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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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启东心想这猪还算有良心,。
“为了感谢你,我今天陪你去找美女!”齐晨轩说着就过来拉姜启东。
“美女?”姜启东自然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就是赵妍啦,你去找她,我去找爵攸玩,反正都在历史系。”
“可,可是”
“周一再学习!!!”
“呃……好吧。”
实话说,去见赵妍,姜启东还是很乐意的,这个女孩总带给他特殊的感觉,仿佛他和她早在多年前就认识,那缕幽香,早已深深的扎根于他的心田,再也无法抹去。
站在历史系的门口,姜启东还是有点紧张,说是带他来,齐晨轩刚到就跑去找成爵攸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所以,齐某人在他心里早已死了上百次了。
姜启东靠在门口的一颗老树上,斑斑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褐眸却紧紧的盯着门,几刻钟都让他觉得付水流年。
忽的,褐眸一亮,身体不由微微前倾,眸子中,一个高挑的身姿被淡粉色连衣裙衬托的犹如天人,缓缓的从门内走出,没错,那是赵妍!
姜启东定定的站在原地,眸子从未移开过那个淡粉,只觉得七魄散了六魄,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身旁走过。
竟连招呼也没打!
可那股幽香,还是钻入了他的身体,却仿佛和酒吧里的有丝丝不同,道不清哪里不同,说不明何处差错。
一晃神,那道淡粉已经远去,独留姜启东暗自懊恼,他抬手,轻抚额头,霎时,褐眸圆睁,眸子里写满了惊讶!
深陷的五道沟痕!赫然入眸,就印在刚才紧握的树枝上!沟沟深陷,树皮开裂,姜启东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使劲摇了摇头,再细看,却还是看到了道道指印。
究竟是有多大的气力,才能将这枝干生生压陷?!直至皮开肉绽?!
姜启东一下回忆起早上自己握断的牙刷,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到底怎么了?!”他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措。
这时,成爵攸和齐晨轩往这边走来,姜启东灵敏的察觉到他们的脚步声,抬起头,却发现,那二人竟距他百米之远!
“我,我的听力怎么……”姜启东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面露肃色,暗自决定先隐藏这个秘密。
“见到没?”齐晨轩跑过来搂住姜启东道。
“嗯,不,不过没敢打招呼”他有些心虚。
“啊,你怎么回事?”齐晨轩搡了一下姜启东,“看来下次我得陪着你。”
“哎,没事没事,我们可以帮你嘛!”成爵攸拍拍姜启东肩头道。今天他穿着一件淡紫色衬衫,外面套着件灰色毛衫,下身一条西装裤,彬彬之气,周身外泄。
于是三个人,三种气质,一起去吃饭。
回到寝室,姜启东觉得头都要裂开了,翻了一下午的资料,却没有找到可以解释自己这种状况的线索。躺了一会,姜启东决定找齐晨轩聊会,放松一下。
“怎么,学霸,居然会跑来找我?”齐晨轩递来一杯咖啡。
“怎么,不能找你啊?”姜启东挑眉道。
“哦呦,好怕怕。”齐晨轩故作惊恐状,惹得姜启东发笑。
正说着,有人推门进来,原是成爵攸。
“快,晨轩,你学电脑的,帮我个忙!”成爵攸迫不及待的说。
姜启东见状,自觉退到一旁,他不喜欢插话,索性躺下。
“啥?居然用的上我?”齐晨轩回道。
“我想去参加个展览,可门票太热了,普通人抢不到啊,所以找你来抢,你不是有捷径嘛?”成爵攸道。
“这样啊,几点开抢?”齐晨轩说着打开电脑,进入了网页。
“今天晚上十二点,行不?”
“没问题”齐晨轩做了个手势,“哦,就是有这个圆盘所以这么热吗?”齐晨轩指着网页上的一个物件道。
成爵攸点头,这时,姜启东觉得自己在这里没啥事,于是准备回去睡觉。
“这个不是圆盘,这个叫将军遗玉镜,是天下第一面,最近才出土的,珍贵着呢!我就冲这个去的。”成爵攸一本正经道。
“将军遗玉镜……遗玉……遗玉……”
姜启东站住了脚,低头喃喃自语,听到这二字,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袭上了心头,其中夹杂着世间五味,又觉得泛着微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胸腔气血剧烈沸腾,兴许是压抑的太久了,感觉几乎要喷涌出来,久久难以平复。
那二人也注意到了姜启东的异常,正准备询问,却见他突然一个转身,剑眉凌厉,褐眸闪烁,微抬下巴,缓缓道:
“给我也订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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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玉镜
姜启东轻启薄唇的一句话,让那二人足足反应了半响。
“哦对,赵妍也去呢!”成爵攸猛拍了一下脑门道。
“抢票是没问题,但展会在下周一啊,你有课,而且还是教授的。”齐晨轩细细想了想说道。
此时此刻,姜启东也顾不得上课了,只盼着早日见到那个神秘的遗玉镜。
“我翘课去呗,没办法了。”姜启东轻抚额头道。
这话从姜启东嘴里说出来,真是把他们两个惊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你可想清楚了啊,你是重点监督对象,教授绝对点你!”成爵攸面露严色。
“偶尔一次,教授应该不会发火吧。”姜启东抱着一丝侥幸道,他也不知怎的,最近总是会干些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二人听他这么一说,不好再劝,只是四目交汇,异口同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啊?!”直叫学霸翘课追随!
