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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重生之盛世凌华-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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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比……轻功吧!”华歆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凌奕看着华歆的笑容,思绪又被拉回了遥远的过去,那个时候的白衣少年,信马由缰,也是这样转头看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他说:“其他的不说,我的轻功你却是拍马不及。”

    凌奕看着华歆,笑了起来,他说:“好。”

    华顾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勾起嘴角。如同所有看着两个小孩斗嘴的大人一般,露出宠溺又无奈的微笑,仿若那禁地之内的事情,从未发生。

    他微微侧下头去,正巧撞上凌奕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偏过头去。

    华歆毫无知觉地笑着,拉了两人的手朝内宅走去,卫平始终一言不发地随立在侧,如同从前一般。

    十月初四,安康府华家外门传来消息,皇帝于九月十三驾崩。

    同时传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太子妃,有孕了。

    裕德将这些说给凌奕听的时候,凌奕正在院中吹箫。华歆精通音律,他送予自己的墨竹箫无论如何也不该就此蒙尘。因此得了闲,凌奕便找了华顾去学,最开始如同老驴断气般的嚎叫,到现在勉强能听出那是一首曲子了。

    自那日禁地之后,华顾投于自己身上的眼神便不再那样如北地的疾风,而是带着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希冀,或许,是因为他知晓了自己全部的秘密,因此即使凌厉,自己也全然不觉了吧?凌奕这样想着,同华顾之间的相处倒是自在了许多,一来二去之间,倒是渐渐熟稔起来。

    只是无论两人说什么,天下大势也好,命途轮转也好,都颇为自觉地绕开了同一个人——华歆,仿若那是他们的禁区,触之即死。

    他也从来不去问华顾,对于华歆同他之间的事情有何看法。上一世他同华歆在一起时,他来不及问,这一世,他没有胆子问。仿佛所有的勇气和信誓旦旦,都在地道之内华顾的那一句,“凭什么”之内,消弭于无形。

    凌奕将手边的箫放下,转头看了一眼裕德,低笑着问道:“谁告诉你的?”

    “华家总管,华福。”裕德说着,抬眼看着凌奕,似是想从凌奕的表情之中看出些许端倪。

    为何一夜之间,从华家家主,到华家总管,对主仆二人的态度有了如此大的转变?那日主子追上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裕德想起那日华晖出现将几人自永清池边接走的时候,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想起卫平将华歆抱回府中之时,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有那明明是寻了华歆而去的主子最后竟是同华家家主共同出现。

    在这半日之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在想什么?”凌奕的声音轻轻的,在裕德耳边响起,那声音极近,近得连唇齿之间带出的风都能感觉到。裕德被这样近乎亲近的举动吓得几乎跳起来,他转头便看到凌奕站在他身后,贴着他的耳朵,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睛里,却是阴森的冷意。

    “奴才一时走神,请主子责罚。”裕德连忙躬身道,后背一片湿凉。

    “以后同我说话,别走神了。”凌奕也不继续纠结,只是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便将话题转了过去,“既然如此,你便同福叔说吧,十月初八,华歆出阁取字的仪式过后,我们便该走了。”

    凌奕那一眼让裕德骤然回神,无论那日发生了什么,都不是自己该知道的。他伏□子,低声应了一句:“是。”便不在说话。

    只听见凌奕继续拿起手中的竹箫,吹出那时断时续的曲调,就仿若这大齐的气数一般,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便会咽气的样子。
第五十七章
    十月初八;华歆生辰;也是他出书阁取字的日子。

    华家的少主们,自十二岁开始便会入祖祠清修;一年之后出阁取字。从翼隼楼接过自己的信隼;于祖祠之内拜过先祖;又聆听过族中长老的教诲之后;这华家少主,便算是实至名归了。之后,他们便会出外游历两年;直至十五岁,回族中束发。

    凌奕当年;便是在华歆十三岁出门游历之时设计遇到他的。

    华歆身着一声素净的白袍;立于祖祠之前的白玉祭坛上,那祭坛并不高,只有七层浅浅的台阶。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华顾同华家仅存的两位长老长身而立,在他们身后,是供奉着华家历代先祖牌位的祖祠。除去他们三人,灰衣楼楼主华晖,翼隼楼楼主隼疾,岐黄楼楼主济德,金石楼楼主乙将分立在台阶两旁。

    与旁人不同的是,隼疾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个瓷瓶,一碟鲜肉,还有一把精细的匕首。那匕首虽是小巧,刀刃之处发出的寒光,却是在昭示着它并非装饰之用。

    此时是卯时一刻,月亮刚刚从东边落下去,太阳还不曾升起,只有东边的天空上挂着的一颗启明星在昭示着这一天的到来。华家继任少主的大典,从来就是神秘的,就如同这个家族本身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血脉之中到底蕴藏着怎么样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上通天命。

    华顾抬头看着眼启明星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他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迈着一种奇异而缓慢的步伐,像是来自远古时的舞蹈。他走至华歆面前,低着头看他,然后绕着他慢慢地走了一圈,最后回到华歆面前站定。

    而华歆,则慢慢地在他的注视下,单膝落地,跪了下去。

    华顾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华歆的额头之上——今天的华歆并没有束冠,一顶镶了红色宝石的纯金的发箍套在发顶,固定住些许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长长的头发却披散在身后。

