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法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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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烈阳所有抗拒:“穷家富路,早去早回。”
齐烈阳用力点点头,他拍了拍自己贴身口袋里那叠钞票,然后头也不回的背着背包走出了家门。紧跟在齐烈阳身后的张梓年,在走过冯长青身边时,低声道:“老道我活了四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家长。”
“我有一句话,可以和道长共勉。”冯长青望着张梓年,洒然道:“宁可纵虎归山,绝不自损虎威!”
走出家门站到单元楼外齐烈阳才现,外面竟然下雪了。天与地之间仍然沉浸在一片黑暗当中,并不算太大的雪花,在几盏路灯的照耀下,犹如美丽的精灵,扬扬洒洒的从空中飘落,悄无声息的覆盖在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雪粉。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南方区域应该很少下雪,甚至应该多年看不到一片雪花。但是在四川西北部和西南部的高原地区,不但在冬季经常会下雪,甚至还会有常年积雪的大山,像夹金山、贡嘎山、西岭雪山还有四姑娘山就是比较出名的代表。
北风在耳边呼啸个不停,迎着扑面而来的飞雪,踩在路面的积雪上,脚下出沙沙的声响,两行脚印并排在一起慢慢向远方延伸。
在走出兵工厂家属院大门时,齐烈阳下意识的回过头。在一片沉静的宁静当中,放眼整个家属院,只有一扇窗户里面依然散出桔黄色灯光,悄无声息驱走了附近的黑暗。在玻璃窗后面,一个女人用双手架在轮椅的扶手上,用尽全力支撑住自己身体的重量,在向外凝望着什么。
虽然外面实在太黑,而且还有雪花飘舞,她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仍然用双臂支撑着自己“站”在玻璃窗前,默默注视着大门的方向。也许是母子间特有的心灵感应,在齐烈阳回头把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冯长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明明很担心齐烈阳,想知道齐烈阳和张梓年两个结伴出门究竟要干什么,但是齐烈阳没有主动告诉她,她就没有去问。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她不想让齐烈阳为了隐瞒什么而向她撒谎。
当一个男孩或者男人,因为种种原因习惯了撒谎,他是掌握了保护自己的“技能”,可是在同时,他也失去了一个男人的傲骨天成!要知道,撒谎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不想面对现实而产生的懦弱行为。
张梓年突然开口了:“你有一个好妈妈。”
齐烈阳回答得理直气壮:“嗯!”
六点三十分的时候,齐烈阳和张梓年成功登上了每天只有一趟的班车。
他们乘座的汽车通体为白色,车身中间还涂了两道红漆,这种早就老掉牙的玩艺儿,在很多八十年代拍的电影里都可以看到。汽车动机已经处于报废边缘,就像是得了哮喘般的不停低吼,车厢里到处充斥着一股机油的味道,车门总是抖个不停,由于经费实在紧张,汽车最后面两扇玻璃窗不知道什么原因破碎后,车库的人找了两块三合板用螺丝钉固定上去,虽然看起来不够美观,但是一样能够遮风挡雨。
每次坐到这种汽车上,齐烈阳的心里都会出一声惊叹,我拷,这东西居然还能动?!
突如其来的风雪,让很多人取消了当天的行程计划,能同时乘载二十多名乘客的老式客车里面,只零零落落的坐了几个人,天冷人少,让车厢里更加寒意逼人。
始建于七十年代的公路,本来就已经因为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坑坑洞洞,现在路面上又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粉,汽车在上面折挣着向前爬,暗中计算了车和行程后,齐烈阳咬牙切齿的现,就在这短短的一百公里路上,他们就要消耗过六个小时!
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张梓年,这个死老道竟然一脸坦然,从布搭连裢里取出一本,呃……哲学名家黑格尔著的《小逻辑》,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挥动一下搭在左手肘弯上的拂尘,看起来当真是智珠在握气定神闲得让人感动。
闲得两眼直的齐烈阳毫不客气的把手伸进张梓年的布搭裢里,果然从里面又摸出几本书。
日本著名哲学专家“西周”在1874年编写的书《百一新论》;推动人类科技文明展的级天才科学家爱因斯坦提出的《广义相对论与狭义相对论》;最早提出“哲学”这个概念的古希腊思想家毕哥达拉斯个人故事集……
看着这些根本无法打时间,外行人看只会越看越糊涂的书籍,齐烈阳咬牙切齿的明白了张梓年这个死老道两个老婆都相续跑掉的根本原因。那个狗屁“涅凤观”本来就又小又破,赚点香火钱不容易,不拿来贴补家用,却尽在一堆乱七八糟不务实业的东西上面乱花钱,老婆不被气跑才怪了!
(妖少:感谢我的上帝啊打赏1oo;铁血死士588;五枕1oo;寄语幽思1oo;书痴书圣!1oo;猪将军1oo;蓝天剑侠1oo;感谢大家如此厚爱妖少。谢谢)
第三十二章 秘辛
开得并不快的汽车突然一沉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困意袭来,陷入梦乡的齐烈阳身体狠狠向前一倾,脑袋直接磕到前排的座椅上。揉着被撞疼的额头,齐烈阳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很快就有一辆警车呼啸着和他们这辆老爷车擦肩而过。
“我呸!”
