她们不一样的一种美!可,可可小弟不敢看,小弟怕看了会心生邪念!”

    任天琪垂下头。

    绿孔雀一愣,扑到任天琪怀里放声大哭,手脚并用连捶带踢,连声哽吟道:“姐姐命苦,自是再亦没那个福了!”

    任天琪笑道:“姐姐怎确信小弟闻听笛声就会出来的?”

    绿孔雀含泪笑道:“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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