    华顾轻启双唇,开始诵唱起远古的咒文。

    平地起风,随着第一个音节的迸出,原本静寂的祭坛之上突然扬起了大风,华歆的长发在风中上下翻飞,而那身素色的衣袍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纹丝不动。

    华顾闭着眼,仿佛丝毫未觉。

    那并不是大齐的语言,它仿佛来自更加遥远的地方,来自更加深远的过去。那种语言,凌奕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过,拉长的语调,奇异而诡秘的转折,就像是一首来自古老洪荒的歌谣,赞颂着九天星辰的过去,祝福着前路漫漫的新生。这些音调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成语调,更像是谁无意义的呢喃,却在后来,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就如同雪上之上潺潺流动的溪流,最开始并不起眼,到后来,经历过江流湖泊,润泽过沼泽平原,最后汇入大江,一路奔腾如海。

    那歌谣仿佛汇集了天地间的所有声音,他仿佛看见一阵风,吹拂而过夏日的草原,抚慰过雷雨之中被闪电拦腰截断的枯树,带着细碎的花瓣向着天与地的交界口一路奔去,最后经历了北地的冰雪,南国的细雨,又慢慢归于平静。

    风起于青苹之末,至其将衰也,眴焕粲烂,离散转移。

    当最后一个音节尘埃落定,凌奕回过神。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华顾将手从华歆的额头放下,转身走回原处。

    此时,一直静立于一旁的隼疾上前,将那个托盘放在华歆面前,而后也退回了原地。

    华歆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伸手将那瓷瓶打开,又拿了那把匕首放置于左手手心之上,他低垂着眼帘,披散的长发将大半边侧脸遮住,让凌奕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发隙之间,看到他轻轻抖动的睫毛,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

    少顷,华歆双眼一闭,紧紧握住了那精致细小的匕首。鲜红得有些刺目的血,就这样从他的手心之内流出,顺着缝隙,慢慢滴进一旁的瓷瓶内。

    华歆将匕首放至一旁,垂着眼睛注视着被血染红的瓶口,而后,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而响亮的哨声。

    如同一把穿云的利剑,似是要将这方天地捅破了开来,仿若回应他的哨声一般,天边传来一声隼唳,响彻于天地之间,徘徊于青云之上,随着这一声隼唳,一个黑点出现在西北边。

    华歆露出一个笑容,将那瓷瓶摇晃了一下,然后将其内那搀着他鲜血的秘药,轻轻洒在那碟鲜肉之上。

    做完这些,华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朝凌奕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笑着冲凌奕调皮地眨了眨眼,仿佛是在向他炫耀一般,又抬起头吹起了哨音,那哨音时长时短,断断续续,却像是一首奇异的音律。

    循着这样的音律,天边的黑点慢慢清晰起来,那是一只隼——华家最年轻的隼王的血脉。它绕着华家祖祠盘旋了几圈,最后轻轻落在华歆的面前。

    此时,初升的第一道日光冲破了一切,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射进了它的眼中。它侧过头,带着谨慎和好奇,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孩童。那是它的主人,是它同这个喧嚣的尘世之间唯一的联系。

    新一代的华家少主微笑地看着它,仿佛在看一位披星戴月,栉风沐雨应约前来的老友。

    许久,那隼将头轻轻低下,叼起了那块洒着华歆鲜血的鲜肉,抬起头,双翅一震,便飞走了。

    凌奕看着那隼飞走,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看着华歆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祭坛,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慢走至华顾面前,华顾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祠堂。

    随着华顾的转身,长老和楼主们也颇为默契地转过身,越过华歆,入了祠堂。

    等到几人都进了祠堂,华歆才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凌奕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没有跟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华歆并没有在祠堂之内呆很久,仅仅一盏茶的功夫,他便重新出现在凌奕的面前。

    祠堂内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偶尔在经过凌奕的时候,侧头看一眼,仿佛他们刚刚才发现凌奕的存在一般。他们步履匆匆,似乎经历的并不是华家几十年一次的少主传承,而是一次寻常的晨会,晨会散了,便各自离开。

    “阿奕!”华歆对于这样的奇怪的现象似乎并不在意,他朝凌奕招了招手,快步走了过来。

    “阿奕,父亲说,今天夜里族里会有一场宴会,到时你来么?”

    “嗯。”凌奕点点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当他眼光扫到华歆衣角的时候,却突然认真起来:“手给我!”

    “啊?”华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侧着头看着凌奕,并无动作。

    凌奕见状将他的左手拉到眼前,血已经止住了,那匕首极为锋利,所以伤口其实并不深,只是干涸的血液凝固其上,让它显得份外狰狞,这让凌奕的眉头狠狠皱起。

    “不……不是很疼。”华歆显然被凌奕凶狠的眼神吓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回了手,却不小心牵动到了伤口,“嘶……”

    “别动!”凌奕用力扣住华歆的手腕,抬眼看了他一眼,放柔了声音,“听话,我帮你包扎。”

    “嗯。”这一次,华歆倒是没有挣扎,只是乖顺地点点头,仍由凌奕牵着自己的手,朝梅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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