直到警车消失到山路的转角处,就连警笛声都变得忽隐忽现,司机才后知后觉的突然愤怒起来,对着窗外狠狠吐出一口浓痰,然后再用力一踏脚下的油门。
发动机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轰鸣,谁都能感受到汽车车轮在转动,可是客车却顽固的原地踏步,无论司机怎么努力也没有再向前挺进。售票员走下车去检查,很快就带回了一个相当不幸的消息:这条路本来就窄,警车来得又太过于突然,为了给正在执行任务的警车让路,他们这辆客车后轮很倒霉的陷入了一个路坑里,需要大家下去帮忙推车。
几个本来因为车厢里太冷而拉紧衣襟的乘客面面相觑,但是大家都清楚的明白,在这个时候再抱怨抗议都无事无补,大家彼此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售票员走下了汽车。
说是浅坑,实际上已经足足有一尺多深,可能平时经常有外来的车陷入这个坑里,又仗着汽车发动机性能强悍马力充足强行突出“重围”,翻来覆去之下这个坑四壁已经被无数轮胎打磨得又光又滑。
几个乘客顶着车尾排出来的黑烟,一起喊着口号用力向前猛推,整辆客车依然在原地打转。看着因为使用时间太久,表面花纹几乎都被磨平的汽车轮胎,再看看还有积雪“润滑”的路坑,齐烈阳不由气馁的想到“蜻蜓撼柱”这样一个成语。
“我们人太少车又重,这样不行,要不然我们找点沙子垫垫坑吧。”
有乘客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实在不行的话,找个足够长的撬棍,再用一块石头当支点,也比我们一群人在后面推强。”
这个主意是不错,在平时也是解决类似问题的最常用手段,但是昨天晚上下了半夜的雪,天寒地冻又没有合适的工具,他们难道用自己的双手从坚硬的地面上去刨土块?!至于其它工具,一群人找了半天,除了售票员从车厢里拿出拖布,还勉强能算根结实的棍子之外,几个乘客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有弄出一根可以支撑起汽车重量的木棍。
齐烈阳真的急了,“我还要赶下午四点半的火车,就连车票还没有买呢!”
张梓年安慰道:“别急,别急,小齐你知道丝袜吗?”
急得心头上火的齐烈阳倒翻着白眼,“废话!”
“女人穿上丝袜可以征服一个男人,而一个男人戴上丝袜,却可以征服面前的整座银行!”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内心深处上却是“好人配好剑,外加送你一匹卧槽泥马”的死老道满嘴都在跑火车:“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正所谓塞翁失马蔫知非福,小兄弟你着相了。”
瞪着眼前这个为老不尊的死老道,齐烈阳的声音几乎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着相你奶奶个腿啊!”
“哎,小齐生气了。”张梓年笑嘻嘻的道:“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给你解解闷?”
齐烈阳“不听”的拒绝还没有说出口,张梓年后面的话就在瞬间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你知道在你们三分指最早的厂址并不在现在的地方,而是十公里外的另一片山区里吗?”
从距离上来算,张梓年说的三分指分厂原址,就是齐烈阳和雷月初次相逢后,被雷月强行附身,半夜进入的那片军工厂废墟。
“军工厂本来都是一体,但是进入大山分成十四个分指后,大家各据一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军工厂家属当中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屁孩就占山为王,成立了自己的‘门派’。他们一个个眼高于顶,又无法无天,这些人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动不动就相互爆发‘战争’。而十四支势力当中,以六分指的雷月‘司令’最为强势。”
说到这里张梓年突然闭上了嘴巴,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根本不需要他招呼,齐烈阳就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走了过去。认识了这么久,齐烈阳还真的是头一次听到雷月的往事。好奇心连拥有九条命的猫都能杀死,齐烈阳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当然就更加无法抵挡好奇心的致命诱惑了。
“这个雷月司令的确是一个人物,他从小就喜欢练拳,曾经拜过三四个师父,学过洪拳、咏春还专门到山西学过‘形意拳’,一个人赤手空拳就能打倒七八个年轻小伙子,仅凭这一点他就能在强者为尊的同龄人中崭露头角。雷月这个人行事刘鹏飞放肆却又任侠好义,无论谁有困难他都会尽力帮忙,时间长了身边就自然而然聚集了一批兄弟,据说每次‘战斗’时他都冲在最前面屡屡‘过关斩将’,稳压另外十三个分指的势力一筹。”
张梓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了几句:“虽然在六七十年代算命这种东西,是典型的封建迷信行为,但是仍然有人给雷月算过一卦,说他拥有破军星命格,天生就是一个最强的战士,最擅长的就是冲锋陷阵,摧毁任何敢于拦在他面前的力量。当时和雷月为敌的另外十三支力量,虽然对‘破军星’这一说表面上不以为然,但是在内心深处却颇为忌惮,最后终于有五支力量宣布联手,一起‘围剿’雷月带领的六分指。”
张梓年在讲述“故事”时,齐烈阳身后的雷月一直没有开口,但就是这种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张梓年讲的一切没有掺杂一点水分。或者说,在齐烈阳报出“雷月”这个名字时,张梓年就知道了一切,当然也包括他额头上的那道伤痕。
“雷月再强势,毕竟也不是万人敌,面对敌众我寡的绝对劣势,他不断吃亏,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三分指。当时三分指负责制造高射机枪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与及五六式冲锋枪。如果雷月带人冲进三分指军工厂,成功打开武器库抢到枪械,他们就可以利用武器上的优势,强行扭转战局……”
张梓年的声音突然中断了,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齐烈阳看到一个小小的,削瘦的身影,慢慢从山坡的另一端走出来。
她是一个女孩子,确切的说,是一个年龄和齐烈阳差不多的年轻女孩。
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