姜启东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寝室,一切都还是谜,以后再给他两解释吧,心里这样想着便出了门。
兴许是这两天太累了,姜启东回到宿舍就睡着了,清冷的月光透过层纱映在他的脸上,在墙上勾勒出凹凸的轮廓。他的呼吸,平静的都让人无视了四周的鼾声,只是他的梦里却全然没有现实的这般平静。
又是一片昏暗,还是股股腥臭,仍然阴风怒嚎,只是呈现的不再是生死对决,男子还在,却意识模糊,隐约中,他只看到有一团灰色,轻手将他扶起,几处微动,连通了他周身经脉,正觉得浑身气血舒畅,肌肉松缓,忽见一道青芒闪烁,转瞬又是金光大放,将他四周亮如白昼,登时,如同骨节错乱、气力回涌般的疼痛席卷全身,竟让他痉挛扑地,自颤不已,他可以感受到内力的四散,于是努力想看清那人的面孔,但却抵不住这旷世的疼痛,终是失去了意识。
清晨的阳光悄悄爬上姜启东的脸颊,秋叶的芬芳偷偷钻入他的鼻腔,温柔的唤他起床,他的面色红润,眸子在眼皮下不停的转动,仿佛在拼命的挣扎。
片刻后,他忽的睁开了眼,褐眸是说不明的深邃,他又做噩梦了,这种奇怪的梦,自从大学以来,就如鬼魅般缠着他,让他整天神经兮兮的。
姜启东轻抚额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便上课去了,毕竟,他还要考研。
投入学习的姜启东啥也没再想,虽然自己偶尔会捏碎花瓶,扶破瓷砖,甚至摸凹扶手,也是见怪不怪,可这日子反倒过得快了,没几天便到了展览会的日子,于是他和成爵攸一起来到了沧州博物馆。
站在门口,看着人头攒动的入口,成爵攸也觉得是幸福的。
“没有什么比历史更吸引我咯!”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可姜启东心心念念着遗玉镜,就在成爵攸即将发动一大波感慨陈辞时,果断出击,半推半搡着,二人挤了进去。
“启东啊,我两先瞻仰瞻仰将军遗玉镜走”成爵攸整理衣服道。他今天穿的很正式,更让人感觉到他的儒雅之气。
这个与姜启东的想法不谋而合。
“好啊,走吧,顺便让你这个历史系的高材生给我当介绍!”姜启东抱手道。
“没问题!”成爵攸拿出难得的豪爽,他只有在关于历史的方面,才会呈现出自己的热情,这也是他选历史系的原因。
将军遗玉镜的展台设在大厅正中间,聚集了不少人,姜启东他们排队时,前面已有不少人,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
“看这个的人可真多啊”姜启东本来就怕热闹,人一多就头疼。
“那是,这将军遗玉镜是最近才出土的宝物,来头不小呢,关于它的历史,也是不少。”成爵攸不由得解释道。
“哦?真的?”姜启东轻抚额头又问道。
“嗯,这玉镜啊是东汉马皇后之父,伏波将军马援身佩之玉鉴,是皇上赏赐良将的祥瑞之物。此类玉镜,在目前我国各种玉器收集记载中,仅首都博物院藏有一面。但是像这种背呈吉祥文字、有朝代、将军头衔和姓氏的汉玉镜,却是唯一的一面”,成爵攸娓娓道来。
“听起来确实厉害!”姜启东心里不由得一颤,这样的一件至宝,为什么总会触动他的神经呢?让他的口腔稍稍泛苦?
不知不觉中,这二人已经到了展台面前,时间不多,两人都使劲瞪大了眼盯着。
见此玉镜因入土甚久,已变成五彩沁色,呈现历史的沧桑感。而其造型以汉代的铜镜式样打制,玉镜背外区阴刻两道单线环行一周,单环线与单环线中间夹着短斜线,具有简练而含蓄的装饰美。内区阴刻铭文篆体四字:“汉伏波马”,逆时针一周。
姜启东低头看了看展台下的介绍,看到一半,竟小声念了出来:
“汉伏波马”四字意为:汉表示朝代,即东汉;伏波,为汉代将军的名号;马,表示姓氏,即马援。《后汉书》有传:“马援,东汉扶风茂陵人,字文渊,建武十七年(公元41年)任伏波将军。南征立钢柱以表功。”“尝谓宾客曰:‘丈夫为志,穷且益坚,老当益壮’。又言:“‘男儿要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卒于军。”
姜启东见那“汉伏波马”四字,具有阳刚之气,也有阴柔之美。下刀至收刀处,锋芒毕露,一气呵成。刀痕断面呈u形。“汉伏波马”四字布局大方,笔画简洁明快,笔势飞动,既有飞刀击剑的飘逸之感,又有锋利强大的苍劲之风。这是古汉篆体线刻的独特风格。此玉镜面微凸,光素无纹。中部镂琢一单孔桥纽,纽孔的两头对接凿穿,镶嵌着一块泛青色玉石,通体明亮,而这玉石中心处隐约可见暗纹条条,且周围皆被刻画,这是汉玉工琢玉的特征。而经由这块玉石的点缀,此玉镜更显高贵,同时刻刀手法简练老熟,风格古朴自然,难怪让人瞩目。
姜启东直直的盯着那块玉石,看的楞了神,直到身后的人隐隐不满,才悻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